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边倒

第176/269章

”

  他的话,轻轻叩在她的心上,引起她绵长的酥麻。

  结婚这么久,有些姿态她依然不太受得住。

  她抗议了下,便轻拍了拍他的脸,道:“刚才还嫌我有酒味,躲着我。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冉冉升起,犹如夜空中那颗最明亮的星,万人瞩目。”

  易铁生:“你喜欢, 明天再给你包, 皮薄点。”

  陆守俨却一个翻身,将她整个抱住。

  陆守俨明显已经想了,不过他向来是刚考虑她感受的,便抬起手,安抚地抚着她的背:“今天你累得够呛。

  之后,她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蜗边道:“挽挽,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是一张过于寡淡冷静的脸,一张并不适合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而更应该呈现在新闻联播中的脸。”

  从她还是那么小小一团的时候,他把她抱在怀里,心里的宠爱无处安放,他就希望她所有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

  初挽透过泪光,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三十五岁的男人,隐隐有了上辈子她记忆中的模样。”

  陆守俨提议道:“那干脆打开看看?”

  这么喊了一声后,回忆如潮水涌入,她神情也就冷了下来。

  她便那么仰脸看他,看他深邃平和的眉眼,看他海纳百川一般的纵容。扆崋

  好半晌,她抬眸,缓缓抬眼看向陆守俨。

  陆守俨道:“我记得这个,当时你收起来了,说用不着。”

  陆守俨抿唇,唇边浮现一抹笑:“我确定,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这就是那颗蓝宝石。

  从没有一刻,初挽像现在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恣意放纵挥霍的舞台,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用有力的臂膀将她托举起来,成为她义无反顾的底气。

  外面敲门声不疾不徐响起,初挽没多想, 以为护士又来问什么, 便随口道:“请进。”

  初挽直接给他笑哼一声,捧着他的脸轻轻摆弄了一番,才道:“就荼毒你,怎么了,你是我的丈夫呢。”

  初挽“嗯嗯”着连连点头,吃得满口香, 确实好吃,现在外面饭店的东西越来越不实诚了, 都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馅料, 还是自家包的包子好吃。”

  陆守俨脊背绷得笔直:“自己喝了酒,却来荼毒我。

  本来其实她也不是长袖善舞的人。

  事实上陆守俨也没辜负他的期待,上辈子,他对她保驾护航,处处呵护。

  陆守俨握住她的肩膀:“挽挽,怎么了?”

  初挽:“我太爷爷曾经给我一个锦囊,他说过,一旦我陷入绝境,我可以打开锦囊,求得一线生机。”

  陆守俨温柔地抚着她的发:“嗯?

  从外面走进来的人身形太过颀长,像是山峰笼罩在前头,几乎遮住了病房的灯光。

  嘴巴动了动,她低声道:“七叔。

  ……

  好一番之后,初挽反倒是清醒了,她软软地依靠在他胸膛上,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那胸膛轮廓分明,很有弹性,触感非常好。

  初挽怔怔看着他,便见他垂眸间,如墨一般的黑眸泛着波澜的光。

  她竟然有种冲动,将上辈子的一切和盘托出。

  初挽就要起身,谁知道男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她的腰,她根本动不得。

  她看着此时的陆守俨,却想着上辈子他的模样,低声问:“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番外是上辈子,比较劲爆,不喜勿入。

  就好像他已经剔除了任何属于人的多余情绪,一切都可以政治正确地向着最完美的角度。

  不过陆守俨却顿时明白了。

  陆守俨垂眸看着怀中的妻子,只觉娇语呢哝,任性又撒娇,带着甜香的葡萄酒气息轻洒在他脸上。

  她终于开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陆守俨看到,也愣了。

  他眸色越来越深,不过却丝毫不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眸间那层湿漉漉的水雾,看她恣意妄为。

  初挽微趴下来,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肌理清晰的胸口,她喃喃地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初挽默了下:“好。”

  初挽两眸渐渐湿润,就那么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初挽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视线抬起间,先映入眼中的是妥帖颀长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再往上,她便对上了那双墨色的眼睛。

第377章 前世番外1

  外面敲门声响起时, 易铁生正打开他带来的保温饭盒。”

  初挽:“累了,还是算了吧。”

  陆守俨轻笑,笑得满是暖宠的爱意。

  是他在受伤后,在炮火连天中,孤独挣扎着爬过一处山坡时,无意中捡到的。”

  易铁生:“自己包的。”

  初挽:“我突然好奇了,你说里面是什么?

  初挽吭哧吭哧啃了半晌,见他不为所动:“干嘛……我要亲嘛!

  初挽怕破坏锦囊,不舍得用剪刀来剪,便细细地拆线。”

  当然也是因为他本钱太大,这样太深,她自己又喝了点酒,怕受不了。”

  门发出被推动的声音, 外面的人走进来。

  初挽没抬头,她看着那包子白软暄腾,上面的褶捏得匀称漂亮, 便随口说:“外面买的吧?

  她捧着他的脸,双眸微散,软唇微张,歪着脑袋,对着他那张冷峻有型的脸看了半晌,最后终于,撅着唇儿,凑过去,使劲地亲。

  太爷爷比她看得明白,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如此直白的话语,在他心间窜过,如同一道电流,留下丝丝酥麻。

  初挽流泪,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

  陆守俨:“里面是什么?”

  初挽含着泪,将那物件掏出来,拿给陆守俨看。

  他抬手,扶起她的后颈,反客为主,细细亲她的唇,品味那散发着淡淡葡萄清香的美妙滋味。

  他抬起手来,修长干燥的指尖轻点在她的唇上。

  后来,他在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走到了人生中最美的季节,修得一身政治城府,对外人永远都是持重自信、疏淡冷静的模样。”

  初挽意外:“你手艺倒是好了,以前你可没这本事!

  原来太爷爷留给她绝望时的最后一丝生机,竟然是陆守俨。”

  陆守俨才刚恢复过来,他薄薄的眼皮懒懒垂着,声音略沉:“还有力气吗?

  他熬了小米粥,还带了鸡蛋胡萝卜馅的包子,都是冒着热气的。”

  初挽笑道:“是,我不会了,我有足够的信心,也有足够的底气,哪怕我以后遇到天大的难事,我都不需要去求那一线生机。

  她隐隐明白,这里面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是老太爷给自己的一个念想来支撑自己,让自己永远觉得自己身后有一条退路。”

  只是她并不信罢了,就像小孩子不相信童话故事的美好。”

  初挽喉头哽咽:“上辈子,如果有上辈子,那我一定也是爱你的。

  她两手撑在床单上,看着下方的他,好奇:“你想这样吗?

  等终于拆开来,手指头伸进去往里面一掏,她愣了。”

  初挽拿起一个, 对着那松软的包子咬了口, 滋味浓厚, 汤汁鲜美, 不由赞叹道:“好吃,就是皮有点厚了。”

  初挽咬唇,望着他的神情异样复杂。

  锦囊中,竟然是一颗蓝宝石。

  ——这显然不可是护士。”

  陆守俨黑眸中波澜微起,他垂眸深深地看着她,哑声道:“我也爱挽挽。告诉我!”

  初挽:“是吗?

  只是没想到,曾经以为丢了的蓝宝石原来就藏在他们身边,就在初老太爷留下的那锦囊中。”

  陆守俨便明白了:“现在,你是不是有足够的自信,你永远不会用到它?”

  四面八方的来客,她多少要顾及。

  才得到满足的男人神情间竟有丝未曾恢复的恍惚和沉溺,这让往日总是足够理智冷静的他尤其动人。”

  陆守俨大手托着她纤细的后腰:“我看到你这么成功,我也很高兴。

  并不大的一颗,成色也实在一般,在如今早已经见惯了珍奇异宝的今日,这蓝宝石实在是不出众。

  之后初挽说丢了,有些遗憾,陆守俨在美国时候特意买了一颗蓝宝石项链送给她。”

  陆守俨听这话,静默地看她很久,才道:“上辈子,我一定也很爱你。

  正吃着, 她感觉有哪里不对。”

  她顿了顿,才道:“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了,太爷爷在天之灵可以宽慰了,我做到了所有他曾经期许过的,也得到了我曾经渴望的一切。”

  有些事,她不说,不代表他猜不到。

  让人看不透的黑眸是理智的,理智到冷漠。”

  那是用红棉布缝制成的小包,鼓鼓囊囊,里面略有些发硬。

  陆守俨迎上她的眸光,他看到她眸中的徘徊和茫然:“怎么了,里面真有东西?

  初挽轻“啊”了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他腰上了。

  他想着初挽一向挑食, 肯定吃不惯医院里的食堂,便要给她带点清淡的。

  重活一世,她实在得到了许多,也弥补了上辈子太多遗憾。

  初挽用手指玩着他凸起的有力喉结,低声道:“虽然累,不过挺欣慰的。

  无论是今晚那世界为之侧目的艺术博物馆开馆典礼,还是寻觅多年的亲缘,都让她足够满足,而身边躺着的男人,更是让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缺憾。

  此时的初挽半靠在病床上,嘴上还咬着包子。”

  不是七叔,不是长辈,是丈夫,随意怎么都可以的丈夫。

  她看着男人墨色的眸子,看他挺直的鼻骨。

  只是对她,他总是多了几分包容和温情,甚至有着不动声色的纵容和宠爱。”

  易铁生笑了:“最近闲着没事才学的,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便越发满足起来。你这么确定?

  哪怕上辈子她嫁给了陆建时。

  她看着陆守俨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牙齿在包子上停留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把包子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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