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沈诚明没钱赔,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想私下和解。
她拆开看,里面的密封袋里存着份协议书,最下角的字迹很熟悉,用钢笔的墨水清清楚楚写着:「沈诚明」
沈珈禾怔了很久,勾描艳丽的眼尾垂落,一直盯着那行字。
而傅青淮不是助人为乐的大善人,他那时,搂着姜浓的肩膀一起坐在窗前看雨,低声说:“浓浓,三哥自从身为人父,也逐渐深有体会燕泊言对儿子的苦心。
沈珈禾准备装死过去,却没想到那家高奢品牌方下周就找上门来合作了。
若是将来儿子废物,偌大的家业守不住,姜浓又无人照顾,他怕是会死不瞑目……也因此,傅青淮动了恻隐之心,才会继续教燕杭经商之道。
当晚,就会被人趁着黑灯瞎火的时候,拖到小巷子里暴打一顿。
小豌豆将杯子放回木雕的茶几上,抬头看到门口处来了人,大眼睛自然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状:“粱叔。”
傅青淮稍低头,就亲到了她的淡红色唇角,又亲亲密密地沿着白嫩的肌肤,落在了那耳朵尖上,伴着温热的呼吸声说:“我的浓浓是要长命百岁的,三哥要是比你先走一步,将来小豌豆和锦鸳又都是扶不起的废物儿子,将来你怎么办?”
说完,就把沈诚明签字画押过的断绝父女关系书扔给他,继而,抱着小豌豆往旁边坐,殷勤地问要不要吃点甜点米糕?
粱澈板着生冷无情的脸色说:“行啊,抵押给我之前,你先亲笔手写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在这上面签了字,我拿去找沈珈禾要钱。
丘诺战战栗栗站在旁边,深怕被危及,一口一个:“粱总,您息怒啊。
有时候这谣言就是这么被造起来的,沈珈禾有口却无处澄清,随即,在横店偶遇到某一位圈内影帝时,平时也就点头之交,这回他停下脚步,就跟对暗号似的,忽而来了句:“太子妃?”
从燕氏父子身上,傅青淮想到了自己身后事。
燕杭便请粱澈出面,将这批假货给高价买下。
那端也沉得住气,响到最后一秒才接通,语调仍然懒洋洋的:“谁啊。
沈诚明都得连夜做好准备,给自己叫辆救护车。”
小豌豆眨巴了会儿眼睛:“你娶了珈禾姨姨,还可以把他腿打断,丢进疯人疗养院。
戴霖看到,好奇地问:“你赌鬼父亲疯了,跟你断绝关系?
丘诺也在旁边说:“大明星身价高,不亏。
而沈珈禾哪里敢想太子妃的位置,离了晚宴,在车上被戴霖逼问时,她也很无辜:“天地良心,我跟燕泊言只有一面之缘,连半个字都没说上。
等沈诚明抱着这笔巨款上了赌桌,又赔了个血本无归后,他反手一封律师函就把沈诚明给告了。”
“对啊。”
“方才燕董事长亲口跟我家老板说的,这是他家儿媳妇。”
小豌豆踮起脚尖,动作麻溜地将茶壶的水,到在了干净的杯子里。”粱澈面上情绪不显,低声问:“你能做的了主?”
沈珈禾往沙发上坐,将后背毫无防备地陷入软绵绵的棉质里,也不在乎燕杭端着少爷架子,轻声说:“快递我收到了,谢谢你啊。”
“傅总不怕他把小豌豆带成小纨绔?”
粱澈微曲的食指扣了扣桌面,似在考虑。”给他解答的是燕杭,他一遍将协议书妥善收起,语调漫不经心说:“沈诚明要敢反悔,本少爷就免费送他十年牢饭。
点名了,是要她这个燕氏太子妃。”
“嗯。”
沈珈禾隐约猜到什么,将协议书好生收起,唇角露出一丝笑:“恭喜我吧,我终于没爸爸了。
沈诚明有点犹豫:“这。”燕杭漫不经心瞧着木鱼玩:“听说傅青淮佛心很深,你瞧佛祖多护他啊,英年早婚,还有两个孝顺的好儿子,我这么惨,肯定是功德有问题……挂了,没事别烦我啊,攒功德呢。
只是想再去找粱澈要回那一份卖女还债的协议书时,已经苦寻不到人,最后只能憋下这口气。”
粱澈冷冰冰地注视着两人:“今日要不把钱还上,就那命来抵。
而燕杭趁着空闲,实则是去办件很私人的要事。”
燕杭微挑眉问:“事办成了?”
沈诚明绕过屏风,看到桌边坐着一名西服革履的俊秀男人,还有两个黑衣保镖,步入后,二话不说就先把他拉到了墙角拳打脚踢了顿,也不听解释。”沈珈禾坐在对面,听了心颤,毕竟她比谁都了解燕杭做事没谱的很,做的光荣事迹搁在别人家里,简直是让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的程度。”
……
燕氏的数百亿家产将来都是燕杭这位太子爷的,这是旁人眼红也没办法,谁叫他是独生子。”
“想卖女还债?
姜浓清丽的脸蛋表情沉思了会,指尖握着漂亮银勺,脑海中想到在私下也问过傅青淮,跟燕泊言的三年期限已到,他就算不教燕杭经商之道,也无人说什么。”
“……”
*
把沈诚明关进疯人院这事,燕杭还真想过,这样既能戒赌,又能预防他祸害社会。”
……
比起包厢里的闹剧,隔壁的显得一片安静多了。
不过沈珈禾没点头之前,燕杭不好擅自玩这么野,这次高价买了他手上这批假玉石设局下套,一来是为了预防他把货砸手上,赔得血本无归后去找沈珈禾继续索要钱财,二来,是为了给个血淋淋的教训。”沈诚明提出愿意签字画押,还将沈珈禾的住处地址都说了出来,冷汗顺着额际缓缓聚在了下颚线,嘶哑着嗓子说:“那丫头抵押给你了,她赚上千万也就接一部戏的事,很快就能给你赚回本。”
沈诚明输了钱,官司又惹上身,满脸难以掩饰的颓意,叫苦道:“老丘,是你介绍我去买玉石的,不能不顾我死活啊。”荆冬萱在场亲耳听到,绝不会认错沈珈禾身份,笑容异常和善:“我知道,婚讯还没公布之前都得先藏着一阵,不过我在这,先说声恭喜了啊小太子妃。”
沈珈禾想到这就吐血,弱弱的辩解道:“他可能被燕杭那场葬礼气晕了头?”
丘诺领他上包厢,进去前道:“先看看人怎么说吧。
经过这一遭,沈诚明但凡敢动歪心思,出现在沈珈禾住宅附近晃悠。”
燕杭轻嗤了声:“你这女人,那点狠心肠都冲我身上来了。”
小豌豆说:“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燕杭慢悠悠喝完茶解渴,又递还给了他。”
沈珈禾自知在感情上理亏,一时沉默,继而听到他那边的环境很安静,隐约还有敲木鱼的声音,便生硬地转移了下话题:“你躲寺庙去避风头了?”
沈珈禾手里雪糕掉一地:“——”
第92章番外:笼中雀
燕杭最近行踪成谜,就连第九区的狐朋狗友想约他这个纨绔少爷聚会都找不到人,打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除了傅家知道内情外,谁都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
反正燕泊言那句儿媳,也没对她造成实际伤害。”
姜浓用脸贴着他下颚,轻声:“嗯?
渐渐的,他也回过味来了,怕是被人设局。
这些事沈珈禾都不知情,只是某天在剧组拍戏途中,收到了个快递。”
粱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次这种缺德事,少叫我来。
燕杭姿态懒散地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唱片,正咿呀咿呀的唱着曲儿,他嗑完瓜子,觉得口渴了,修长的指朝一旁的小豌豆勾了勾:“茶。
小豌豆摇晃脑袋,好奇问:“珈禾姨姨的坏爸爸,日后是不是就不会骚扰她啦?对沈珈禾这种流量小花另眼相看,在戴霖很有谈话技巧的询问间,她说:“珈禾不是燕氏的太子妃吗?”
粱澈过去抱他,舍不得似的揉着那端茶倒水的小手:“我的祖宗爷。”
戴霖手指转动着手表,沉思道:“那他认你做儿媳妇?
随即,小心翼翼端到燕杭的面前,粉雕玉砌的小脸蛋表情淡定,奶声奶气说:“烫,慢点喝。”粱澈连忙捂住小豌豆的嘴巴,冷汗都要冒出来:“这都是谁教你的啊。”
“燕氏?”
他说自个不是傻子,就凭沈诚明单方面想要卖女还债,也不看沈珈禾会不会认?
来到茶馆时,旁边带他入坑的丘诺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你手上那批玉石被掺了假,买主找人验过货了,这事也怪你自己太贪心,价出的那么高,要真告诈骗,少说得坐十年牢。”
眼见保镖要来打断双手,沈诚明冷汗再次唰的从额角划下来,跪地求饶道:“我写!”
沈珈禾被挂断电话,重新打过去就没人接听了。”
戴霖点头:“怎么会挑你呢?”
沈珈禾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毕竟那晚她把话说绝,燕杭也没不知趣凑上来了,所以不好主动打个电话去问什么的,事后想了想。
对这事,姜浓微蹙眉尖:“他把小豌豆一起带庙里去敲木鱼了。不然怎么着也得为自己宝贝独子挑选一个家世学历顶尖的富家名媛,又或者是横扫商界的女强人吧,怎么会挑我呢?”
她知道是谁的手笔,趁着拍完戏,回酒店时给燕杭打了个电话。”
沈诚明嗜赌成性,以前没少经历过被债主威逼,早就有一套求饶保命的手段,忍着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起身,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趴在了粱澈的脚边说:“我有个大明星女儿,她能替我还!
但是沈诚明坚信砸在手上的玉石都是真货,正焦急找下一任买家。”
粱澈冷笑,瞥了他一眼:“不写是吧,那你手留着也没用了。”
“我的祖宗爷。
圈里想要打听一个人很简单,燕杭不费吹飞之力就知道沈诚明近日在搞玉石的买卖,被人当冤大头骗,已经掏空口袋把钱投了进去,眼见就要收不回来了。”
“能的。
粱澈步入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眼角都抽了抽。”
几秒后。
她拿捏不住燕杭是不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当和尚了,趁着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便主动去约了姜浓共进晚餐。
拿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去找她要钱,算是做场交易,指不定沈珈禾求之不得。
他就好似被人全方面监视了,哪怕是远远地,见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