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桃惊诧地看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敲门声响起。
她捂着胸口往边上一指，又怕吵到外面看舞台剧的大家，轻声说：“在那儿。
谢行川唇角抵上她耳垂：“能做到么？
她本以为大家也都该睡了，没想到邓尔干劲很强，还在拉着大家看舞台剧。”
简桃练了两个多小时的舞，看已经快十一点了，拉开门，打算去泡个澡。
……
等简桃洗完澡出去，已是头重脚轻。”
“……”
简桃在此刻终于明白，你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狗。】
【不行，我刚放了十分钟的水，我放弃不了。
潇潇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本想先开窗透透气，没想到窗户是开着的， 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简桃的细心， 这才重新把窗帘拉上。
想到这儿，简桃磨了磨牙，怀恨在心地起床了。”
于雯笑：“我只是基于故事做了加工，改编而已。”
他却没答，仿佛只全神贯注在这一件事上，凑近了些，好整以暇地低声问她：“嗯？怎么做你？”
“蚊子是挺多的，”潇潇跟道，“我也被咬得到处痒，下巴上还有一个，没办法，这蚊子专找嫩的位置。】
姓谢的狗：【那你洗完出来。
不是，你留下来干嘛啊？
面前，浴室天花板角落，好像有只蜘蛛。
凭借敏锐的第六感，简桃好像知道了什么。”
应该是谢行川调的吧。
她没来由地耳骨发热， 也忘了自己随便敷衍了几句什么， 这才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
放下衣服后， 看到瓷砖墙面痕迹斑驳。
简桃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略有些棘手，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是坐轮渡过来时，男人那句——你再动腿就在我肩膀上了。”
……？
简桃后背抵着他的胸口，感觉四面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浴室是蒸笼，他的手指随水纹游走，她喘不过气来。
她比了个大拇指：“老张如果知道你语文阅读理解是这个水平，当年不会让你毕业。”
因为原著的对话已经很多，所以改编起来并不费力，加上于雯有十多年的演戏经验，出色的业务能力让她清晰地知道详略该如何安排。”
“外面他们在看电影，”男人声音很低，带了点致命蛊惑意味的气音，“别被发现，行不行？
因为不着寸缕，她全程都是贴在浴缸上的，没敢泄露半分颜色，只是绵软压在边沿，太用力，拱起溢出些形状。
邓尔：“行哥，你在房里吗？”
谢行川走过去，凝视良久，道：“这是它的壳。说说看？”
简桃连忙敛了目光，小声说：“你先去吧，我们晚点再说。
谢行川的消息在五分钟后来。
梦里谢行川衬衫纽扣解开几粒，松垮挂在肩上，锁骨和肩颈弧度因紧绷用力而愈加清晰，他下颌线布满水珠，顺着滴滴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雾气，长裤就挂在浴缸边沿，被水打湿晕染成深色的弧形，而他眼里雾气弥漫，一侧头，鼻尖就堪堪抵住她脚踝。”
谢行川从善如流：“行，那我留下来。
“小桃姐， 你洗了两个小时啊？
这不是我在泡澡吗？”
“噢， ”潇潇说， “那泡澡是比较久的， 我看你歌的音量后来都变大了。不会吧？
以前书上不是写过吗，梦是现实世界的客观反应。
她选好音乐，调好水温，看浴缸里的水清透地晃，一种舒缓蔓延至大脑，刚躺进去，就发现了不对。
简桃总算松了口气，双指紧攥浴缸边，觉得男人偶尔也是有点用的。】
捡个桃子：【总算回我了，浴室里有蜘蛛，好大一个，我不想活了。”
她已经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腿难耐曲起：“什么能做到？
“怎么，嘴上让我别，转眼关窗户？
水面上起伏的泡沫随音乐声律动，水面下搅起一个接一个的漩涡。”
“……”
简桃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回路，停顿半晌，然后说：“我什么时候叫你滚了？
简桃看完，觉得非常不错：“我觉得我的这部分没问题，那我先去练舞了，你们聊？”
“……”
失语半晌后，她说， “我泡澡了。在吗？
简桃气不过， 骤然翻身过去，一口咬住他肩膀，男人闷哼了声，膝盖往上抬了抬。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继续动作，她略微抬起头，去看谢行川：“你怎么还不走？
简桃直接被这个梦吓醒，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是翘着脚睡的，右腿正悬空搭在左腿膝盖上，怪不得会做这个梦。
她当即拿起手机，给谢行川发送了十二个字的啊。
后背骤然一麻，像是全身血液止不住地冲向大脑，再向四周弥漫开来。】
她趴在浴缸边沿，把房间向外透气的窗户锁打开，没一会儿，谢行川也从外翻了进来。
大家只当她是出去买东西了，连忙道：“来得正好，看看于雯姐写的剧本吧。
她今早忘记检查脖子了！”
“他踩我脚了，没事，”简桃装傻道，“你刚说什么来着？
思忖半晌，简桃下了定论。”
简桃抬头：“怎么了？
不会吧？
速度太快，她晕车了。”
“蜘蛛已经走了，这是蜕下来的壳。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数秒之后，他这才放下手里的八音盒，好笑道：
“别怕？】
简桃很是惊慌：【它不会顺着爬我手上来吗？】
【……】
【浴室有个晾衣杆，你把它赶出去。”
简桃：“……”
简桃从窗户离开，等了几分钟，才提着东西进了屋子。”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意思是，你也不想我走？”
谢行川失语片刻，抵了下舌尖：“怎么，把我叫过来伺候你，干完就叫我滚？
视线迷蒙中， 透过镜子，能看见他衣服仍然穿得端正。
早餐时，对面的邓尔止不住看她两眼，这才说：“你们住的地方是不是蚊子很多啊？”
她说，“我过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话剧的戏份。”
“……”
“这不重要，”她及时标画重点，“你应该记得我们的对手戏吧，就是你把我从一堆零件做成男主想要的样子，我一直在想，怎么呈现会直接又有故事感，你有想法吗？
*
简桃在白天做了个不太对劲的梦。
“偷情偷习惯了。
邓尔：“怎么了？
姓谢的狗：【？
她这才反应过来，聊剧本是很正经的事情，她完全有理由在镜头之下直接进入房间，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
对于她丰富的联想，谢行川给予了一个肯定的问号。
确实，她腿真的有出现在他肩膀上呢，他真是充分贯彻了言出必行这个四字成语，在一些离谱的事上展示了他的超强记忆力：）
没来由地，她又想起哪一次，出发来这儿之前他的一句“下次开灯做”，她当时只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后来在帐篷，他还真是开着灯的——
男人，这辈子许的诺可能不会每一个都做到，但是说的骚话，每一句都会落实。
简桃：【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姓谢的狗：【窗户锁打开。”
“……”
这话把简桃问住了。”
第24章 瞎嗑
客厅的电影音量开得很大， 偶尔有笑声突兀地窜出，搅得人心尖一紧。”
男人本还垂着眼，闻言，眉梢动了下，挺有兴致地前倾，玩味道：“我做你？
……
正逢谢行川端着杯子坐下，简桃十分逃避地低下头，眯起眼，用余光给了他一个眼刀。”
“稍等，”他朝门外道，“房里飞进来只小野鸟，我放生一下。”
简桃：“啊？”
潇潇点头：“你快去吧，有问题我喊你。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最终落脚在蜘蛛上。有空的话出来一下，我们聊聊剧本。
她没来得及开口，看他抬步越走越近，头皮绷紧，小声说：“你别——你——”
生怕这时候谁路过，她连忙一把拉上窗户，然后落了锁。
她一刻也不想耽误地奔向自己的房间， 结果一拉开门， 迎面而来的潇潇被吓了一跳。？邓尔你不是有带青草膏吗，给我们抹点吧，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像是有人带着泡沫的手按上去，又因为受不住力徐徐下滑，蜿蜒拖行了好一段距离；又像是手臂直接压上去，上下滚动几厘米，总而言之丰富的白色泡沫挂在墙上，竟带了些凌乱的美感。”
“……”
很快，谢行川清理掉那一对恐怖的黑色外壳。”
或许是她这个大拇指传递了什么错误讯号，话还没说完——
多一个人加入，浴缸的水漫出。”
她神经仍然高度紧绷：“怪不得我刚拿吹风机吹它都不走。？”
怕他不记得了，简桃继续提示：“还记得吧，你不是要做我吗？”
“……”
？”
“可以，”谢行川道，“那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应该是小桃姐给另一条腿上沐浴露的时候，半边身子撑不住，所以压在这里受力吧。
不过她是怎么回事，会梦到前一晚跟他的行动轨迹，这还是头一次。”
潇潇背着摄像机给她使了两个眼色，目光落在她脖颈和衣服的交界处。
水声咚咚地袭击着简桃耳膜，她像被盖在一个不透明的玻璃罩里，氧气稀薄， 所有的声音被无限拉远， 除了他的呼吸。
他轻飘飘撩了下眼帘。”
……
门外的邓尔仍在继续敲：“哥？这话不该是男的来说？
于是简桃也没打扰，拿了衣服进了一楼浴室。
潇潇这么想着，拿起花洒将墙面冲净，蜿蜒扭捏的暧昧痕迹，被一起冲洗进排水渠的漩涡里。
不对，不算梦，应该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