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琛这孩子，我看他长到大的，性子最是沉稳，待你比亲哥哥还好…”
闻玥漫不经心地听着苏妮的话，忍不住佩服季琛。”一进房门，苏妮便在她耳畔念叨：“你往后啊，不要和闻岩这么说话。”
闻岩噎了下，到喉间的怒意硬生生被咽回去，闻海也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故而蒙在鼓里的苏妮，格外满意这个女婿。
男人惯常逢人便三分笑，哪怕闻玥知道他打心里就看不起闻岩，也从未看过他怠慢的时刻。
说起最近的信贷市场，季琛点到即止，由着闻岩滔滔不绝，整个饭桌就只剩他的声音。
闻玥无奈看母亲一眼。
闻玥坐在梳妆镜前看电视，男人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
闻玥沉默地上楼回公寓。
她也拒绝不了。
直到屋外天色不早。
不然他怎么又要发疯了。
因着看见闻岩，闻玥的食欲都减了不少，一顿饭草草吃完。
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道：“我自不是这个意思。回来时候洗过澡，对着满头凌乱头发没辙时，十几岁的季琛替她洗头吹头。
这件事还没完。”
他嗓音是沉缓的，不疾不徐，可听在耳边，让闻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他并不敢真正得罪季琛。
也不管季琛要做什么，她自顾自进浴室洗澡，“咔哒”关上门。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二人对视一秒。
她胸腔剧烈震动，握住扶手的手松了又紧，气得头重脚轻，隐隐眩晕起来。她到了孕中期，胎像平稳，身子也不重，平时做什么都一如平常。
如今却是撕碎了面具，看人时，眉目如冰，令人不寒而栗。他身高随母亲，对外宣称一米七五，但闻玥哪能不知他不穿鞋，连一米七都够呛。
这事明面上，到底是他说不过去。
当初季琛来闻家提亲，为他们未婚先孕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让他觉得。”
闻玥一进门便想出去。
那时候，闻玥托腮看着镜中温润贵气的少年，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尤其是，这个男人表面温和，实际不少人在他手上吃过大亏，最后明面上，季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故而四处博得个君子名声。
遂抬起下巴：“给玥玥道歉。”
闻玥起身和母亲点点头。”
闻玥看他一眼。
季琛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闻玥进门便回房间洗澡。
她裹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季琛手掌在她脖颈握紧，声线微微颤动：“你喜欢谁？
闻玥看他那副普信样就觉得倒胃口，“啪嗒”放下筷子，没好气地说：“能不能安静点？
季琛的气度和相貌都是顶尖的，眉眼是季樱和季淮的融合，既不柔美，也不过分张扬，是属于成熟男人的内敛和沉稳。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季琛手掌安抚性轻抚闻玥的脊背，他轻声缓问：“玥玥现在是我的太太，你和她开这种玩笑，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嗯？”
闻玥和他吵惯了，倒也不轻易生气，只上下轻蔑地打量他：“你也和你妈一样的货色，三等残废。
饭后，季琛有工作，去阳台接电话。
闻岩见她说不出话来，笑容更加轻慢：“都是男人，现在不过把你搞大了肚子，没办法才娶你，等过几年发现你不过是个绊脚石，你看他…”
“闻岩，我想你做了这么久生意，应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闻玥轻嗤——他总是附庸风雅。
季琛弯腰，唇瓣和她若即若离，摩挲而过时，带起她颈侧一阵鸡皮疙瘩。”
闻玥唇线抿紧，嘴唇动了动，想说话，所有的词又咽回了口中。
“你对着我，想别人？
闻玥侧头，看见季琛的侧脸，微微怔愣。
还得是他，瞒过这么多人。
“能别说他吗？
温暖的风从发梢拂过耳后，闻玥的注意力渐渐从屏幕转移至镜面，眼睫轻动。
论闻岩的痛点，无非就是身高。
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确实，是我冲动，玥玥对不住啊，下次我说话注意点。”
一道冷冽如冰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闻玥脚步晃动一下，感觉男人有力的手掌从后托住她腰肢。
手机嗡动一声，季琛发来消息，问她还要多久。
而个头中等，五官平板的闻岩坐在他身侧，几乎衬得像个村夫。
闻玥净身高一米六八，随便穿一双高帮鞋，都能垂眼看他。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举伞给季樱挡住了大半了雨，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闻玥想拿平板找部剧，边看便吹头发。
“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话一出，闻岩的面色青了又白。季琛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只脱了西装外套，看着她的动作，忽地起身：“我给你吹头吧。
季琛紧随其后。”
被如此当众下面子，问岩表情一沉，就在即将骂出声时，季琛缓缓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说：“闻总息怒，玥玥孕期身体不适，还请你作为哥哥的，多多海涵。”
闻玥扶着扶手回头，目光冷淡落于闻岩面上。”苏妮笑着问她。
毕竟季琛特别想做的，不择手段也要做到，索性随他。
“闻玥，你凭什么觉得季琛真的会喜欢你啊？
闻岩脸色难看极了。”
“是吗？”
下巴的力道瞬间收紧，闻玥看不见他表情，抬眼望向镜面，对上季琛阴翳冷沉的眼时，才觉失言。”
闻岩表情变换。
闻岩还没松口气，便见季琛回头，
浅色的瞳眸微眯，里面寒意让闻岩脊背生寒。”
他问得闻岩哑口无言。
看着他长到大，也没看出他的秉性。
她似乎是没说过，她喜欢过他。
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学你妈一样，大着肚子嫁豪门？
打开门，经过楼梯，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
“哟，回去了？”男人微凉的手托住她纤巧的下巴，俯身，紧贴她脊背的胸腔轻轻震动。
苏妮又和她说了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些于婉清翻来覆去说了好几次，闻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不是这个意思吗？
闻玥低头吃饭，闻海时不时会说话，季琛温声附和，闻岩看他一眼，随之从鼻尖轻哼一声。孕期她很少化妆，皮肤晶莹剔透得白，一张小脸褪去明艳妆容，显得更加年轻娇美。
七八岁时，她带着季樱出去玩，回来时候下了雨。”
闻玥撂他一眼，扯了下季琛的袖子，丝毫不给面子地说：“走了。
“这就催了？
闻岩刚刚还肆意的笑渐渐消失，心中是又恨又怵，半晌赔出个不自然的笑：“季总，我这不过是和妹妹起了点口角，开开玩笑，你也没必要当真。
闻玥垂眼：“想我喜欢的人。那就是他们正在自由恋爱，一时不察怀了孕。”季琛冷脸道：“那是什么意思呢？”他冷笑：“你一个戏子上位的女儿，配得上他？
“在想什么？”
看她满脸倔强的表情，苏妮叹口气，牵着她手低声道：“妈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闻岩目光轻佻地从她腹部扫过，“果然和你妈一样的货色。什么样的？”
闻玥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闻家，以后还是闻岩说的算。
闻岩端着杯茶水，从二楼的茶室走出。”
季琛顺势牵住她手，一路护着她下楼。苏妮许久未曾见女儿，关心她的状况，母女俩回房间说私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