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过的头发只是用毛巾擦了擦，他抬手随意拨弄两下，走到餐桌上坐下，给自己倒水，看小朋友面壁。
气呼呼的说完, 一回头, 对上张红润脸蛋，她眨眨眼, 问：“棠棠，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渴的。
虽然同宿舍一年半了，但她们对沈青棠依然一知半解，知道她家世好家教严格，但家里是做什么的多有钱一概不知，知道她在校认真学习，除了宿舍跟教室，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但不知道她以前的朋友，没听她特意提起过谁的名字。”
沈青棠慢慢挪过来，在餐桌边坐下，避开许今野的视线，喝光了整杯水。
万物寂静，只有心跳不止。
不止蒋清，身边很多人都说过。
双臂撑在卫衣里，举过头顶后往下套。
沈青棠心虚地移开视线，“是以前的朋友，叙叙旧。
沈青棠在心底默默补充。”
“你昨天夜不归宿，我们昨天可都在想, 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 以前你不回家, 都会在宿舍的，你最近，实在是有点反常呐。
还有更多的记忆开始回笼，她说过的话，碰过的东西，都清晰的像是在眼前放映。
脸红得猝不及防，她抬头, 眼神有慌乱, 有茫然。
许今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看都看过了，你说怎么办？
“……”
她懊恼的啊了声，泄气地低下头，又忍不住伸手揉搓着脸。
为了少浪费，她吃得有些撑。
“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喝的，当时只想尝一尝。
沈青棠条件反射地捂眼转身，烧红了整张脸，“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
蒋清也笑，“真的，我也觉得奇怪，一到你这我就像个老母亲，你太乖了，总让人不放心。”
“都有。
蒋清问：“怎么吃这么少？”
太乖了，总担心会被人骗，被人利用善心，以至于每次看到女大学生被骗的例子，她都要特意发给沈青棠，实时更新最新骗局。
沈青棠吃得少，剩下的菜没碰过，都给了蒋清。
蒋清点点头，问几句又不好意思起来，“棠棠你别嫌我烦啊，要是张佳怡我就不会问这么多。
“想什么，耳朵红成这样？
这句话, 蒋清是冲着插队的男生说的，总有一些人，跟前面的人打过招呼，就理所应当的挤进打饭的队伍里。
出去时，刻意放轻动作，开门跟关门都很小心，一点点放开门柄，担心回弹发出的响声太大。
沈青棠：“……”
她认命地回头，主卧的门被大敞着，许今野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刚洗过澡，边走边穿衣服。
沈青棠笑，浅色瞳孔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要不要学坏一点，坏一点，你就不那么担心了。”
许今野又倒一杯水递过去，看她又恢复到往日乖巧安静的样子，有些坏意的勾了下唇，问：“你知道坏学生还做什么吗？”
她一心想学坏，什么沾边都想尝试，的确是有些放纵，如果对方不是许今野……现在想起来才有些后怕。
沈青棠睁着眼，有些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搞，搞什么？”
沈青棠唔了声, 说大概是有些热。
在手机灯光打开之前，是短暂的黑暗。”
“食堂人多, 比较热。”
喝醉时的状态很好，醒来就不好了。”
许今野套上卫衣，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出来之前，他是有先套好裤子的。
沈青棠被问得有些茫然，看过了，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看回来？
你太乖了。”蒋清探出脑袋，像是在感知温度，末了皱了皱鼻子，“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也才十二度诶。”
不仅吃过，而且明显有些多，许今野点的外卖，生煎包、油条豆浆、茶叶蛋、青菜瘦肉粥……几乎囊括所有的早点，因为不知道她口味，让她随便吃吃。
卫衣下什么都没有，第一眼便是劲瘦的窄腰，冷白色，腰上的线条清晰流畅，一直延伸大没入宽松的运动裤里，腹部有着并不夸张的肌肉，但能清晰看见肌肉线条。
怎么会变成这样？
选完菜，两个人找了空位坐下。
但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喝。
蒋清点头，想到插队的人哼了哼，“也是, 人挤人的, 火气大。
她在梦里找了一晚上的水，始终没能得偿所愿。
见他散漫地靠着椅背，眼尾天生轻微往上挑，她慢吞吞问：“还做什么？”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关心我。”
沈青棠缓慢抬眼，预感就不太好。
“酒吧去了，酒也喝了，烟也差点抽了。
没等她彻底松开手柄，身后，响起开门声。”
“搞对象。
看个腰，就成这样？”许今野不紧不慢，到底担心她面壁一整天，没继续逗她，重新拿过杯子，倒上水，问：“不渴吗？
“不太好。
*
沈青棠第二天是被渴醒得。”
“你以为学坏那么容易哦。
“喝醉的感觉怎么样？
像是隔着雾，始终有距离。”
刻意拉长的尾音，像羽毛挠一样。”沈青棠笑笑。”
刚起来没多久，嗓子天然就有些哑。”蒋清哼笑一声，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窗口的排队终于轮到她们，她低下身选菜，要了一份糖醋里脊跟清炒豆芽。
酒醒了，就只剩下指甲盖的胆子了。
想到这里，温度高到有些离谱。过来喝水。”
“男的女的？”也不算是说谎了。
正如那天一样。”许今野撩起眼皮，散漫的像是随口一问。”
不满的女声, 带着熟悉的记忆点，嗡的一声，一下子将沈青棠拉入现实跟回忆交接地带。
在他起来之前走掉，虽然不礼貌，但能有效避免尴尬。”
“早上吃过了。”
简短的三个字。
“很热吗？
沈青棠从床上起来，内搭的裙子被睡过一晚上，有些发皱，她扯了扯，在房间内找外套，才想起被放在客厅里。
沈青棠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是下意识的慌神，呆坐在床上好一会，才想起这是许今野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有床，阿野请做
都不是外人
◉ 第18章
“搞什么啊！
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时间还早，早上七点，印象里的许今野总是散漫慵懒的样子，这个点，他不一定起床。”沈青棠镇定自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