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念伸手给她扣上安全带:“我就跟你坐,气死你!
和她一起频繁回头的还有卫枝。 三家人一块儿上了飞机坐好,小的以上飞机就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撒欢自己找位置去了,单泱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李念就非要挨着她坐。
良久,只见人们眼中如高岭之花、不拘言笑的少年低低一笑,那双漆黑如星夜的双眸仿佛据着一碰明亮的清月,他说,啊,那个,是祖宗。
隔壁座位原本还忙着和李念推来推去的单泱都呆了,抬起头向她的老母亲投去茫然的目光——
姐姐怎么还能这种声音说话啊!
这会儿作为大姐姐的单寻月歪着头望着他,等旁边的小男孩也转头,两人一个对视,单寻月撇开头看窗外去了。
单崇领子一紧,就被自家媳妇儿拎过去了,他头一歪就听见卫枝小声地说:“完了啊,崇哥,你闺女不会是个长大挖野菜的恋爱脑吧啊啊啊啊啊啊?
听完绘本他打了个呵欠,单寻月收了绘本歪了歪脑袋问:“北坳坳,你要睡了吗?”
北炽转过头看了眼单寻月,后者冲着姜冉斯文地笑了笑,也是相当言简意赅外加细声细气:“冉姨姨,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弟弟。
单泱气的嗷嗷叫:“我不跟你坐!”
单寻月还真的给他念起了绘本,用站在课堂上读语文课本还标准的普通话,又慢又有耐心。
姜冉记得北坳坳两岁的时候晕车或者晕机还会哼哼唧唧地喊肚子疼,然而今天他却像是完全没这回事,直到听单寻月念完一整本绘本,他从头到尾没表现出一丝的不适。”
北炽想了想,跟着停顿了下,又点点头说:“好啊。
姜冉:“……”
简直完犊子。
姜冉:“那你好好坐着,别给你小满姐姐添麻烦,知道了吗?
五颜六色的图,让北炽也歪头看,单寻月一偏头看着身边的人也往这边看,大方地把书往两人中间一扯,让他也能看着。”
“哦,北炽。
北炽都躺平了,拽着小毯子很执着地望着单寻月,“北炽。”
单泱:“……”
邱年趴在位置上看自己儿子的花里胡哨操作,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个号算是练废了,抓紧时间二胎。书包里居然装了本书,我怎么不知道她还能干这种好事?
她频繁回头,相比起同一排另外两个座位的小鬼炸鱼塘似的闹腾,自家儿子和文静姐姐那叫个相处愉悦(安静坐着完全不说话),她稍微安下心。”
姜冉:“……”
你阿妈的。
当时网上流传着那样一段视频——
身上穿着高一宝蓝色短裙制服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地指着不远处坐在车上扶着方向盘懒洋洋往这边看的女人问,她是谁。
卫枝:“……”
好好好。
而当下。
北炽看上去很满意人家不搭理自己。”
姜冉就不一样了,看完李念二世祖形象表演,转头去找自己家三无少年(无口无心无表情)在干什么,就看见他转头,爬上了单寻月旁边的位置。想吐或者不舒服就喊我!”
文静又漂亮?”北炽点点头,“要睡。
“嗯。”
姜冉一边伸手给小姑娘扣安全带,一边内心流着泪,心想我他妈得要个女儿啊,必须要,家犬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就生不出女儿QAQ!
单崇:“……”
单崇刚想说什么。
她还是个为了弟弟说着普通话,柔声细语念绘本的小姑娘。!”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从天而降的女恶霸不由挣扎地把他塞上了跑车的副驾驶。”
北炽掀起眼皮子看了大姐姐一眼,在姜冉震惊的目光中居然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姜冉:“……”
姜冉也有点懵逼,看着自家儿子的笑容忍不住走神,心想这个小渣男上次对为娘笑是什么时候来着……?”
第155章 北极与赤道的简单相遇(三)
很多年后。
不仅有标着拼音的字,还有图。
这样的小女孩哪个家长能不喜欢!”
“可爱的。”
单寻月一下子眼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扭过头星星眼地望着她妈,就好像在说:看啊啊啊啊啊我成功了他说我是好人!
卫枝见她落座,脑袋凑过来:“坳坳怎么跟小满玩去了?”
“小满姐姐,好人。
单崇回过头。!”
卫枝:“?
不远处的跑车门打开,女人跳下车大步走来,扯着高岭之花的校服领带不耐烦地喊他,“北坳坳。”
单寻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毯子,抖开了给弟弟盖在身上,并伸手替他调节了座椅按钮。
单寻月吸了吸鼻子:“可是我觉得北坳坳这个名字很可爱啊!
姜冉看不过去,凑上前,弯腰给自己的儿子系上安全带,夹着嗓子奶声道:“坳坳,你要坐在介里呀!
是说她闺女吗?”
“不阔爱。
谁?
卫枝:“你闺女疯了?”
单崇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伸脖子看了眼,就看到了自家大女儿这辈子最恬静的一瞬间。
单寻月开着北炽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跑车到北炽的学校门口耀武扬威,赶跑跟北学长告白的高一小妹妹并闹得人尽皆知。”
“不知道啊,”姜冉摆摆手,“可能是喜欢文静又漂亮的姐姐。”
少年抬眉。
这时候就听见单寻月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还看不懂字啊?
她都没给她读过绘本啊!
到了十分钟后,飞机平稳飞行,小满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打开书看了起来——
书是一本绘本。
……还体贴地给他亲手系上安全带。
飞机里就剩下八岁小姑娘一页页读绘本的声音。”
单寻月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难以想象这三岁的小阿弟怎么能比他们班多管闲事的小班长还有说服力,眼一弯笑成了月牙,跟着用清晰的声音重复:“北炽。”
“没有。”
“为什么还在跟别人废话?
这会儿又是在这给北坳坳做什么慈善啊!
可恶,记不起来了。
单寻月冲他笑了笑,“那我念给你听,要不要?
卫枝:“……”
卫枝踢了一脚前排座位。
至此,单小满这才算是彻底洗白了在亲妈眼中从八岁开始就真情实感挖了十几年野菜的恋爱脑人设。”
“说够了没?”
北炽冲她甜甜地笑了笑。
此视频广为流传并最终传到了女恶霸的亲妈手中,一边跟丈夫感慨着“小满这样到底像谁”,女恶霸的亲妈小心翼翼地保存下了视频。”
“嗯。
怀揣着“我的大号也练废了可能是因为被我老公盗号”的悲伤心情坐到了单崇家媳妇儿卫枝和邱年中间。”
话语刚落,就看见亲儿子仰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双和亲爹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珠子望着自己,满脸严肃说,“妈,好好说话。
姜冉却没觉得哪儿不对,毕竟单寻月从机场跟他们见面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开口说话那也是斯斯文文的,整个一个大家闺秀啊!
行行行。”
“不要这个名字。
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兴高采烈的好人卡。”
“叫北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