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帝摆手后道：“无事，朕便在这里等着她醒来。殿内回荡一片铃铛玉饰碰撞的轻灵之声。”

　　危吟眉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微微一笑道：“摄政王将她接走了就好。

　　“好好办事，否则，这药便送到你母亲的手上。”

　　危吟眉不想应付少帝，起身回到榻边卧下，装作身子抱恙。”

　　危吟眉道：“臣妾昨晚沐浴后，头发还未完全干透，便听陛下的传召去了未央宫。”

　　安公公眼睛圆瞪，神色显得错愕：“陛下！

　　夜色四合时，皇后被送出了皇宫。

　　小公主一个人住在宫殿里，身边没有知心人伺候，直到危吟眉入宫偶尔照应，处境才好转些。

　　为皇后娘娘梳妆的嬷嬷侍女走入殿内，少帝亲自给危吟眉选了衣裙。万一叫摄政王像上次家宴那样，发现了那毒……”

　　“朕没有那么蠢笨，”少帝打断他的话，“因为朕给她的根本不是毒药。”

　　安公公使眼色，让宫人们上前来按住承喜。

　　一来、看她是不是听话，认真地去办事，检验她对摄政王有无恻隐之心，二来，看摄政王服了药后，有没有动危吟眉。”

　　“那是何物？”

　　二人交缠的衣袖之下，少帝将那包慢性毒再次递来，合上她的手掌，轻轻拍了下。

　　少帝也不再动作，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纱布，温柔一笑：“这么好看的脖子留了伤疤就可惜了，朕记得你脖颈上伤口不深，多抹点舒痕的药膏，伤疤自然会消的。”

　　少帝一顿，又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哪怕你身上有伤疤，也不会介意。

　　若动了，那危吟眉便还有利用价值。”

　　“是吗，那皇后昨晚来未央宫，头发怎么淋湿透了？

　　少帝上来拢着她的肩膀：“皇后让朕不审那便不审了，不过皇后确实重情重义，这样不好，太容易被人拿捏。”

　　安公公看着他，低头道：“陛下这么做是不是太铤而走险了？”

　　他拍了拍危吟眉的手，将一包药塞到她掌心中，“所以这一次，你去给他下慢毒。”

　　危吟眉安静凝望着母亲的字迹，心头有一股绵绵的水流浇过心坎，合上了信纸，同时也听出了来人的目的。”少帝扶她缓缓坐起，往她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可她确实不能看着承喜被拖下去审问，昨夜之事，有承喜知情。

　　她问：“殿下这次要臣妾做什么？”

　　谢启若有所悟点点头，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宦官承喜：“你既然不肯承认，那朕审审你身边的宦官好了。

　　少帝从殿外走来，承喜迎上去道：“娘娘身子不适，还在昏睡。

　　“啪”的一声，谢启低头看着自己微红的手背，笑了笑，将手抬起，抚摸了一下危吟眉披散的头发。”

　　她偏过脸投来的那眸光澄澈，红唇微张喘气，面颊上呈现病态的酡红，像虚虚弱弱一朵快要凋敝的冬花。”

　　宦官还准备都说几句九公主和摄政王，这时外头有人禀报：“陛下到——”

　　承喜面色一变：“娘娘，陛下到了！

　　这饱含关切的动作，让危吟眉右眼直跳，下意识避开。

　　母亲在手书让她放心，称自己并未受伤，陛下待她极好，太医的照顾下，病情已经渐渐好转。

　　谢启坐在床榻边，身往后仰，一只手支撑着身子，懒散地环视宫殿。

　　若没动，那少帝将弃之如敝屐。

　　他口中喃喃：“椒房，以椒涂壁，取其温也，为皇宫寝居。”

　　危吟眉心口急跳，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但自己一句话都不能松口，道：“臣妾在椒房殿里养病。”

　　危吟眉问：“我母亲她在哪里？”

　　少帝将一封手书递过来，危吟眉接过去看。

　　不管危吟眉选择哪种，那结果都是耐人寻味的。

　　“皇后昨夜去哪里了？”

　　慢性毒到底是慢性，短时间内根本瞧不出效果，今夜他先用媚药试试。”

　　谢启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催情用的媚药。”

　　危吟眉平静地侧过脸去。”

　　危吟眉迎上谢启的目光，语气已不再温和：“陛下是想屈打成招吗？

　　危吟眉下榻，推开少帝：“陛下要作什么？”

　　“之前是朕太鲁莽，叫你给摄政王下猛毒，事后一想实在不妥。

　　“身子好些了吗？这椒房殿该换换人住了。”

　　危吟眉在榻上卧了好一会，听不到有人离去的脚步声，心中叹息一声，知道避不开了，慢慢睁开眼睛。

　　“上一次朕让你去给摄政王献毒酒，答应你会照顾好岳母，朕做到了，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吗？

　　少帝吻了吻手上的扳指，笑道：“走吧，等着皇后的好消息。

　　少帝看她这样冷淡，也不做样子了，开门见山：“朕今日来找你，还是关于你母亲的事。”

　　危吟眉摇摇头，甩开了少帝的手。”

　　危吟眉面色苍白，肩膀不停地颤抖。

　　少帝道：“朕还没有审，皇后怕什么？

　　宦官承喜道：“前些日子小公主和奴婢说，记得娘娘您的恩情，会把您如何对她好都告诉摄政王的。”

　　谢启见他反应如此大，瞥了一眼，悠悠道：“一举三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