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欢和爱都是你,”黑暗里她裹紧被子,小声而郑重,“现在,以后,都爱你。你再猜猜我到底想干什么?
简桃下床想倒杯水,结果不是特别有力气,差点整个人栽下去,正要跟地面来个肌肤相贴时,身后伸出双手,将她捞了回去。
他已经很幸运。”
……
谢行川挑眉,伸手捏她,她的身体他早已了如指掌,哪儿敏感哪儿怕痒,哪儿不能碰,一碰就瘫软。”
被她提及那天,思绪不可控制地回溯。我哪里做错了你直说,别这样兄弟,搞得好像我没几年可活了。更因为那个吻,其实也并不全是她的动机。】
谢行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打算开车去接她,收起手机时想,怎么会是别人?
谢行川声音很沉,带着股没睡醒的磁性,缓声问她:“又要去浴室吃玫瑰花瓣?
她晕得不行,又喊着非要洗澡,最后还是谢行川抱她进去洗完的,她中途一度还非要泡玫瑰味的澡,被谢行川捞在浴缸边才算没有坠进去。!】
穆安战战兢兢问:【活罪呢?”他淡声,“一个傻子吧。”
“那天我喝醉了,也是非要在浴缸洗澡,后来你也被我不小心拽进来了——”
“嗯,”他鼻音挺重,漫不经心应着,“然后你主动的。】过了会儿又感慨,【我确实也是傻逼,不过你这么聪明的人也没法交一样聪明的朋友,那不得打架?”
他说,“我就会把一切,都给你。”
“你……虽然没有直接,但是……”
简桃记忆愈发清晰坚定,当时浴室灯光昏暗,他眼底更是昏聩不明,就那么攥着她的手,把她抵到浴缸边沿,一言不发,只是垂着还在滴水的眼睫,一直看她。
这一顿闹腾完,她身上也被啜出深浅不一的吻痕,这才安生睡了过去。
十余分钟后,她突然调亮自己这边的台灯,侧身朝他道:“我想起来了!”
“嗯?】
穆安很是惊慌,还以为他在说反话:【谢什么啊?
意识到他的出神,简桃问:“在想什么?】
谢行川垂眼,如果不是穆安突然的自我,或许现状无法被打破,他们也走不到这里。”
“我没有,”简桃说,“你那时候不想亲我吗?
而她觉得自己不会主动,也因为除了那个吻,她再没有别的。”
“……”
她正想说我没吃,脑中画面蓦然一闪,是自动开始回忆,但仔细跟着画面进入场景,似乎又和家里的浴室,不是同一个。
他想,或许当她做好准备说爱这个字的时候,就是她已经全然接受的时分。
最后关头前他仍是不敢确定,蓦然如图美梦惊醒,抬头看到她裹了水雾却仍旧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你身上都湿成那样了我还只是想亲你?
“但你要知道——”
“对于等了你很久的人来说,只要你向前一秒钟,一个动势。”
黑暗中,他喉结滚动,噙着笑音搂住她腰,就贴在她耳边:
“嗯,谢行川也爱你。”
她心尖像被人掐了下,半晌后道,“对我来讲——喜欢应该是,看他开心,我也开心。
醒时正是五点多,她头倒是不疼,只是晕得很,大概酒精度数确实不高,睡了七个多小时,神志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就这么安静许久,她缓缓侧身,开口问他:“你觉得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她低声自问自答,“是不开心的时候,看他一眼,就开心了。”
“不是,就是结婚之后,吉隆坡那次——”简桃说,“我记起来了。”
“你真记起来了?】
谢行川:【……】
穆安:【人有时候一回忆真刹不住,好在故事里的人也是她啊,是别人我现在还能活命吗,存疑。
不知怎么地,那些情绪仿佛就跟着她这寥寥数行复又散开,软腾腾地棉花一般,填满胸腔所有空隙。
谢行川盯着她,似是在一点点消化,半晌后道:“你是那个意思?”
……
又过了挺长时间,简桃克制住心底羽毛般的痒,切换气氛道:“意思就是只要我主动一秒钟,你就会把剩下三个小时全做完?她那会儿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吻,嘴唇无意间触碰时,偶尔能感受到那截湿润就在不远处,终于忍不住轻吮,她舌尖就滑进口中,他做梦也不敢想,她居然没有反抗。”
“……”
她说,“那我就是被你暗示了啊,喝醉了,脑子又不清醒,被你眼神暗示成那样,也就是亲了你一下——”
绝对只是亲了一下,她保证她没有别的动机想法。她在那边挺献宝似的说自己拍摄的这个演播厅正好能点到外卖,只是也要等,她现在工作已经结束了,在这边等等,外卖拿到了再回去。”
“爱呢。
不知又在窗台处坐了多久,收到她发来的消息,说是看外卖的时候发现有家他很喜欢的松露黑巧,总店离得远,他不爱排队,就经常懒得买。”
谢行川清梦被扰,搭在她腰上的指尖动了动,语焉不详。”
她嗤了声,“哪有不明不白?
“你当时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引诱我。】
穆安长舒一口气,心想这还不简单:【好说,包个特大的!
只是站在各自的角度,会错了意。”
“……”
“是么,”他也不恼似的,压了压下巴问,“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在凌城听说我高中过得很惨,天都哭塌了?”简桃说,“是你。”
谢行川:?】
谢行川:【以后小孩满月酒,包个大点儿红包。”他捏捏她下巴,“记起来了还能说这种胡话?
两个人都觉得好笑,躺着无语了好一会儿,又过了片刻,谢行川才道。
虽说一开始就期盼着能入围,但得到消息时还是不免兴奋,简桃说跟梦姐和小助理庆祝一下聚个餐,明明挑的都是度数低的酒,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最后还是跌跌撞撞,得谢行川来接。
至今想来仍旧黑得慑人,裹着浓重的欲和强烈的爱意,她想应当是忍耐许久,才在她醉酒时尽数泄露,因为他知自己暂时不用掩饰,因此倾泻得毫无遮挡。
他是如此清醒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她吻上来时他理智的坍塌,记得拉开她颈后系带时她一刻也不挣扎,为了控制不往下滑,她手臂牢牢锁在他肩颈,最安静时,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
“你都不承认我,哪里明白?
他这辈子要栽,只能也只会栽她一个人身上了。
*
六月中旬,简桃收到《玲珑》入围金屏奖的通知,有可能在其中产生的,有最佳影片、最佳男主,以及……最佳女主。
人的眼神是会说话的,尤其是谢行川的那双眼睛。”
“哪有?你喝醉了我怎么可能主动碰你,我是那种禽兽?】
几分钟后,大概是想到别的可能会造就的后果,穆安心有余悸,又重复一遍:【幸好不是别人啊。”
“不然呢?
顿了会儿,他发出声很淡的气音,幅度很轻地笑,【看在结果不错的份上,死罪免了。”
意识到他在表达什么,她脸颊微热。
“怎么,你还失过忆?
同期送审的影片中,其余女主角的表演也足够优秀,关于奖项究竟花落谁家,讨论声很高。”
“你说谁?”
“区别大了,”他回,“喜欢是能说,爱是能忍。
十点睡,凌晨醒。”
“是啊,”他好像在笑,把她的话再度复述一遍,心口又翻涌起情绪,低声,“你这么坚强,怎么会轻易为别人哭。”
他总算稍微醒了神,睁开眼,一派总算不用背锅了的眼神,凝视她道:“继续。”
“想我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给出去,”想起那时贴合的温度,他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实在可惜。”
“这两种——”
她拉长尾音,娓娓道来:“都跟你没关系。
他不强求。
没那种可能。”
也是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有些话,到了该讲的时机。”
“谁傻了,”简桃起身平反,“我那个是天花板漏雨了,我这么坚强,怎么可能轻易为别人哭?
尤其是当时并不知道,但潜意识已经喜欢上他的自己。”
他沉沉嗯了声:“那我属于哪一种?”
谢行川被她气笑,伸手去捏她的腰。”
“……”
“………………”
“真的吗?
他无言,笑,“开始编了是吧简桃。
他也是过了好一阵才回穆安:【谢了。
“你能有点浪漫细胞么?”
所以其实他们两个的记忆都没出错,谢行川觉得是她主动的,是因为那个吻。
——应该没人可以拒绝那个模样的谢行川。
半晌后才说:“你别自恋,人有时候为小狗流泪也是应该的。)人嘛,偶尔管不住嘴说到兴起处说多了,也蛮正常。”
作者有话说:
正好要完结了就说一下穆安这个人物~原本设定用来打破僵局的朋友,性格上确实不会太完美,(整篇文是围绕男主对女主由强烈的爱衍生出的强烈的怕失去感而展开,所以谢行川无法在平衡打破前主动诉出口汹涌,而这是我的遗憾,我想让女主知道,也不可能开天眼,这是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一支(朋友说她的遗憾是男主不知道女主得知一切的状况,所以也加上了这点)
而且从谢行川性格来讲,他太聪明,关系好的朋友不太可能也非常聪明,俩人都太聪明做朋友是互斥的(江蒙:?
心绪跟着渐渐平稳,但喉间也像是有些缺水似的,他将所有的消息再看一遍,又不知是哪儿传来些如同落定的涩意。”她装听不懂,眨眨眼道,“谁啊?
如果在那一刻继续下去必须要用什么去换,大概用命他也愿意。
简桃被人挠着痒痒肉,没辙,只能钻进被子里躲,就这么闹腾了好半天,她累得就躺在他手臂上,昏昏欲睡时,不由自主喊他名字,“谢行川。
简桃定住,一动不动地陷入回忆,试图从相似的场景中拼凑出完整画面,再努力思索,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