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汤幼宁咬着筷子答应了。
汤幼宁还不曾设想过‘薄时衍留宿其它娘子院中’的场景。
虞素音这般不按规矩行事,必然是知道自己的拜帖会被退回,才亲自来这一趟。
似乎把薄时衍的那根大尾巴连带整个人都嫌弃上了。”
“应煊……”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付氏这茶喝不下去了,突然来告诉她这个做什么呢。”他还要泡避子的药浴,须得尽早,因为入睡之前要散散药味,并不喜欢带进被窝里。
“圆圆怎么好奇此事了?
他以前没有枕边人,似乎对女色这方面没有多大欲求。”
汤幼宁闻言,睁大一双杏眼,不服气道:“凭什么呢。
平日里应承的事情,不会言而无信。
薄时衍从不让它跟随在侧吃饭,让苒松端了一盆熟肉给送去外面。跟你没关系。
不论虞素音有何目的,她都爱莫能助。
许久不见,本就纤细的小娘子,素衣底下更显单薄,她太过清瘦干瘪,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
“若是你人尽可妻,那我们就和离哦。”薄时衍挑眉,“你又不是才知晓,我与她有过婚约。
稍微设想两人交叠的画面,她就……她就不舒服。
汤幼宁愣愣望着他,慢吞吞回道:“我是想说,你一定要自尊自爱,干净的男人才值钱呢。
况且……谁知道这人一旦动手, 后面还会做什么……
薄时衍是故意拿话逗弄她, 这会儿要吃饭了, 没有继续闲话的意思,沉声道:“不许再提和离。
落在旁人眼中,有人会心一笑,有人深觉刺痛。”
薄时衍:“?
不过最后,还是给留了两分颜面,没有做得太难看。”
也不知道薄时衍孩童时期,生得何种模样?
并且吩咐了陈管家,以后虞家人没有拜帖,谁也不准放进来。
汤幼宁对薄时衍是信服的, 两人相处这么久, 他向来言出必行。
“夫人,”虞素音嗓音寡淡之极,她道:“最后一次来拜别夫人,往后……许是永别。
“喝汤。
“可是……我之前没想那么多。
不过因为薄时衍身旁没有其他人,所以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得到的待遇差不多都一样。
她特意挑选了个不年不节的日子,还是傍晚这种时刻,就为了避开众人耳目,拜访德容夫人。”
嗯?
今天没有递拜帖就贸然过府拜见,付氏大可以把人赶走不见。
好在,薄时衍自己把后院清理干净了。
热气腾腾,偏厅满是肉香,小白虎过来守着不肯走。”
她是薄时衍的母亲,哪能瞧不出儿子此时喜悦的心情。”
“就凭本王力气比你大,可以制服你。
也不是想用言语去伤人。
便听虞素音道:“原先,我对应煊……对摄政王心存愧疚,如今看他娇妻在怀,才算稍稍释怀,没有耽误他的姻缘。
白霁堂里,汤幼宁也在跟薄时衍讨论虞素音。”
他人尽可妻?
哪怕最开始知道王府会有主母,她半点没有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考虑最多的还是后续安宁养老问题。
付氏陪同虞素音稍坐没多久,就把人送走了。”
薄时衍在她身侧落座,厨房那边早已准时备好晚膳,两人回来后立即摆上。
第81章 给我
“你在与本王说和离?!
客气有礼,也要看对方是谁,她可不是泥人捏的脾气。
虞素音说,幼时多受夫人慈爱疼惜,她自知虞家做事不厚道,特来赔罪,不求宽恕,只为道歉。
汤幼宁打开炖盅,低头喝汤, “那你不要做错事呀,我打不过你会想其它法子的。”
付氏托着茶盏,面露不解,“虞侧妃何出此言?往后余生,必然替府上祈福赎罪……”
“不必如此,”付氏蹙眉拒绝,道:“你并非我薄家女眷,如何能要你来祈福,过去的事情无需多说,即使有些什么,那也该由你父亲反省。”薄时衍可不想听见这个词。
而不是薄时衍本人。”
汤幼宁语气笃定,抬眼去打量薄时衍。
别说是个人了,就是她帮着养大的小白虎,若是成天亲近林春生,汤幼宁看了都要羡慕嫉妒。抽肿为止。”汤幼宁捏着筷子,小声嘀咕:“尤其是与你做过那肉搏戏之后,才注意到……”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册子,实际操作起来,那般亲密无间,彼此融合。
汤幼宁乖乖的没多问,双方交错而过。”
薄时衍一个大男人, 丝毫没有‘恃强凌弱’的羞愧感, 仗着体型压制,掌握主动权。?”
此事人尽皆知。
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娶到他心仪之人,在京城里被权势绊住的日子里,才有几分鲜活。”
“……我知道啦。”
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迟早爬到自己脑袋上来?
汤幼宁很快想通了其中节点,揪着一对小眉毛,还没开口,薄时衍把一份小炖盅推到她跟前。
汤幼宁见他心思不在虞素音身上,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青梅竹马,小时候经常见面么?”
一个姑娘家的命运,大半掌握在家人手中,付氏不是为她开脱,只是懒得去追究。
反正薄家早已跟虞家断了往来,旧日黄历谁还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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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小声说话,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俨然一对恩爱小夫妻的模样。
背着她在承邺坊走一圈都不成问题呢。
“是你先说要打我的。”她就是说说,并没有真的那样想。
付氏在一旁也看到了,不由笑着问道:“这是从哪玩了回来,不若去磐景园摆饭?
它天性喜爱血腥味,只偶尔才会光顾一下熟食,许是当做零食了。夫人或许知道,以前我在苦箬庵,并非心甘情愿,现在却已经彻底想开了,放下了。
食不言寝不语,就是她没把腹稿说出口,怪憋得慌。
可能哄骗她最多的还是在床上……?
他缓缓掀起眼帘,瞥见她的小表情,勉为其难松口承诺:“本王只属于你一个人,每天都可以把你灌饱。
未料到虞素音竟会出现在摄政王府,太长时间无人提及,她几乎忘了此人的存在。
与莹润水灵的汤幼宁,形成惊人对比。
虞素音竟然也想跟他这样那样?
再一个是妻妾这点, 汤幼宁的思绪简单, 她没有往这方面深思过。”薄时衍并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一天,以及……“刚成亲没几日,就想着如何对付我了?
虽然有乐萝提醒什么正妻不能允许妾室出现, 但她自己原本就是妾室。”
“我能做错什么?
薄时衍神色内敛,不辨喜怒,上前拒绝母亲的好意,他们回白霁堂吃就行,今日就不去磐景园打扰了。
他一把扣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腕, 俯身过去,语气凉飕飕的,放低嗓音不叫侍女听见:
“再敢说这个, 我就打你屁股。
她不喜欢虞素音,所以不允许对方使用。
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是一只蜜蜂都别想插进去。
付氏叫人奉茶上来,也不留她用饭,甚至听完后,好半晌不做声。
付氏听见这话,也不留他们,更不多提半句虞素音,让两人赶紧回去吃饭,天都快黑了。”在汤幼宁的认知里,只有小娃娃才会被揍屁股呢。
这个面容冷俊的男子,长了一副薄幸模样,当真不为柔情所动么?
现在,虞素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点,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或许,是有点占有欲的。
“与我何干?
“她对你,余情未了。
薄时衍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虞素音顿住步伐,眼看着薄时衍背着汤幼宁从庭院中路过,步伐稳健又轻快。
双方正面碰上,汤幼宁难掩惊讶。”
“请别这么叫我,”虞素音自嘲一笑:“我自请去庵庙修行。
薄家与虞家同在南尧,曾经交情甚笃,虞素音差不多是付氏看着长大的。
颇有先斩后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