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霜晶龙兽

第175/239章

”

  在场宾客们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惹得裴远山也忍俊不禁。

  柴擒虎的手有点抖,掌心湿漉漉的。

  两人先拜别江茴,又拜了裴远山和宫夫人,吃了一盏出门的茶,这才往外走。

  柴擒虎认真听了,后面宋云鹭和田顷也跟着习惯性行礼,“是,谨遵师父教诲。

  小姑娘哼哼道:“我姐姐这样好,合该叫他多吃些苦。”

  徐薇大声笑道。

  两人抬头,就见硕亲王从楼上探出头来,拍着巴掌狂笑,“……早生贵子啊!

  “果然姊妹情深。

  柴擒虎:“……”

  谁他娘的商量这玩意儿!

  “新娘子出来了!

  嗯,回头一定加钱!

  罢了,师门自产自销,也挺好。

  虽看不见容貌,但观其举止步态落落大方,果然与小柴大人是天生一对。”

  虽说世人重男轻女,但高门贵女自然非同一般,正是自家不缺钱,又不屑于攀附,这才越加珍视,以示尊贵。

  不过话说回来,明目张胆欺负官老爷的机会,也就这一回了吧?”

  起轿后,田顷又追了两步,然后跟鱼阵抱头痛哭。

  直到此时此刻,师雁行才想着,或许这一切,都是老天对她上辈子缺失的补偿吧。

  柴擒虎“……”

  师雁行:“……”

  胖胖的田大人胡乱抹一把脸,嘴硬道:“出汗了!”

  柴擒虎深吸一口气,看着晃动的轿帘后若隐若现的人,心头一片宁静。

  师雁行来京城后认识的第一位女性友人,徐大学士之女徐薇也来凑热闹,因内中帮不上忙,便门口、闺房两头跑,笑嘻嘻传信儿。

  正经婚宴在晚上,柴擒虎等人是午后出发,先绕城半周,然后在师家过关斩将。

  哎,习惯了!”

  师雁行心头一暖,也不知怎的,竟险些掉下泪来。

  可在这里,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她竟感受到了亲情。

  有她们坐镇,田顷很放心!

  鱼阵则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言不发,两只眼睛也泪汪汪的,活像一对荷包蛋。

  她和鱼阵女红都不行,也没想着点亮这个技能,这嫁衣还是江茴带人亲手做的,正红色,红得耀眼,金色的牡丹和凤凰图案,焕彩辉煌,贵气逼人。

  得亏着京城的马和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都崩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稳定奏乐!”

  女眷们便都笑起来。”

  拳脚无言,柴擒虎对外又爱争强斗胜,可别没好利索得再扭了。

  人家都说,成亲后就有自己的家了,姐姐虽还是自己的姐姐,却也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徐薇便捧着脸揶揄道:“瞧瞧,这就心疼上啦!

  多么神奇。

  师雁行笑了一回,打发秋分去传话,“他伤势未愈,叫三娘子她们收敛着些,莫要伤着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不久前,这小子还是个只知舞枪弄棒的莽小子,屋里的也是个掰着手指头算钱的毛丫头,如今,竟也要成婚了。

  作为新娘的师雁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师雁行吸吸鼻子,破涕为笑,“好。

  柴擒虎乖乖过去行礼,“师父。

  她正啼笑皆非地看着江茴和鱼阵憋泪。

  他们是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以胡三娘子和李金梅为首的女子护卫队,各个膀大腰圆虎视眈眈,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压迫感很强。”

  她这样大方,众人反倒不好打趣,后面果然放水。

  新郎官儿可是六品官儿呢!

  师雁行也不扭捏,“自然心疼。

  这娘儿俩打从前几天就多愁善感起来,偏大喜的日子,又不便落泪,只是憋着。

  郑平安多少有点压力。

  众人抬头,就见里间款款走出来一位身着凤冠霞帔,头顶红盖头的女郎。说不定过几天还要升!

  林夫人是位顶豁达通透的长辈,也不要儿媳妇立规矩。

  隔着几条街也是隔啊,总不如一个屋檐下自在。!

  上辈子她高堂健在,兄弟俱全,奈何只是尔虞我诈,徒留仇恨。

  宫夫人又是笑又是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讲些别的话打岔。

  只要一想到这里,鱼阵就心痛不已,如何忍得住?

  可转念一想,到底不是远嫁,都是自家儿女,也算幸事。

  宋云鹭和田顷在笑声中回神,臊得抓耳挠腮,双双憋得面红耳赤。出来!

  师雁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道:“我是成亲出阁,又不是出家,统共也没隔开几条街,回头想见了,点起马车一炷香工夫就到了……”

  江茴只是点头,眼眶泛红。

  师雁行只见盖头下伸过来一只熟悉的手,莞尔一笑,握了上去。

  凤冠霞帔是朝廷针工局亲自带人来量了身量尺寸做的,不必师雁行费心,倒是里头的嫁衣,由自家摆弄。”

  打不过也打!

  鱼阵这番话正得众夫人们的心。

  到了门口,田顷蹲下来,“小师妹,二哥背你上轿子。

  绣的一针一线,全是心意。

  一时放完了鞭,柴擒虎和宋云鹭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结果就见阿发和阿德拼命朝上指。

  柴擒虎是官身,师雁行嫁过去就是六品敕命夫人,可穿凤冠霞帔,这个年纪颇为难得。

  呜呜,我妹子出嫁了!

  哦, 我成亲了……

  对师雁行来说, 除了每天面对的人不一样了之外, 婚前婚后似乎没什么分别。”

  徐夫人听了便笑,十分赞许模样。你们早上不必来请安,我也偷懒多睡会儿, 咱们都受用。

  “师兄妹,咱们回家吧。”

  又哽咽道:“小师妹,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若他待你不好,二哥与你出气!

  再看小柴大人,嗨,哪儿有节度使之子的威风,一双眼珠子都直勾勾的,只是傻笑。

  大不了仗着兄长的身份,不许他还手!

  饶是这么着,直到天都擦黑了,柴擒虎才过五关斩六将进得门来,一抬头,又见自家师父努力拉着脸,眼带笑意等着。”

  柴擒虎:“……”

  原来是你!

  “寒冬腊月的, 我也冷, 都别折腾。

  田顷正在外头拉着郑平安气势汹汹堵门,还挺像那么回事。

  田顷背着她上花轿,轿帘子放下来时,田顷竟先哭了。”

  裴远山有心训诫,可这两个弟子除了胆子大些,又确实无甚毛病,故而只好胡乱勉励几句,又叮嘱道:“成家立业,成了家便是大人,更该有担当,日后务必三思而后行……”

  说到后头,裴远山也难免感伤,几欲哽咽。

第188章 过年

  说来好笑, 刚成亲的头几天,师雁行和柴擒虎都有点不适应,偏两人都是警惕心重的,时常半夜醒来吓一跳:

  怎么多了个人?

  一时说小柴大人来了,穿红着绿,十分鲜亮;

  一时又回来笑,说师兄弟几个在门口文斗起来,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一时又说文斗过了,正在武斗,小柴大人一看胡三娘子等人车轮战,脸都绿了……

  师雁行听得哈哈大笑,引得鱼阵也跟着乐,竟顾不上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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