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仿佛所有人都是蝼蚁。外面情况怎么样？
“不是我。”江习对看过来的师姐谎称道。
怕他抢占了荣誉？”江习脸上重新带了笑。”江习问道。
或许也能留名，只不过他是那个率先反对的恶名。！”赵骞明道，“核心实验室内没人会反对。
之后的事情，像一场梦。
“没事，你跟着我进来。
所有有关这个实验的项目都有意无意避开江习。”
江习紧紧盯着她手中的血清：“师姐，能让我看看吗？
“你回来了？
江习脸色终于变了：“是您先排斥我，我不过意外收了点好处，就被打入万丈深渊，无法翻身！”赵骞明原本赶过来进行实验，见到不属于这里的江习，顿时勃然大怒。
江习拼命仰头，见到赵骞明问了什么，师姐摇了摇头，随后赵骞明重重松了一口气，仿佛庆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他不是不知道这几年江习冒着生命危险在外取样分析异变植物，但还是不让江习参与这个项目。”江习下意识找借口，“我被血清控制了。
“导师……”师姐下意识要去拿回血清，江习手躲了一下。”江习望着对面的人，“我想跟着您。”
“你从哪知道的血清？
很快江习发现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又爆发出混乱脚步声音，抬头见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又恐惧的目光看过来。
“导师，我只是想看看。”
“没有，师姐比我厉害。
江习没办法再继续观察，他能感受到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痛苦万分，浑身骨头和细胞像是被打碎重组一般，但又充满了奇怪的澎湃感。”
两人往核心实验室走去，江习跟着她一路通畅走了进去，到最后一道门时，他刷卡没能通过。”师姐拍了拍他肩膀，“前几天导师还在考虑带你做什么项目呢。”
“什么？
江习出来时，见到还没有走的研究员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显然听见了他们争吵。
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打听出一点消息，将来实验成功，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他脸贴在地面上，艰难转过头，透过墙角的一面落地镜，终于看清自己如今的样子。”
江习落在原地，看着师姐的背影消失，沉默良久。”
“导师分给我的任务没有以前多。也不知道之前导师为什么只让我参与，你向来比我聪明。
江习微微一动手指，身上压着的力度便小了下来，有带着温热的血淋在他脸上。后面有你帮忙，我们肯定会轻松点。我很期待这次实验，也许是一次重大转机！
面目狰狞下脖子变成绿色，脊椎处冒出骨刺，渐渐伸长化成藤蔓，连十指也变成了藤蔓。”
“现在的项目不缺人，我手下还有别的项目需要人，你……”
“导师！”
里面人很少，有一个志愿者安静坐在中间椅子上休息。”
“你疯了！
“权限有延迟。”师姐笑道，“虽然摔不烂。
渐渐地，他生出了一种异样感。”江习像是随口道，“可能因为核心实验室那些研究员太想看到成果，所以导师才让我回来帮忙。”赵骞明失望透顶，“原先你在学校心思没这么重。”江习双手摊开，异化的藤蔓甩开上面的尸体，在半空中挥舞，对着地上吐血的赵骞明道，“你成功了，不高兴吗？
“谁让你进来的？”赵离浓睁开眼，盯着对面的江习。”
知道血清的人极少，都是他信任且参与实验的人。”
江习接过血清，心中起伏，他不明白为什么导师不让自己参与这项实验。”师姐输入密码，小心翼翼拿出一支血清，“目前只有这支最稳定，待会就可以实验了。
因为这一举动，私下江习有了一小批拥虿者
随后他又自请外出任务，虽远离核心实验室，但因为外出数次脱离险境，护样本回来而名声四起。”江习往四周看去，所有人都戒备盯着自己，额头布满冷汗，“我只是想看看这份血清。师姐，血清的进展怎么样了？
他面无表情走出去，直到在路上遇到师姐。
江习望着倒下的导师和师姐，竟感受不到任何悲痛，甚至享受这一刻。
江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觉得无路可走，额头冷汗直流，混乱当中，下一刻竟将血清打入自己体内：“这样，我能参加这个项目了吗？
赵骞明为了保留江习在其他人面前留下的印象，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不准对外提实验。
外面整齐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军队正往这边赶。
“导师，你说的不错，人确实要进化。
注入血清后的江习满脸通红，被四五个军人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师姐在旁边欲言又止，被赵骞明喊了过去。”
一听“血清”两个字，师姐彻底相信导师让江习留下来帮忙，她道：“血清做好了，今晚就要做实验，这次应该能成功，”
“如果不成功，试验者是不是会死？
她感受到江习一切的记忆和情绪，他分明……知道如何利用赵骞明最看重的学生身份，无声谋利，享受着受人瞩目的虚荣和好处。”
“导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骞明吃力撇开脸，视线落在地上掉落下来的相框，里面是他另一个学生，直到最后闭上眼睛，他也没有对江习说一句话。”
“你是我学生，跟我当然可以。
“师姐？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让他逐渐沉迷其中。”
师姐不疑有他，惊喜道：“真的？
——他变成怪物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进化？”
“我看得见。
后面想加入进化项目，也不过是私下打听到实验快成功，心有不甘，打算再回来。”赵骞明依旧毫不犹豫道。
赵离浓终于松开藤蔓。
他记得无数血雨淋在身上的美妙，越浓郁，体内滋生的力量越澎湃。
……
“你杀了导师和师姐他们。
“把血清放下！就因为当年一件小事，您就开始防备我，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出生入死无数次，您看不见吗？”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赵离浓耳膜鼓涨，那些声音还在萦绕，不断滋生的愤怒让她双眼越发血红，说话却冷静异常：“师兄，我帮你拿出来。”江习突然爆发，“我做错了什么？
等回过神后，整个核心实验室成了一片血海。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晚上，江习从外地回来，主动去找导师，想要重新加入核心实验室。
“你随时可以回来。
——江习的心野了。
“哗啦——”
江习忽然张大嘴，呕出一大滩绿色东西，随着这些东西被吐出来，他的脸重新凹陷褶皱，脊背开始佝偻，每吐一次，人便衰老一分。
……
赵离浓“看”着导师提出的进化实验，已经有人不满人体实验，江习站出来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导师过于激进。
“不会，这支血清和细胞结合的很稳定，试验者最多身体某部分发生异化，但会得到新的力量。
赵离浓不知道为什么原先在学校踏实向上的师兄，后来会变成这副模样。”赵骞明咬牙，待军队赶来，便让他们按下江习。
江习顿了顿，加重道：“我想像师姐一样，加入您现在的项目。
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赵骞明不敢轻易暴露赵离浓的特殊。
赵骞明将他这个动作看得清楚，当即便按下警报，整个核心实验室瞬间响起红色警告。
但江习有心打探，这些人对他不设防，必定能知道些内容。”
除了考虑到江习心思不稳，最重要的原因还有怕他闹出事情，暴露了赵离浓的存在。”赵骞明警告道。
被导师发现后，拒不承认，又觉得导师自此开始防备他，试图重新证明自己。”
“你小心点，别摔了。”江习转口道，“不过导师让我这次留下来，加入进化实验项目。
“血清在这。
或许是在学校没有接触到权力中心。”赵骞明冷静道，“是你多想了，以前你们师兄妹几个，项目也都各有不同，为什么现在非要挤一个？”
赵骞明闭了闭眼：“你自己反对进行人体实验，所以我才不让你进来。”
赵离浓将心脏处的那根藤蔓彻底抽了出来，一只手握着它，头偏了偏，江习身体面部突然鼓凸又消失，最后汇聚到脖颈处，骤然往上。”
“是你完成的太快了，别多想。”
“还是一样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