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梓晴心里难受,突然发现,她跟谢弘瑜的阻碍重重,即便躲过了生死,也还有其他。
上辈子,她们成亲两年未孕。”
“嗯。
肖梓晴叹为观止。
她涨红着脸瞪他:“你闭嘴!”
谢弘瑜笑:“等回京城,我立马提亲,我谢弘瑜做事向来讲成效。”
“高兴什么?!谢弘瑜九岁时,父亲战死沙场,十岁母亲去世。”
谢弘瑜懒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美目风流又多情地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道:“我卫国公府几代家业数都数不清,哎.....”
他凑过来:“跟你商量个事。”
“......”
他又凑近了点,好奇地问:“上辈子我们有几个孩子?
若不是陪谢弘瑜走这一趟,肖梓晴还不知道他平日里奢靡成何样。”
“你舅舅舅母那边无需担心,我回去自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你怎么又哭了?
那时候,谢弘瑜总是笑着说“孩子是缘分,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他这番话说出来,令肖梓晴更是愧疚。”
肖梓晴鼻尖酸涩,眼睫一眨,落了串泪珠。”
“你刚才还说我多想,你看你,现在就开始多想了。”
肖梓晴摇头,眼眶酸涩得难受。”
“我早就想好了,”他说:“今年成亲,明年生老大,后年咱们生老二,大后年......”
“停停停——”饶是肖梓晴脸皮不薄,也被他这话说得面颊通红。!”
“......”
肖梓晴憋了憋:“八字都还没一撇,你想得倒挺多。
按谢弘瑜的计划,此趟回程乃机密,除了穆将军和太子知晓,连卫国公府的人都瞒着。
襄州剿匪结束,谢弘瑜和肖梓晴开始悄悄回京。我就不信你没想过。以至于后来柴淑灵说非谢弘瑜不嫁时,老卫国公就动了心思。
“哎,你怎么又哭了?
肖梓晴心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漉而沉重的棉花,几乎喘不过气。
“阿晴喜欢也无妨,谢世子人中龙凤,乃我等楷模,这样的人得女子喜欢是常情。”
“兴许会赶早,”唐湛说:“适才谢世子说回京便去你家提亲,婚事也会尽快安排,他邀请表哥届时去吃喜酒。”
“所以....”谢弘瑜问:“我们上辈子没有孩子吗?
这日雨后天晴,两人坐在三楼船舱里品茶听曲。
若是因无子嗣就此断送,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唐湛无奈,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阿晴别哭,其实表哥心里高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弘瑜这个问题。”
“阿晴嫁人,表哥当然要去讨杯酒吃,等着吧,”唐湛道:“届时我跟你舅舅舅母一同去京城。
佳肴美酒日日不绝,每到一个地方便要停下补给当地最好的吃食,甚至连船上的水果都要时令最新鲜的。”
“早晚的事,羞什么?”
“我是说真的。她是谢家宗妇,迟迟无子压力极大,因此,四处求医问药。”谢弘瑜无奈得很:“看来你还真是水做的。”
“之前在黎州戏楼见到谢世子时,我便猜得七八分。”
“咱们成婚后能多生几个吗?”
“你也知道,我谢家人丁单薄,这么大家业不多生几个继承,实在浪费。”唐湛笑道:“你我婚事乃父母之命,表哥无从违背。这回再没有醋意,倒是对唐湛很是欣赏。”
他表面看着一贯轻松,可她清楚,老卫国公私下劝了好几次要他纳妾。”
肖梓晴破涕为笑,问他:“表哥明年什么时候去京城?”
“你每回练字练得累了,我只要送颗糖给你,你便又能练上两刻钟,如此这般,才勉强完成夫子交代的课业。
肖梓晴慢悠悠地呷了口狮峰龙井,低声问:“谢弘瑜,你这么败家,卫国公知道吗?这些你还记得吗?”
“!
“表哥,我跟他.......其实我们在京城时......”
“他已经都跟我说了。”
唐湛笑:“我有何好生气?”
肖梓晴抬头。”他停了下,说:“表妹在我眼里就跟自家妹妹无二,我疼爱你们,自是希望你们都好。”唐湛宽慰道:“阿晴不必小心翼翼。”
“那时候阿晴总是心不在焉,表哥就猜想阿晴是不是也喜欢那位谢世子?”
兄妹俩站在门口说话,楼上,谢弘瑜安静地瞧着。嗯?”
“这样吧,表哥今日就给你说说心里话。”
听完这些话,肖梓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们通情达理,一定会尊重我们的决定。若是表妹心里有喜欢的人,表哥其实是为你高兴的。”唐湛有点急:“阿晴,在街上你给表哥留点面子,不然旁人还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
“什么事?
两人扮作富商夫妻,谢弘瑜包下了一艘宽敞奢华的船,还请了襄州当地有名的歌姬唱曲,就这么一路丝竹歌舞热热闹闹地去往京城。”
肖梓晴微愣,呐呐问:“我瞒着表哥,表哥就不生气?
谢家有三房,大房和二房是嫡出,三房是庶出。如此,我倒是放心了。按祖制,大房无人,国公之位就该由二房继承,可老国公怜谢弘瑜父母双亡,以其父亲的功绩向圣上给他讨了国公府世子之位。谢弘瑜是卫国公府世子,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子嗣也很有可能令他没了继承的资格。”
“可是......那你为何......”
“你想问我既然只把你当妹妹,为何还答应要娶你是吧?”他问:“不喜欢表哥送的糖?
“那是上辈子,这辈子,许多事已经改变,一切可以重来。妹妹有喜欢的男子我当然不会生气。年轻貌美的女子歌喉婉转柔美,一支小曲咿咿呀呀缓缓而唱,再配着江南名茶,时光倒是惬意得很。”
“可现在好了,”他继续说:“这位谢世子我虽只见过两面,但表哥看人不差,他值得表妹托付终身。不消说你,便是我一个男子也很欣赏谢世子的气度和才华。
而谢弘瑜的世子之位,是他父母用性命给他换来的。
“哎——怎么哭了?
谢弘瑜默了会,挥手让歌姬退下,室内安静后,他将肖梓晴拥入怀中。”
肖梓晴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什么?”他说:“谢世子看你的眼神并非普通故交,里头嗔痴情意瞧得分明。”
提起这事,肖梓晴一顿。”
唐湛好笑地睇她。
“谢弘瑜,”肖梓晴沉默片刻,开口问:“若是我不能生怎么办?况且此前姑母说怕你嫁去旁人家受欺负,我便想着此生照顾表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