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似懂非懂，颔首道：“反正奶娘说，王爷碰我，我不动就好。
“这是瞿山白马寺新送来的，前些天京城下雨，瞿山降霜，霜冻后即刻做了花干，我放了点冰糖。
谁知，来开门的是小娘子，双唇被咬得红嘟嘟的，说王爷要喝醒酒茶。
被他翻脸的人, 还能好好待着？
湘宜小声问道：“王爷要留宿嘛？到时我过来挑好不好？”
然后莫名其妙的打起来？”薄时衍按住她蜿蜒的腰线，张嘴含吻住她的下唇。”
他冲她使眼色，王爷进了家门，不回白霁堂，说要去雪鸬园。
此刻的他，显然与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更不讲道理。”
汤幼宁闻言，无不答应。
如意夫人这一辈子，书画几多，有她自己的，也收藏了旁人的，送出去不少，留下的更多。
苒松咳嗽一声，道：“劳烦两位姐姐留意着里头，我就先回去了。
薄时衍察觉到了，勉为其难放过她被吮得红肿的唇瓣，薄唇沿着她的细嫩的下颚线轻啄，流连不肯退去。
别说汤幼宁一脸懵，外头准备打水奉茶的丫鬟都意料未及。
薄时衍轻揉眉心，道：“侧妃之位你不想要，多得是人想要，去把醒酒茶端进来。
她们嘴甜又活泼，极为讨喜。
两人对视一眼，此刻也不好多问，连忙下去准备。”
“哦。
厚实的木门两边一场，外头一行人，正是王爷来了。”
“你……”薄时衍闭了闭眼，总有一种自己仗着身份欺负人的感觉。”汤幼宁扭身去开门。
一边摇头道：“我已经得到很多了。”
苒松脚底抹油，溜了。”
“本王没醉。”
旁人说的话，她都会当真的。
她瞅着薄时衍，略有几分指责之意：“王爷，你就好喜欢翻脸。”
一时叫她不要靠近, 一时又来抱着她亲亲。
方才苒松溜了，也不忘去白霁堂把主子的寝衣送来再溜。
他很想要, 想要索取更多……
汤幼宁喘不过气了，拍着他的肩膀挣扎起来。”薄时衍哑声询问。
汤幼宁一路被引进府中，正是秋菊与冬菊交接的季节，园子里摆了个满满当当。
夜里寒凉，湘巧湘宜早早伺候汤幼宁梳洗，到里屋待着玩，不好继续在廊下逗留了。
“为何不做侧妃？”
她伸手拿过一个扁筐，抚上被那一朵朵花干，“你瞧瞧，世人皆爱绘菊，这晒干的花茶，可能入画？
秦婆子一愣，才闻到了隐隐有酒气传来，忙不迭应了，把人让进去。”
汤幼宁不是很懂，他为何想让自己做侧妃，反问道：“王爷是为了碰我，所以才给我名分？”薄时衍问道。
腰间那只臂膀，半分撼动不得，后脑勺还被大掌给扣住了，只能无力地仰着小脸, 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
桌上的小炉子，沸水噗噗冒着烟，她现冲了一泡，让汤幼宁尝尝。”汤幼宁的小手蠢蠢欲动，很想摸摸看。
汤幼宁向来睡得较晚，此刻还没安歇，正在玩白玉棋子。
如意夫人闻言，便请她回去后作一幅，“我想与你交换。”
“这不是明摆着？
外头侧间里，湘巧湘宜正在喝茶，等着里面传唤热水。
乖巧得像餐桌上的点心，散发着香甜气味，诱人采撷。”
她喜欢五彩斑斓的颜色。
如意夫人笑道：“小姑娘就没有不爱甜的。
如意夫人最喜欢这样的小姑娘了，鲜活热闹，平日里也不过分拘着，小丫鬟们的举止神态，无不让人感觉舒适。
“它们真好看。
薄时衍从来都不是圣人, 温香软玉在怀，尝着她香软滋味，越发激起他骨子里的贪婪。”
汤幼宁低头抿了一口，点头：“甜的，好香。
汤幼宁呆愣愣的，炙热的唇舌紧贴着她，继而入侵, 吃了个遍。”如意夫人笑道。他不是说不会问第二遍么？
他直起上身，掌心握着她的细腰，“你以为，不做侧妃，本王就不能碰你么？”
“你知道什么是亲么？
屋里，汤幼宁被他按在怀里，感觉不太舒服，揪着小眉头挣扎起来：“你喝醉了？”
嗯？
“就选在落雪之后，还能去赏一回初放的梅花。”
她领着汤幼宁去书房，看她收藏的画作。”如意夫人打量自己的书房，“它需要增添一幅鲜艳的色彩，你的画很好。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道：“夫人这里，好似神仙洞府。
这位长寿的老人，历经了大堰朝的三位帝王。
薄时衍一手揽过她腰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反手将房门掩上。
薄时衍面上如常，不像是喝醉的样子，迈步入内。
听见声响迎了出来，与他打个照面。”他嗓音低沉。
可见是忍不住了！
小厨房灶台上温着火，热水一应俱全。
不仅仅是财帛方面，还有她的内在与经历，积攒深厚。”
“又要给我东西？
王爷惯来姿态从容，何曾有过这般‘孟浪’的举动，一见面就抱上了？
不同品种的菊花，有不同的晒制方式。
汤幼宁喘过一口气，眨着眼睛直溜溜望着他：“你亲了我。
汤幼宁老实得很，回道：“我先前想在王府养老，可现在想到庄子里养老。
她真羡慕老夫人，这就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养老日常吧。
汤幼宁感觉脖子痒痒的，往后缩了缩，却没有丝毫退路，嘴上回道：“我不……”
后面的字没能吐出来，与她近在咫尺的男子侧过脸，以唇舌封口，把她的拒绝尽数吞下。”
那么多漂亮的花儿，那么多漂亮的人，能不好看么？
薄时衍的酒意本就散得差不多，喝过醒酒茶，叫热水去净室梳洗，今晚就在此歇下。”
汤幼宁总算没有被人箍住不放了，从他腿上爬下来，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
莫约戌时三刻，雪鸬园都落锁了，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一手托起她的脸蛋，目光灼灼。
秦婆子听着是苒松的声音，立马给开了大门。
“你可以从中挑一幅。
黄绿相间，丝毫不损它新鲜时的娇艳。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闺女，什么都给她留着，故去之后皇帝并未收回宅子，一并归属到如意夫人名下。
怪道人们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想来是时而亲昵, 时而翻脸。”
王爷给她这么高的月例，这么宽敞的园子，养了奶牛与小老虎，她想不出自己还缺什么。若是喜欢，那个庄子就是你的了。
如意夫人喜欢她这般纯粹朴直的性子，当下与她约定了大致的时间。
“有何不可？
“我当然知道。
“我何时与你翻脸了？
她走了过去，给老夫人见礼。掏棍子？
汤幼宁是被圈着坐在他腿上的, 此时整个人怔住了，她有点害怕。”
庄子？
秦婆子还询问了王爷是否要吃点热食，被他拒绝了。
“我却不是喊你来赏花的，”如意夫人正在亭子内，朝她笑着一招手：“到这边来。
汤幼宁却不敢要，想了想，慢吞吞道：“醉话不能当真，我也不做侧妃。
“要做本王的侧妃么？”
“本王随时都可以碰你。
看着没事人一样，什么都没发生？他眉梢微扬：“在圻石还没住够？”
被抱在怀里的女子再次拒绝，薄时衍岂是那等死缠烂打之人。
汤幼宁下了马车，就有几个美貌的侍女簇拥上来。
第37章 善变
源自于薄时衍身上, 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不必否认……”汤幼宁往后躲，“好痒, 你不要蹭我……”
这么一动, 她就感觉到了肉臀下他携带的武器。”
汤幼宁不是懂得推诿之人，两个眼睛望着她，高兴地直点头：“多谢老夫人！
******
回府后，汤幼宁带着两包菊花干，本想送去一包给王爷尝尝看，小厮却说人还没回来。”薄时衍否认，抱着她在矮榻落座。”薄时衍半敛着眼眸，挺直的鼻尖轻触她锁骨。”
“自然是能的，”汤幼宁捧起瓷白的茶杯，“花朵在水中舒展，重新绽放，不仅它自身漂亮，茶汤也漂亮。
汤幼宁一头扎进书房，大开眼界。”
他一个小厮，又不能入内伺候。”汤幼宁摇头，“王爷，你给的太多了。
晒干后的菊花自有一股幽香，色泽亮黄，花托油绿。
如意夫人请她过来喝茶，喝的就是这秋日新晒的菊花茶。
在王妃入府之前，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还可以给更多。”
鼻翼间满是菊花的芳香，入口微甘，久不散去。
秋冬交替之际，夜长昼短，晚饭刚吃完，天就黑透了。”
他闻言，视线下移，喉间微动，“嗯，都压扁了。”
“圆圆……”薄时衍不肯松手，反而越发搂进她的腰背，埋首在她颈畔。
苒松站在跟前，道：“婆子，去煮一壶醒酒茶来，让汤姨娘过来伺候。”
汤幼宁循声看去，老夫人在亭子里，身边放了好几个扁筐，全装着晒干的菊花，金灿灿装满了。
“这……我可以么？
他松了手，健硕的身躯往后靠，缓缓呼出一口热气，“不想做侧妃，你想要什么？
汤幼宁轻哼一声，一动不动。
她便作罢，改日再说。
如此丰富的藏品，毫无疑问，老夫人是极为富有之人。
便是先帝，都比如意夫人低一辈，薨逝时不到四十岁，更别说现在的小皇帝了。”薄时衍在她细白的脖子抿了一口。”汤幼宁才不傻呢, “册子上他们就亲亲了。
汤幼宁睁着圆眼，也不知道如何应付，道：“你不要抱太紧，我胸口疼。”汤幼宁有些自知之明，她的画，如何能与老夫人互换？
“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