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祖龙牙

第253/261章

崔净空将紫檀盒子攥着, 上面凸起雕刻的纹路硌得他手心发疼, 钝钝的痛感一点点压迫神经。

  在得手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破坏半年来的布局,平白惊扰她。

  他微一停滞,这几日盘旋在脑中的想法又冒出尖儿来:倘若寡嫂真能把这个珠串轻松扯下……那又何必再这样步步为营,把她费尽心思拘在身边?

  崔净空顿下脚步,他转过头, 神情冷厉, 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明日把这两个灯笼摘下来, 明白吗?

  他从袖口摸出一个窄长的紫檀木盒,一手大小,是他前段时候央人从京城银楼买的,这才送到手上。

  他心绪有些不宁,一旁的李畴忐忑守在旁边,崔净空体察到他的不对劲,低头顺着念珠一颗一颗捋过去,不动声色问道:“夫人今日在府上如何?”

  冯玉贞一迟疑,露出破绽,赵阳毅借着这点可趁之机,遂道:“既然如此,同我大概并没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是谁急了我不说

  来晚了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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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冯玉贞和木匠单独相处,窃窃耳语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话,可那又如何呢?忽地传来青年的轻笑,只听见“咔嚓”异响,紧接着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拖拽声,青年大步走出去,袍角被夜风掀起。寡嫂现在拘于府上,被他牢牢捏在掌心里,在扯下这个念珠之前,她想跟着野男人跑是跑不掉的。崔净空却不动了, 衣袖下的左手腕轻微发抖, 一串血珠一路蜿蜒盘旋, 自他指尖垂落,啪嗒,在地上溅出一朵血色的小花。

  他不该如此气急败坏,反而有失分寸,崔净空冷静想,冯玉贞喜欢的类型,不管是崔泽还是赵阳毅,大抵都一副浑身块垒,脑袋如同空空摆设的老丑男人,他这样年纪小、身形清俊的貌似很不受她的青睐。

44 ☪ 44、妒火中烧 ◇

  ◎她骗他。

  李畴抬起头,便见书案之上一支毛笔断裂,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截,摊开的宣纸之上,站着一个硕大到几乎占据整面,力透纸背、寒意凛然的“杀”字。”

  李畴讷讷点头,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敢触他的霉头。

  他怕什么一目了然, 崔净空冷嗤一声,又临时改了主意, 转身向着正房走去。阳毅闻言顿了顿,他忽地想起巷里那个面容阴鸷的青年,还是不甘心,问道:“已三书六聘过?这样一环扣一环理清,好像也没有理由再对寡嫂过多责问。° 40瓶;小胖子文嘉 30瓶;回秧、眠眠打破、包包 20瓶;又是想要跑路的一天T^、业余吃鸡123、你你你、小米爱吃方便面、桃芝梨梨、糯米尖尖 10瓶;大梦入银河_、malinlin283 9瓶;红尘梵音、王圆圆、拾光 5瓶;Sisyphus_ 3瓶;大哥不是哥、狐獴先生 2瓶;张艺兴的小娇妻、皮影甜甜、绝望的豆沙包、咬姐姐一口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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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中暗昏昏的, 树影斜斜,自鞋面攀上月白色的长袍,最后戳在玉面上。

  崔净空傍晚回来,今日时候尚早,没有如往常一般急着去见冯玉贞,反而踱步去了书房。

  冯玉贞惊诧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青年。

  他道:“什么叫聊了一会儿?

  然而理智深厚的冰层之下,陡然升起一丛暗火,随着心绪转变,不仅没有扑灭,反而如同浇上热油,将坚冰烫开一个缺口,烈火烧灼着他的胸腔,不依不饶,令这张脸上表情森冷,令人生畏。

  飞檐翘角之下, 圆鼓鼓的两只灯笼倒挂, 红彤彤的灯光映射四周, 前两日望见它们时的一腔柔情陡然化为尖锥, 只刺得眉心突突乱跳。

  两个人没待太久,不多时赵阳毅便动身走了,李畴观察冯玉贞面色正常,松了一口气,可心还是高高吊着。

  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衣袂翻飞, 行至半途,却发现自己腰间空空, 没有佩着匕首,转头往回走,正面撞上急急跑出来,生怕出事的李畴。崔净空却反手把门关上,步步逼近,坐在床榻上的女子蓦地感受到周身一阵寒意,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根本瞒不过去……

  李畴连头上不知不觉出的汗都不敢擦,一五一十全都坦白道:“他要求夫人同他单独说两句话。”

  这怎么能一样?

  只是首饰稀少,自从族谱一事之后,那些簪子也一并被她收起,再不戴了。”

  崔净空不言语,只用目光缓慢细致地摸索她的全身,自上到下,哪怕是藏在绣鞋里的脚都隐晦瞥了一眼,确认表面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畴低着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老爷,今日有一位木匠上门送新榻,碰巧夫人和他相识,两人、两人聊了一会儿……”

  像是有一把铡刀在头上高高举起,李畴话音越说越低,却始终没有等到回复,度日如年一般难熬,腿都站地发麻,才听见身前主子平淡的问话。

  “空哥儿回来了?

  想着寡嫂收到礼物之后的神情,崔净空勾起唇,将华美的发钗放进盒里,手腕上的念珠忽地磕在桌沿。所以发髻上空落落的,很有些寡淡。与他而言半块肉都掉不了。”

  两扇门发出“哐哐”撞墙的声响,冯玉贞被惊了一下,正弯腰掸去被子上细小的绒团,一只膝盖压在被褥上,另一只腿站在床下,这个姿势使她曲线毕露,全勾勒进刚闯入屋里的崔净空眼里。不过是碍于她和崔净空的关系,不好出口,分明两人这几天都不知道交颈缠绵几回了。今日回来得不算早,很忙吗?

  搭开锁,将里面蝶戏双花鎏金银钗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漫不经心摩挲着,心里琢磨,冯玉贞发黑如墨,尤其散开披在玉白的背上,黑白对比极其鲜明,尤叫他喜爱。

  停的时间长了,还低头做出听吩咐模样的李畴往旁一瞟,见主子还呆着没动静,突然那双好似粘在地上的脚抬起,迈开步子朝灯笼下走去,只冷冷甩下一句:“别跟过来。

  况且冯玉贞对他日后半点助力也无,他要爬上高位,有一个暧昧不清的乡野寡嫂决计不算什么好事。

  熟悉的疼痛及时唤醒了他,崔净空像是一瞬间恢复了方才丈量寡嫂价值时的居高临下,他很是迟慢地站在原地,像是不明白何事导致自己气势汹汹站在门前。”

  良久没有人言语,好像有磨墨写字的细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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