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高考生，聊了会最近的模拟考跟报考志愿后，方以恒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一鸣，你姐……她还好吗？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他直接从学校溜出来，一个人一头扎进了学校附近的地下美食广场，准备吃完了再回学校上自习，谁知道刚进鸡排店点好吃的，就见熟人进来。

　　对他来说，一个东西如果只值一百万，而他因为无知用多出几倍的价格拍下，他无法忍受。”

　　方以恒顿了顿，还是沉默。

　　方以恒：【现在有空吗？听雨，你要是忙就算了，我问我们老师也一样。

　　五一前几天，孟听雨就陷入了惴惴不安的状态中。不过因为只是裙子上的一点点缀, 按照合同上的分红比例, 她现在也只拿到了一万多块。

　　相反他很慌乱。

　　章一鸣边大口咬着鸡排边大喇喇地回他，“挺好的，还谈了个男朋友。打死我，我都不愿意再过一个高三了。背地里也不是没有哭过，在最伤心的时候，她甚至在怀疑，她究竟能不能走出来，以后还能喜欢上别人吗？

　　她从来都不是一期一会的专情人，在上大学一个多月后，她就喜欢上了徐朝宗。

　　刚坐下来，坐在他前桌的女生扭过头来，一脸歉意却又好奇地说，“方以恒，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你讲电话，就是路过听了那么几句，你真的要学医吗？我等你消息。

　　他其实也在犹豫，因为这所医学院本科就只有临床医学院和护理学院，这也算是限制了高考生的选择。”

　　方以恒等她那边挂了后，才收好手机，重新回到教室。

　　可是，彼时认为那样浓烈的喜欢，在很多年后回忆起来，也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改善伙食啊，我们学校食堂师傅做的饭菜猪都不吃。”

　　方以恒迟疑着开口，“好像有点唐突了，但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上网。

　　孟听雨笑而不语，只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斗法。”

　　孟听雨笑了声，“没事，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的号码她是记得的, 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想上的是全国非常有名的医学院，就在这几年，这所医科大学跟燕大合作，八年制的临床专业也被纳入到了燕大的招生计划中。

　　幸好他正处于这个时期，每天狂吃也没胖多少。”孟听雨说，“我们也是老同学嘛。”

　　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淡定。我姐这样的，很多人追，我的家教徐老师就喜欢她在追着呢，都是一个学校的。

　　他发达后，有些竞拍会他也得参加，但他除了本专业以及赚钱以外，别的事情一概不懂，更遑论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章一鸣吐槽，瞥见他穿着高中校服，纳罕不已，“小方哥，你复读了吗？”

　　“没事。”

　　方以恒简单地跟孟听雨说了下高考志愿的事。一来，她那会儿心里眼里都是徐朝宗，根本不会跟前任再有什么交集，二来，即便已经不再喜欢，那时候年轻稚嫩的她也做不到可以心无芥蒂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他如同老朋友一般寒暄。】

　　方以恒：【方便接电话吗？”

　　他白皙修长的骨指放在冒着冷气的易拉罐可乐上，低垂着眉眼，带着一些刻意伪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就在孟听雨在刷科一的题库时，竟然收到了方以恒发来的短消息。】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方以恒那带着几分低沉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听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忙，以前的老同学的联系方式我都没保存。”

　　“本地的，”章一鸣又摆了摆手，“不过分了，她前男友家里有点事出国了。毕竟大家都是听雨的朋友。他们两个人的号码很相似, 只有两个数字不同，所以他的号码她一看就记得。

　　如今跟方以恒的种种，对她而言，不是一两年前的事，而是长达近二十年。】

　　他们分手时也不太愉快。她还挺惊喜的，在知道馨铃公司设计部都有哪些人才后，她一度觉得可能她这一份兼职就到此为止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被采用的一天。哎，说起来真羡慕我姐啊，上大学后就是这么快乐，不过也还好，我也要上大学了，想想就觉得这日子还是有点盼头的。

　　方以恒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说话很有条理性，不疾不徐，逻辑思维又缜密，跟他交流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方以恒记住了几个主要信息后，也不再多逗留，主动给章一鸣买了份酸梅汤后便快步离开。”

　　站在教室外面长廊的方以恒倏然顿住，脸上的笑意凝滞，他攥紧了手机，神情落寞，语气却还是跟刚才一样温和，“恩，好。

　　她过去有多喜欢他，分手的那一刻就有多失望，不只是对他失望, 更是对自己失望。

　　但他没忘，这就够了。

　　孟听雨：“……”

　　于是，这顿午饭有了徐朝宗的加入，变得开始有意思起来了。如果方便的话, 我有点事情想向你咨询。

　　章一鸣最近也挺心烦的，他缓解压力的方式就是吃。”

　　方以恒下一秒倏然握紧了易拉罐，又躲闪似的飞快松开，笑了一下，“那挺好的。】

　　孟听雨回：【好。

　　袁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孟听雨也不方便追问，便道：“我也不忙，放心，我去帮你查查，也问问看有没有了解这方面的学姐学长，你等我消息。

　　这是她在上学期时偶然的小创意被设计部采用, 只是用在夏季某一款连衣裙上作为点缀。”方以恒坦然承认，“高考时没考好，决定复读。

　　孟听雨也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一下历来招生的分数线，还有临床专业的一些资料是吗？”孟听雨笑着问，“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想学医。”ĴŜԌ

　　章一鸣佩服地竖起拇指，“小方哥，你可太厉害了。”

　　虽然她早就忘记了，那也不过是她当初的戏言。

　　放假前一天，她下午还有课，但还是主动跟老师请了假，收拾好行李回了趟家。

　　孟听雨回复了他的短信：【有空，有什么事吗？ĴSǦ

　　她的手机号从来就没换过, 还是她跟方以恒一起去营业厅选的号。”

　　方以恒失笑。

　　高三生的压力越来越重，一些学生都有些浮躁。

　　章一鸣主动打了个招呼，“小方哥！

　　对于这一点孟听雨还挺痛苦的，她虽然算不上马路杀手，可驾考要来第二次,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叹息一声了。

　　王远博说得没错，孟听雨如果真的想跟什么人谈恋爱，那她绝对不会优先考虑他。”

　　方以恒似是松了一口气，“好，谢谢你。

　　她想多赚点钱最好在实习前就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她想开车带爸妈出去兜风, 去近郊游玩。”

　　方以恒翻了一页书，拿起钢笔，在本子上记下来了今天这个日子，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回她，“因为有人喜欢。

　　这样看来，未来的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她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雁过无痕。

　　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她放心不下，提前出门走去母亲的单位。

　　现在想起来，她也不太记得方以恒后面有没有再联系她，也许也联系了，但被她刻意忽视了。早就全部都已释怀。

　　不过他也有一定的修养，又是在孟听雨面前，他不愿失了分寸，硬是忍了下来，还递了张名片给徐朝宗，语气谦卑道：“早就听说燕大人才济济卧虎藏龙，果然没错，同学，今天跟你聊得很开心，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我。”袁曜大度地说。”

　　徐朝宗接过名片，云淡风轻一笑，“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ͿȘG

第49章

　　孟听雨在四月中下旬时又收到了馨铃公司打来的第一笔分红。

　　那时候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如果不是父母殷切的盼望在支撑着她，可能她都无法振作起来, 她每天逼着自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什么都不想, 只想书本上的知识点。

　　这一万多块给了她很大的信心，收到钱的第二天就去驾校报了名。希望高考快点来，又希望它慢一点、再慢一点。

　　临近五月份，气温炎热起来。”

　　方以恒仿佛才注意到他，他点好了喝的后，在章一鸣对面坐下，温和地说：“一鸣，好巧，你怎么在这？哪里人？

　　为了防备在这种拍卖会上被人坑，他带着当时兴致勃勃的孟听雨很是做了一番功课。

　　她成了背景板，看着袁曜跟绵里藏针的徐朝宗互相battle，徐朝宗如果真的是没见过世面的十九岁的他，那他肯定没法接住袁曜的侃侃而谈，可偏偏，他前世达到了那样的高峰，知识储备放在这里，袁曜聊金融，他熟，袁曜聊股票，他也玩过，最后袁曜忍无可忍，聊他认为高端的拍卖会，那徐朝宗可太了解了。

　　“没关系。”

　　“不用这么客气。为什么要想当医生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