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无比困惑，但陆砚为人有一股天然的正气，让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就会下意识地信任，不会对他有任何怀疑。

　　但霍怀瑾这种小神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他为什么会想要和陆呦呦做朋友？”

　　然后他就背着小书包转身出了教室。”

　　管家分别向陆砚和施妄问好。

　　燕京的教学内容和他在LD学的东西有很大差别。

　　即便是穿着深灰色家居服，也仍旧气度不凡、面容稳重的陆则成老先生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了。

　　但就是一瞬间，他听着这个声音，忽然想起了她。

　　听说人在婴幼儿阶段，会对熟悉的气味很依赖，所以施妄此时此刻闻到这股香味，依然有一种熟悉的敏感。

　　所以施妄也没多想。

　　陆砚大概是怕他不自在，趁着奶奶去叫爷爷的时候，他低声解释：“奶奶年纪大了，她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你小时候，总觉得你还是小孩儿呢，你别介意。

　　十年啊，小望离开燕京那年，还不满三岁。”

　　蒋毓珍女士一边胳膊被陆砚搀着，另一边手主动拉住了施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眶也有些湿漉了。

　　施宁刚生下他就病得很重，所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奶奶在带的。”

　　陆砚也是个不会说谎的，他不想骗人，但是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小妄开这个口。

　　发现……非常好用。”

　　颇有英伦绅士气质的男孩眼瞳深静，他声音清冽好听，但过分言简意赅：“没有人拜托我，是我自己想做。

　　施妄一脸懵，总感觉这个小朋友不仅想给他补课，还想帮他答疑？

　　施妄有点讶异，毕竟施宁之所以安排他入读镜慈，就是因为镜慈距离水乡一号别墅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距离，他根本不需要接送，走几步就到家了。

　　陆砚亲自驱车，一路载着施妄，直至将车开到一座小山上。

　　但她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慈爱地说：“抱歉抱歉，是奶奶太激动了，快坐下歇会儿。

　　只好含糊道：“嗯……吃私房菜。

　　而且，还多了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女孩儿……

　　蒋毓珍女士牵着施妄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不完的关切的话，还哪来各种好看好玩的零食，连玩具都准备了一大堆。”

　　“……”倒也不是打游戏的事儿，就是感觉，大哥今天哪里有点怪怪的。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却没想到，施宁竟然又带着孩子回来了。

　　但是他确认，自己确实是被这位奶奶照顾过的。

　　陆砚衬衣的袖子随意挽着，清俊又阳光。”

　　“？放学了，我先走了。

　　后来观察次数多了，他才发现，这位神奇的小朋友好像不是不会和人交流，而是只回答他觉得有必要回答的问题。

　　背着黑色软皮小书包的男孩果不其然又走到后面来问他有没有疑问。

　　施妄完全石化了━━∑(￣￣|||━━

　　他奇怪地看了看大哥，只见大哥扶了扶额，温声道：“没事，小妄别紧张，爷爷奶奶是实在想见你，又怕你不同意……只好出此下策，你放心，爷爷奶奶都是非常随和的老人家，吃顿便饭就好。

　　老人语气恭敬：“陆砚少爷，您回来了，三少爷，您好。”

　　霍怀瑾不假思索道：“因为你是呦呦的哥哥，呦呦是我的朋友。

　　他一个十三岁的人，竟然被六岁的小朋友辅导了功课。

　　山下还是有铁门拦着，有保安驻守的。”

　　施妄还没理清自己的脑子。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除了妈妈之外，他也曾被别人悉心呵护过，比如……蒋毓珍奶奶。”施妄有点意外，“你……不用工作吗？”

　　施妄虽然恍惚，但却并不觉得难受。

　　……

　　施妄背着书包，刚出校门，就看见穿着浅蓝色衬衣和牛仔裤的陆砚在朝着他招手。

　　陆呦呦奶声奶气地说霍怀瑾是他的新朋友，施妄不觉得离谱。

　　就……更奇怪了。”

　　嗯……怎么不算私房菜呢？

　　连一向话少的施妄都忍不住主动问了：“大哥……不就是吃个晚饭吗，有必要来山上？

　　但是在终于见到阔别十年的小孙子时……蒋毓珍女士还是有些遭不住。

　　施妄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语气斟酌，想着对方毕竟只是个小朋友，他可是个大人了，不要吓到人家。

　　因为她身上有一股，让他非常熟悉的气味。

　　对于其他声音，他都自动屏蔽。

　　“霍、霍同学……你为什么要帮我整理笔记？

　　陆砚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赔着笑哄道：“奶奶，您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小妄缓缓，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聊。

　　就……酷得有点过分。

　　留下施妄坐在座位上风中凌乱……

　　他起初以为霍怀瑾不说话是交流有什么障碍。

　　至于陆砚，虽然陆砚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对他十分关切。

　　他大步走来，顺其自然似的直接摘掉了他背在背后的书包，语气也很温和：“小妄，今晚在外面吃吧，吃完再回家。

　　陆砚心里其实有点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先敷衍过去：“今晚我没什么事，你放心，不会出去很久的，最多两三小时，吃完你就可以回家打游戏了。

　　虽然三岁的年龄差距不算大，但是对于六岁的孩子和三岁的团子来说……差距就很离谱了。

　　就看见一个穿着优雅的老太太步履匆匆地迎了出来，见了他，情绪明显激动：“小、小望啊……快进屋，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刚放学肚子应该饿了吧？

　　“朋友？

　　但也不至于十分钟的步行路程都要来接他放学地步。是老师拜托你的吗？

　　哪怕车子真的开进了一个像古堡庄园一样的地方，他也相信陆砚真的只是带他来吃一间比较神秘有格调的私房菜馆而已。”

　　陆砚虽然才刚刚从清大毕业，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创业公司，并且手头有很多项目在忙，这些施妄都是最近了解的。

　　就，很离谱。”在施妄眼里，霍怀瑾和陆呦呦也是有年龄差的。

　　开门的是个穿着衬衣马甲，管家模样的老人。”

　　明明在见面前已经竭力调整心态了，不想吓到孩子。

　　小孩嘛，都喜欢和大一些的孩子玩。”

　　霍怀瑾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平静道：“温习过程中遇到问题，不超过晚上11点，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给过你号码。

　　这天放学时。累不累啊，现在燕京中学生的负担太大，课业又重，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这个相貌优雅气质慈祥和善的小老太太，瞬间将施妄的记忆带回了十年前……

　　三岁之前，他几乎没有记忆。

　　霍怀瑾就像是知道他的知识体系一样，按照他的思路去做的知识点纲要，施妄能预感到，如果他真的花时间把这本笔记全部学完……

　　可能成绩会提升不少。”

　　唯一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

　　施妄有点恍惚，虽然记忆很淡了，只有一些零零星星的碎片。

　　就好像他刚刚问出的问题……都被这小朋友直接无视了。

　　但后来每天放学前，霍怀瑾都会静悄悄地出现在他桌前，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就因为她送了你那本《爱因斯坦传》吗？

　　但他鬼使神差似的，真的用霍怀瑾给他的笔记一一对照着学了。

　　这山应该位置挺偏的，施妄对燕京完全不熟，也不知道究竟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