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惹下烂摊子，头也不回就走，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又回头看了皇宫一眼，这才调转马头，抖动缰绳，奋力疾驰起来。”

　　这次进去好久啊。

　　“大人。

　　非但没犯错，甚至还将几户穷苦人家的借条撕了,以显示他们确实做的是救苦救难的正经营生……

　　所以当元培找来时，他没有一点担忧，而是油然生出一种亢奋。

　　“立刻让高老六去江门酒楼见我！

　　出了宫门，元培忙凑上来问：“大人，没事吧？

　　皇帝才要习惯性点头表示赞许，可马上又想起来刚才受的闲气，顿时没了好脸色。

　　不光朕变了，朝臣也变了。

　　灰色之所以存在，恰恰是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既不能存在于黑，又不容于白，游走于灰色地带人的才最清楚！

　　得知这次小侯爷只叫了自己,他骤然意识到，崛起的机会来了。

　　谢钰：“……”

　　说好的动口不动手。这就是朕的好外甥！

　　“请世子回来。”皇帝瞪眼。

　　角落里努力装死的王中：世子爷，您当真谦虚了。”

　　皇帝：“……”

　　短暂的安静过后，一摞折子噼里啪啦砸在纸窗上，帝王的咆哮再次响起，“你给朕滚进来！

　　他的络腮胡梳得整整齐齐，换了考究的衫子,甚至还擦了一点清爽的头油，发丝一根不乱。

　　过了会儿，滔天的怒意渐渐褪去，皇帝看着谢钰离去的方向，竟又蹲下去，将刚被自己丢出去的折子，一本一本捡了起来。

　　他确信自己和手下的人这段时间来没犯任何错。

　　你就不怕朕被你气死吗？

　　王中装死。

　　“不许动，朕自己来。

　　他们不再像以前自己做王爷时那样直言不讳，而是开始畏惧，谨慎地斟酌、筛选……

　　“你滚蛋吧！！”

　　结果窗外立刻传来一声，“陛下，微臣在。”皇帝气呼呼道。”

　　看着还是面无表情杵在自己对面的大外甥，皇帝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谁惯的……可不就是您呗。

　　皇帝一个人生了一会儿闷气，大约是新的痛苦压倒旧的，他的头痛症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元培应了，马上在下个路口与谢钰分头行动起来。”

　　皇帝转过去看着他，“你要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朕不可能轻易处置一位曾经的肱股之臣。看见了吗？”

　　谢钰眼前一亮，“微臣自己想办法。”他恭敬地弯下腰去行礼，眼底疯狂闪动着雪亮的光。

　　皇帝：“……”

　　他气得直打哆嗦，扭头看向王中，骂道：“看见了吗，啊？

　　“还杵着做什么？

第97章 煎茄盒

　　元培的动作很快,谢钰赶去酒楼时，高老六已经在包间里候着了。

　　洋洋洒洒上千字，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拍马屁足足占了一大半，真正有用的正事不过寥寥数语。

　　他用力闭了下眼，谢钰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越来越少的人敢跟您说实话……”

　　说实话……

　　一时间，御书房内寂静无声，仿佛连人的呼吸都消失了。”

　　还不算太蠢。

　　皇帝用力拍打着御案，“都是给谁惯的！

　　“朕现在没有人手给你用。

　　王中想帮忙，却被他喝住。

　　谢钰：“……微臣不敢。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一剂猛药扎下去，没有遗憾的谢钰走得干脆利落。

　　那小混球说得没错，是变了。

　　“反了你了！

　　良久，皇帝重新睁开眼睛，怒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卷土重来的坚定。

　　“朕还没死！甚至城外有个插着蓝色旗子的码头,也是你的产业。”

　　“你敢得很！”

　　王中胆大包天地偷窥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做他们这行的,最怕跟衙门打交道，但也最渴望同衙门打交道。

　　看上去，简直像个体面人了。

　　明面上不能查，没关系。

　　朕真的变了吗？”

　　不然，到时候寒的不仅仅是世家大族和老臣的心。”皇帝喝道，撑着御案慢慢平复呼吸。

　　这种事处理不好，是会动摇根基的。”

　　他一本本捡起，一本本重新翻看，果然见那折子上铺天盖地的歌功颂德。

　　谢钰：“是，微臣这就去找证据。

　　而且……怎么屁股后面还有一只大脚印？

　　谢钰不喜欢跟人绕弯子，坐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手下不光有高利贷的生意,还有打着别人的幌子开的几家青楼、戏园子、饭庄。

　　不，不可能啊，当初我曾反复立誓，若得登大宝，必会励精图治，绝不重蹈覆辙。等朕留饭吗？”皇帝缓缓睁开眼，对谢钰道。滚蛋！

　　就连那些踌躇满志的新人也会感到恐惧，恐惧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问斩。

　　这爷俩……看着就来气！

　　可现在……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曾经和现在的画面，两相交织，对比鲜明。

　　谢钰翻身上马，眼中疯狂闪动着前所未有的亢奋。

　　真的变得像先帝了吗？

　　他没好气地扯下膏药，原地踱了几步，再开口时，已经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谢钰麻溜儿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