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离开之前

第16/297章

  他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有着魔族的残忍暴戾,却只一心追求力量;但,因为部下全是没什么节操的魔族,时常幕天席地、荤素不忌,偶尔还有胆大包天的魔邀请他一起加入。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长得还没有桌腿高,眼睛红彤彤地看着他像只小兔子,问他疼不疼。

  如同岩浆一般沸腾的心绪像是泼了一盆冷水,快速冷却了下来。”

第5章 以剑相赠

  他摩挲着她眼睛上的黑布,修长的手指插入了她柔软的发丝,迫着她只能仰着头,不能躲开。

  他回过神来。

  黑色的结界出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她想找件衣服来穿,找了半天,那魔头得意洋洋地说:“低头。”

  她一看,发现地上躺着几块撕碎的破布条。”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歹毒的念头。

  他不仅时常要忍受一些辣眼睛的画面,还要随时把魔踹飞。

  清冷的剑修从储物戒里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换上,转头看向那魔头,“三个月一次,等我找你。

  这魔头记仇又小心眼,简直不像亲吻,更像是撕咬,如同某种正在猎食的野兽。

  ——是了,她只是把他当做工具罢了。

  她迟疑地叫了一声燕雪衣。

  她想要摘下眼睛上的障碍,被他拦住了。

  犬齿咬在腰间,舌尖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打转,那双漂亮又妖异的丹凤眼却掀起了浓密的长睫,专注又危险地看着她。

  可是她只是深深吸气,幽幽道:“燕雪衣,你是狗吗?

  那英俊的魔头半天才懒洋洋地松了口。

  他结实的肌理上,遍布着狰狞的伤痕,高大的身形像是黑夜里修长流畅的猎豹,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朝今岁:……

  他像极了一只四处搞破坏的恶犬,其性格中令人发指之处,她在昨夜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突然间凶狠地捏起了她的下巴,压了下去。”

  他禁锢住她的腰,在她耳边的声音阴寒入骨:

  “我可是,恨不得弄死你。

  她像是寻找着一点清凉的源泉,没有什么章法、有点着急地亲上来。

  他以为她醒过来会后悔,会痛恨,会厌恶他。

  仿佛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野蛮又恶劣。

  阴晴不定的魔头,脸色一下子又黑了下来。”

  她就顺势摘下了黑布,眼里没有厌恶和痛恨,像是三月的春日雾气,安静旖旎。

  他试着撬开了她的唇。

  一直到她节节败退,他才得意得嘴角上翘。

  她奄奄一息,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他:“燕雪衣,你是不是,不会?

  他退后一点,她又追上去。

  他昨夜那样过分,她一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最后,他很自嘲地闭上了眼。

  却遍布杀意。

  更何况……她身上全是印子,而且后腰到大腿的位置格外疼,她低下头,墨色的长发如流水滑下,果然,在雪白的肌肤处,依稀摸到了一个渗血的深色牙印,周围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烙在肌肤上,十分凄惨。

  她嘶了一声,去推他的头上的魔角。

  等到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浑身无力。

  春寒蛊已经暂时被压制住了,那种被烧灼的疼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难以启齿的疼。”

  魔头:……

  英俊的魔头眼神变得很晦暗、极有侵略性,残缺的魔角给他增加了一点儿野兽般的凶悍,他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住,冷笑了一声,“你自找的。”

  春寒蛊三个月发作一次,在彻底解决之前,每三个月,都必须要找到他。

  他当时觉得这样干净又漂亮可爱的生物,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于是凶狠地瞪着她,指望把她瞪走。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魔族荤素不忌,民风开放,时常乱来,所以才有众多的混血流落在外。

  扯下了一块黑色的布,蒙在了她的眼睛上,遮住了那双眼睛。

  就算是从前朝今岁的全盛时期,都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在魔界来去自如——

  尤其是在魔界之主的眼皮子底下。

  红烛一夜,燃尽天明。不过是区区合欢散,怎么哭成这样么?

  他迟疑地想:是这样亲的么?

  就算是曾经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被剑贯穿的致命伤,她也从来只是皱皱眉。

  魔头脸黑了。

  他低下了头,和她对视许久。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冰冰、那种懒洋洋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微微一顿,有点恼怒。

  他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他被咬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无形的威压猛地倾泄而出,她刚刚打开的半扇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眼前一片漆黑,一点也看不见他的样子。

  他意识到自己对待这个不知死活的宿敌实在是太温柔了,表现得简直就像是她勾勾手指就会朝她摇尾巴的狗。

  呼吸急促,气息交缠。”

  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还含着笑。

  他重新在那个牙印的位置,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不会以为我会怜香惜玉吧?

  青年嘴角噙着笑,身形高大修长,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阴毒又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她,

  “这里,可是魔界。

  英俊的魔头心想:有那么疼么?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此话一出,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立马消散。

  他们跌倒在床榻之上。

  昨天的那些吻和亲密,都在她的轻描淡写当中仿佛化作了云烟。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字前,他大步走了回来。

  可是她现在竟然在哭,那双常年带着寒意的漂亮杏眼,现在红彤彤一片,安静地看着他。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地将她拉回怀里,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滚烫至极,激起了一片战栗。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洋洋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冰冷的愤怒,被愚弄的羞辱一起涌上心头。

  他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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