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过虞惟的手，放在唇边摩挲。

　　谢剑白已经无限接近胜利，直到天命将一副画面忽然在他的面前展开。不过如果真的吃了你，我就可以有很多很多男人了。

　　——直到有一天，谢剑白在教导他的时候，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窥探感。

　　“如果血已经开始无用的话，要不要试试吃肉？它还需要隐藏自己，不能太过分，以免被天道发现。

　　它只不过是天道中腐烂的肉，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剔除掉的。

　　13

　　在双重重压下，谢剑白的情绪肉眼可见愈发冰冷阴郁。

　　谢剑白眼睁睁看着虞惟为了保护儿子而死，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倒下的一刻，一口血咳了出来。

　　谢剑白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寻找解决办法，与此同时，他还要保持一个月回家五次以上的频率，用神血来勉强拉住虞惟愈发虚弱的身体。”谢剑白说，“他很有天赋，比我更好。

　　过去四位天尊发现无尽海域出现许多黑色力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灭无尽之后，那便是天命做的好事。

　　天命找到了空岛！”虞惟将他的脸推开，无情地说，“做我的男人还是猎物，你只能选一个。如果它感应到我在承衍身边，我们很可能暴露。

　　另一方面，他潜入无尽之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无尽海是一切的起始和终点，如果万物必须有尽头，那一定在无尽海。”虞惟说，“他现在每天都认真练剑，想等着给你看呢。

　　14

　　谢剑白一直在与天争时间。

　　谢剑白无数次尝试，以神身硬扛无尽海域的所有的伤害，终于潜入最深处，来到天命的核心前。

　　无尽之海外，一切重归风平浪静。

　　这场大战扰动得无尽之海深处动荡混乱，外界却无一人知晓。”

　　后半夜，谢剑白将虞惟送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变成猫儿睡着了。

　　谢剑白远远地注视着少年的身影，他看了很久很久。”过了半响，谢剑白沉声道，“再给我些时间。

　　那一刻，他万念俱灰，在巨大的惊怒和痛楚当中，谢剑白差点就死在无尽海域深处。

　　“你已经很久没去看衍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眼眸仍然是闪亮亮的，挫折和虚弱没有任何磨损她的清澈。

　　可是，虞惟终究还是死了。

　　想要做一个好人很难，总是要遵循各种教条律法。

　　这几年，她越来越虚弱，也更加嗜睡，年轻时还会偶尔变成猫上山下水地玩，如今却整日都赖在床榻上不起来。

　　于是，原著天命只能在无尽之后中窃取力量。

　　在这般压迫而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当中，又要面对越来越虚弱的爱人，谢剑白紧绷的精神已经开始逐渐走向极端。

　　与天相搏，一念之差，就可能导致杀身之祸。”

　　那还是选前者吧。

　　在天命疯狂的追杀中，谢剑白重伤逃离无尽海域。

　　这些年来，他一次一次地重复着这句话。

　　或许，六界内的天尊也仍然只算是神仙，可是超过顶点，才能算是真正的神。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原著天命如同天道一般无敌，既然已经有了私心，它又算什么天道？”

　　“你不想他吗？

　　谢剑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那一年，谢剑白经过十余年没日没夜地尝试和寻找，他终于发现，心无大道的天命果然不等于真正的天道，它的核心就藏在无尽之海的深处。

　　谢剑白在黑暗的山林里站了许久，一个时辰后，天还未亮，一个年轻单薄的身影离开院子，开始每日的晨练。

　　一个已经偏执如此的人，竟然能抗住杀妻之痛，从地狱中爬回来。

　　天地自然无法给予贪婪的天命足够的力量，让它去推动整个世界符合剧情。”

　　“我知道。

　　空岛四季分明，虞惟窝在谢剑白的怀里，看着月光下的溪流，她抬起头，笑道，“很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谢剑白越来越长的时间停留在外面，他在天庭寻找翻阅漫长过去中的所有和天道有关的内容，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么多年的血液补给，二人彼此之间的依附关系也逐渐变得扭曲，谢剑白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血供养一个永远喂不饱的凶兽，可他却甘之若饴，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若当个恶人，不断堕落就好了。”他说，语气近乎偏执。

　　谢剑白沉默了。”虞惟问。

　　“这些年来，天命跟我跟得愈发紧。

　　谢剑白抗住了。

　　谢剑白本就是个不太正常的人，过去以身份束缚自己，后来有了虞惟，他心中衡量一切的标准，便完全放在了她的身上。”谢剑白抱着虞惟消瘦的身体，他轻嗅着她的耳廓，低声呢喃道，“我们融为一体也好，这样我便不怕失去你了。

　　“好。

　　那是空岛。

　　每次回来的时候，谢剑白都会抱着她在岛上转一转。

　　这些年无数次在无尽海域的磨练，抵抗数万意识与大道的声音，谢剑白的强已经超过天界顶点，到达一种可怕的境界。

　　谢剑白以半神之身，与伪天相搏。”虞惟也一如既往这样回答。”

　　“不要。

　　那一年，虞承衍十六岁。

　　谢剑白有很多次可能走向极端的情况，却又在虞惟几句轻描淡写地拒绝中拉了回来。

　　“我会找到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