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干也罢

第32/260章

”

  贺明涔看着父亲,嗓音平静却笃定:“哪怕这就是条死路,只要她想走,我都陪她走到底。

  喻廉笔。

  “……我知道。

  这些日子我常常梦到你们母女,有次还梦到了你刚生知知的那一天,我抱着刚出生的知知,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毫不犹豫选了法学。

  幸好他的性格不像自己,反而和喻廉差不多,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是对的,就不会有任何犹豫。

  劲瘦有力的钢笔字几乎要穿透纸背,保存了多年,墨迹丝毫不见淡。”

  《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因为她是我爱的人给我最好的礼物,也是我下半生最珍贵的宝贝。

  我是我们老家考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当时大学填专业的时候,我的父亲不懂选专业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是选择将来自己干什么工作,他说,要干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好不容易读了这么多书,肚子里这么多墨水,一定要回报社会。

  喻廉是寒门出身的大学生,是他们老家的骄傲,十几年寒窗苦读,自然练出了一手好字。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然后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可是爸爸已经没有了遵守承诺的机会。

  倒是你和知知,最近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你常感冒,小病也要重视。

  「林翠,

  承诺你很快就回家,结果过了这么久也没能回去,我现在每天都坐在一间没有窗的、四方墙壁的屋子里,吹不到风也淋不到雨,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生病。

  他缓缓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这些年能一路高升不是没有理由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滴水不漏,即使是在封闭的审讯环境下,面对两位检察官锋利且老辣的眼神,他的态度依旧不疾不徐。

  这里的人知道我很多事,用家人来作为攻心的方式,他们问我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家人吗,我虽在工作上问心无愧,可他们这么问我,我却否认不了。”

  -

  值得庆幸的是,方林翠留下的那份文件和喻廉的那封信,贺璋没有处理掉,反而一直保存了下来。

  之前贺璋跟我说想跟我做亲家,我拒绝了,并非是我要干涉知知的感情,而是他们贺家的家世太高,我舍不得知知嫁过去低他们一等。”

  独善其身其实没有错,非要说错,可能就错在,贺叔叔和爸爸是好朋友。

  她没有当着贺璋的面把这封信拆开,而是等离开后,坐在车里,叫贺明涔暂时不要开车,深吸几口气后打开了这封信。

  贺明涔没安慰她别哭,而是沉默地用自己的胸口接纳了她所有的眼泪。

第85章

  几天后,席志诚正式被检察院传唤,由反贪二科王可科长及侦查组长沈爱波两位老牌检察官亲自进行审讯。”

  “这话就不对了,哪怕我现在坐在这里,我也依旧是公民之一,受法律保护,有为自己申诉的权利。

  在坦白了当年的事后,贺璋把它们都交给了喻幼知。

  于是自二十三岁穿上这身制服,到如今近二十年,我一直所坚持的法治精神,比不过那些人的几杯酒,如果我一开始听贺璋的,跟着他多去几次饭局,多认识一些人,那么是否到今天,那十几条工人的命,我喝上几杯酒,就能够解决案子,帮他们地下安息?

  狡猾至极的问题,正是因为他知道这条规定,所以有恃无恐。

  从前我觉得,既然我选择了检察官这份职业,那为它牺牲我个人的生活是有意义的。”

  “我不会。

  喻幼知暂时离开后,贺璋才慢慢地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如果这次的事能熬过去,我会弥补之前,一直陪她到考上大学找到男朋友,嫌弃我这个爸爸管太多为止。

  老沈表情微愠,手关节叩响桌面。

  当初并肩的朋友渐行渐远,哪怕是老死不相往来都好,至少还活着,可偏偏生死相隔,这要叫活着的那个人怎样去忘记和释怀。

  喻幼知攥着信封泣不成声。

  女儿初中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她想去游乐园,想让爸爸带她玩过山车,现在她高一了,不知道她想不想坐,如果她还想坐,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遵守承诺。

  喻幼知用力抓着他的衣服,抽泣说:“他们一定不是自杀,一定不是。

  “明涔,”贺璋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我跟你喻叔叔……别学我。

  那时候我信誓旦旦地想,我一定不会错过她成长的每一个步骤,她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学会用筷子,都必须是我来教她。

  但目前比起这个,喻幼知此刻更关心的是爸爸的信。

  幼知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

  作者有话说:

  喻爸爸:全文白月光。”

  她哭得太可怜了,连带着贺明涔的声音也稍稍哽咽了。之前我加班很晚回家,隔着房门听到知知在打喷嚏,不知是感冒还是得了鼻炎,有空你带她去医院挂个号检查一下。

  “席市助,我们现在聊的是你,你先交代你自己的,再去管别人。

  可是我没有做到,直至今天,为了这份工作,我缺席了太多女儿的成长。

  在面对曾经的财政局科员方林翠所提交的有关于自己的渎职证据,席志诚的神色依旧淡定。

  不知道她是否怪我这个爸爸对她疏于关心,如果她怪我,告诉她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只是在守护更多人的家庭。

  他甚至还反问了一句:“两位检察官,我有些好奇,方林翠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取上司的工作机密,如果她现在还活着,我能告她吗?

  文件是有关于当年席志诚还在财政局就职的时候一些渎职证据,有这些,已经足够传唤他来问话了。

  看来这里头有大半的原因,都在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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