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计咱们素来清心寡欲的容公子,准备养个香艳会撒娇的美人玩玩。
门半开着,她下意识寻找容怀宴的身影。
越听,顾星檀漂亮眸子越亮。
容怀宴从善如流地落座,却不小心扫到她洁白踝骨上那一闪而逝的金色脚链。
可是,就唐旖若挑明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这里不能随便乱进。
作为陵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来的客人非富即贵,穿着随便的话,大概率会被拦下。”
这次确实是私人局。大部分都是与容怀宴同一大院里长大,只是关系淡薄。
片刻后,不动声色地往椅背上仰了仰,薄唇略掀起淡弧:“这是你做生意的、嗯,诚意?
等抵达今夜白会馆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顾星檀想到自己在他掌心写下‘聘礼’二字。
纤指捏得那张纸牌顺着这位大佬修长冷白的脖颈慢条斯理地划至他的喉结,顿了半秒,锋利的边缘来回摩挲。”
江秘书略一思索,立刻答道:“有,就在老宅收藏室。”
他声线极好听,宛如浸透了霜雪的寒玉,音质是那种润透的清冷。
随即轻咳了声,假装没看到:“我听说你藏品里有许多用于修复的古纸,其中也有类似宋绢的细密绢?
就是贺泠霁,也是容怀宴来这里的目的。
恰好——
顾星檀看到了坐在牌桌里侧那格外灼眼的男人。”
容怀宴伸手去接。行吗?”
容怀宴既然打算开荤,自然要选这样顶级的大美人。”
顾星檀淡淡地瞥了眼拦在她面前的女人,收回视线,又看向包厢里侧:“我找容总谈个生意。
俨然把君子端方这个词阐述到了极致。
视线略定了瞬。
一个发小细想方才那位红裙美人明艳旖旎的脸蛋,豁然开朗。”
“听说容太太是他爷爷临终前亲自定下的妻子,按照容老爷子的审美,啧啧啧,估计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古板淑女吧。
一下车,刺骨清寒的风仿佛能透过单薄的布料,钻进骨子里。
顾星檀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包厢门口。
原本喧闹的包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星檀缓缓裹紧了身上披着的黑色大衣,眼尾扬起,望着这栋从外观看就极度奢侈的建筑物。
他们万万没想到,容怀宴没推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接她的话!
气氛还有点诡异的——暧昧?
也,让人很想破坏掉。”
激将法没用。
唐旖若面对着包厢门口,清丽动人的面庞是惯常温柔的笑:“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这位大美人目标是容怀宴呀,那她要伤心而归了。
唯独容怀宴,恍若无觉,任由顾星檀靠近。
毕竟,容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唐旖若猝不及防。
面对容太太突然的殷勤。
众人齐刷刷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冷艳美人。
倒是容怀宴。”
原来是惦记他的藏品。
顾星檀早就收敛了方才祸国妖姬的模样,用那双无辜却勾人的水眸凝望着在她后面上车的男人,快速给他让了个位置,还弯着眼睛笑。
那绝对是修复材料!
发小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裙子上的折痕,坐得比容怀宴还要端正,一副准备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架势。”
说‘做一做’这三个字时,语调刻意拉长几分,仿佛盛夏融化的糖丝儿,旖旎勾缠。
但容太太的美人计,容总没任何理由拒绝。
容怀宴云淡风轻地顺势松开,任由她拿走。
大家都心照不宣,所谓谈生意,不过是男女之间的交锋罢了。
顾星檀垂下眼睫,懒洋洋睨着他,似笑非笑:“难不成容总怕了。”
不奇怪他会主动询问。”
细嫩指腹摩挲着掌心那枚古董怀表的红宝石花瓣,一下一下。
原本矜贵雅致的端方君子,因为这道绯痕,平添了不羁的绮色。
无异于看到金山银山在朝她招手。
昏黄暗淡的灯下,男人捏着纸牌的长指呈玉质的冷感,姿态端方,眉目矜贵,仿佛并不是在牌桌玩乐,而是在做阳春白雪一样的雅事。
于是,对唐旖若调侃道:“幸好你没拦住。
下一秒。
顷刻间划出一道横贯了整个喉结的绯色长痕。
甚至被纸牌抵着喉管仿若胁迫,也没生气。
众目睽睽之下,红裙雪肤的少女一步一步踏进了烟雾缭绕的纸醉金迷之地。
静等着看笑话的众人看到了震惊一辈子的画面——
只见一袭红裙的少女大胆又嚣张地往被公认是高岭之花的容公子大腿上落座。
大家恍然大悟。
刚想开口,余光不经意瞥见他喉结那道贯穿的绯色长痕,心虚了一秒。
刚打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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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美人计
容怀宴能清晰感受到抵在喉管那抹锋利的危险。
自己一个人慢悠悠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往里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路人的心尖上。
顺势将自己的手搭在男人肩膀位置,毫不客气地借力站起身:
“这个诚意,还不够吗?
浓郁的墨与浓烈的红,构成了极致靡艳的画面。
只是——
容怀宴冷白修长的指骨轻敲了座椅扶手,在寂静的车厢内,让人心脏忍不住缩紧。
有人压了声音嘀咕:“难道是什么财色交易?
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有点惊讶。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容怀宴从容不迫地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好,落下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试试。
书画修复师最缺的排在第一位是什么。
见天色不好,顾星檀让南稚先回家。
而少女指间夹着的锋利纸牌无意划过那冷白色的脖颈。
顾星檀如何看不出来这些人暧昧的眼神,当着唐旖若的面,挽住了容怀宴的胳膊,顺势小鸟依人地倚过去,仿佛一个引诱君王不早朝的祸乱妖姬,端得是娇里娇气:“容总,还不走吗?
唯独一人。
顾星檀对任何人都视而不见,目标明确,直奔容怀宴。
而后。
与此同时,偏偏用清软又慵懒的嗓音道:“容总,我这里有个生意,你要不要做一做呀?
而后仿佛把所有人当瞎子,用偏冷的音质淡声道:“生意重要,他会谅解。”
这边,顾星檀望着那道贯穿男人整个喉结的红痕,滟光流转的双眸微愣了瞬,随即红唇勾着笑,随手将纸牌抛到牌桌上。”
容怀宴侧眸看她一眼。
神色略散漫,修长手臂撑在黑色扶手上,单手握着那张薄薄的清单,神闲气定地等她夸完,才徐徐问:“容太太,想要谈什么生意?
随着容怀宴突如其来的动作,坐在他腿上重心不稳的顾星檀跟着惯性往他怀里撞过去。
事关两人婚姻大事,她笃定容怀宴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妆容极淡,偏偏唇色艳丽至极,皮肤又是极白的,美貌极具攻击性,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长指间尚未丢出去的纸牌被两根纤纤细指从背后捏住。
清隽如画的眉眼低敛,静静地看着容太太纤若无骨的皓腕,在黯沉光线下,透着莹莹的白。
就他们这种塑料关系,自然不可能白要。
只是包厢内烟雾缭绕,顾星檀精致的柳眉忍不住蹙了蹙。
若是熟悉她的人一定能看出来。
便有侍童主动来接她的大衣,并指路。
刚一进门。”
黑色卡宴内。
江秘书表情困惑,怀疑昨晚在车里阴阳怪气容总的不是真正的容太太……
简直跟今天判若两人。”
顾星檀夸奖的话不重样地向容怀宴砸过去。”
她知道这种纸的珍贵,尤其是可以用于修补古画,更稀缺。
已经被顾星檀眼疾手快的抽过去,而后双手呈给容总,不小心瞥见上面那一排购买记录,笑意盈盈道:“容总眼光真好,选的都是一级藏品。”
几秒后。
顾星檀用柔软滑腻的小手托起男人的腕骨,慢悠悠地抚平他的掌心,而后用纤细食指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红裙立刻漾起一片迤逦之色,最后轻飘飘搭落在男人黑色西裤。”
见他神色平静,甚至连掌心都保持被顾星檀放在膝盖的那个姿势,依旧是那个矜雅从容的贵公子仪态。
这是耐心告罄的意思。”
而后对各类藏纸如数家珍。
懒得回家,顾星檀先去惯常去的造型工作室,挑了件摇曳生姿的红色吊带长裙,真丝布料格外贴合身材,没有太多装饰,只有若隐若现的白净脚腕,缠了一根淡金色的细细脚链。
顾星檀一把攥住男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不白要你的,就当是你的聘礼,我用嫁妆跟你交换!
顾星檀果断绕过拦在她面前的女人。
包厢内很快恢复喧闹,议论纷纷。”
唐旖若看清楚顾星檀那张冷艳又精致的脸蛋后,略顿了一秒,却毫无让道的意思,重复那句:“这是私人局,不是谈生意的地方,你不能进。
顾星檀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副驾驶等候的江秘书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容总,这是昨天在拍卖会的清单,请过目。
他看向江秘书:“有太太想要的纸吗?
容怀宴听到她撇清关系的话语,车厢暗光下,男人原本清透润泽的眼眸,仿佛沾染上了外面的幽幽夜色,能看透一切。”
唐旖若没忍住,上前道:“怀宴,今天大家专门为你接风,贺泠霁还没到,有什么生意非要现在谈不可。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红裙美人挽着容总提前离席。”
顾星檀红唇翘起一点弧度,眼睫微微垂落,像是终于细细地瞧了面前这个清丽淡雅的女人,“如果,我偏要今天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