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天上的神麦啊!”
“种的那么密,还能长的那么多!
那时,他便是天!”
“嗯?
这与造反何异?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周围,是一群癫狂大叫的农人。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此刻,后世上高中数学课的学生与刘彻附体,跨越时空,共同发出了千古疑问:
我就低了一下头,怎么再抬起来,天幕老师讲的东西,我就看听不懂了呢?
“陛下!
祂,在拨动时间!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浑天?!
但天幕这么大,他们能往哪里躲?
可即便如此平常的田地,天幕仍能展现出鬼神般的手段。
天骤然黑那么一大块,谁看了不害怕啊!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那……
该干啥干啥呗。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春耕哎,那么多活呢,不赶紧翻地播种,是想冬天就被饿死吗?
除了天上的那块天幕在不断的变化,以及耳边响起的呓语之外,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啊?
“麦!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麦粒!
有一个人这样想,起来做了,其余人大着胆子跟上,看起来就是所有人不被天幕影响,仍在劳作。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天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富有四海呢?”
“这么快就长出来了!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不再是宏伟壮丽的山河,而是一处田地。
恐惧。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拿舆图来!
这与鬼神何异!
乡野
年轻的赵过站在田边,将头仰起,使劲儿望着天幕,耳边的天音说着他熟悉的语言。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
怎么可能!”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发现。一株麦上有那么多的麦粒!
尤其是它还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出现奇奇怪怪的,他们看不懂的东西,还有莫名的呓语在耳边响。
日月转瞬,反复交替,上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已经放晴,田内的作物飞速生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的茎干支撑不住,全都弯了下去。!我错过了什么?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被干死。
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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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你是说,以后你便能预知雨时了?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
刘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种种权柄在握的美好景象。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我是谁?
抬头就看到这幕的刘彻瞪大眼睛。”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是麦!
朕好想要啊!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我在哪儿?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这就是风?
答:非常重要。
“是!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这么古怪,肯定有危险!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很平常的田地。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
“做不到。
还是干活要紧。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晚了!
嗯?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太难以置信了!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
朕被骗了啊!”
不怪刘彻失态,预知雨时可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真能被人预知,那做做手脚,自己便真的是‘天子’,绝对的苍天代言人!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说好的朕是天子!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竟……几近重合!”
于武帝不同,一开始,田地里的农人们,对天幕的反应极为单一。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
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