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子我不能收。
徐念安高兴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你刚才说太什么?”
赵桓熙道:“他说感谢我做东请他,让他欣赏到如此美妙的仙乐美景,和老友喝酒聊天,十分尽兴。
赵桓熙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正拉着徐念安说画舫上的事呢,敦义堂的胡妈妈来了。你不要脸,明城还要脸,我不能叫人知道,光明磊落矫矫不群的他,有你这样一个母亲。
老太太陡然回过身来,嘶声大骂道:“赵恺槊,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你那个死去的原配,既如此,你何必娶我?今日在画舫上我见着了苍澜书院的盐梅先生,他人可好了,说他们现在在寂园讲课,若我和表哥感兴趣,可去旁听。
所以她又操心起赵桓熙那边:“也不知桓熙那边怎么样了?其实又何必呢?话说回来,这个红包好厚啊,快,数数有多少钱!”
直到天快黑了,赵桓熙才带着喝醉的殷洛宸和丫鬟们回来。”
“只要掐住了死穴,再不好相与的人也会好相与的,母亲莫愁,此事我心里有数。
这种事情,也不便叫大夫,国公爷听说无事,沉眉走到院中。”赵桓熙问。”徐念安道。”
国公爷扭头就走,口中道:“你随我过来。
“派人来守住令德堂,不许人进出。
“怎的到现在才回来?”老太太厉声道。”
胡妈妈这才笑了,行个礼回身离开。”
徐念安拉着他回到房里,道:“祖父怕是太喜欢璩公的那幅字,拿银子向你买呢。”赵桓熙笑道,“冬儿给我准备了两套替换衣裳呢,一套借给霍兄了,他喝醉了,吐了一身,简直不成样子。”出了院子,国公爷吩咐守在院门外的向忠,向忠应了。你不过听了外人三言两语,就把罪名往我头上扣,便是上公堂,也要讲究个罪证确凿!到那时,只需您去向祖父将其中原委说明,祖父同意三姐姐和离便行了。”
赵桓熙点头:“我想去看看苍澜书院与国子监到底有何不同。”
敦义堂,国公爷正爱不释手地欣赏着璩公的那幅字,向忠忽匆匆来报:“国公爷,不好了,五房二姑娘投缳了!”
国公爷急匆匆赶到五房院中时,赵姝娴已经叫人救了下来,正倒在床上哭。
赵桓熙道:“今日我做东,祖父玩得开心是我的荣幸,又怎能叫他拿钱呢?”
徐念安将红包递给赵桓熙,赵桓熙无奈,接过红包将里面厚厚一叠银票拿出来,“一,二……”
“你这样数数到猴年马月!”
“我做什么了?
国公爷不再与她多说,越过她向门外走去。”徐念安问。”
“那便去,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过须臾功夫,徐念安就数完了,一百张,整整一万两。我死也不从,你能奈何?
将殷洛宸安置回他自己的房里,赵桓熙三步并做两步地来到殷夫人房里,果然看到徐念安也在这里。若是祖父想要,我自是双手奉上。
老太太站在那儿,冷冰冰地瞧着他,开口便道:“好好的孩子,叫逼成了这样,你满意了?
“妙音娘子还跳舞了?那定国公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殷夫人现在对自己这儿媳有一种超乎常理的信任感,她说行,那一定行。”赵桓熙眉眼生光道。
“三爷,三奶奶,国公爷说今日玩得开心,这做东的费用就由他出了。你休想!”殷夫人财大气粗道。”徐念安捧着银票欢呼一声,笑得见眉不见眼。
徐念安伸手接过她手里红包,笑道:“长者赐不敢辞,劳烦胡妈妈回去替我们多谢祖父慷慨。
徐念安笑着与殷夫人互视一眼,婆媳俩都知道这赋八成是拿不回来了,至少在国公爷还活着时拿不回来了。”殷夫人操心地问。
“对了,娘,冬儿,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说我和表哥若是去的话,合适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令德堂。便是出乱子,那也无妨,三郎才十六岁,第一次操办这样的宴会,便有不周之处,又有谁会去责怪他呢?你若不好意思白听,多带些好吃的好喝的去送给盐梅先生和书院那些学子便是了。”
“咱们这边有国公爷在,苍澜书院那边有盐梅先生和我弟弟在,便是钱明他们那一群人,也有璩老等相熟的长辈在,能出什么乱子?”
殷夫人又惊又笑:“还真扔了,也不怕出事。”
国公爷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说话,直直地走了出去。”
“也就是说,这幅字,实际上是客人对主家邀请赴宴的谢礼。再说那也不是别的东西,是千金难求的璩公的字啊,写的还是邝先生即兴所做的新赋,你瞧着吧,未来一段时间,祖父那儿可有的忙了。”
赵桓熙:“……这话从何说起?”
徐念安道:“国公爷做祖父的,又怎好意思占你这个做孙子的便宜?
赵桓熙点头,“旁人都说她很少跳舞,但她跳得好看极了,钱兄他们都看呆了。”
“这……”胡妈妈一脸为难地看向徐念安。
殷夫人想了一圈,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国公爷看着不知悔改的她,冷笑一声:“上公堂?
国公爷在正房中站定,屏退下人,背对着老太太道:“你还回佛堂去吧,不要出来了。”
“出不了事,妙音娘子在画舫上弹奏琵琶,画舫旁边跟了好多来听曲的小船,文兄一被扔下去,立马就被小船上的人救起来了。”
这句话便似一把尖刀直插入老太太的心脏,一瞬间便叫她面白如纸摇摇欲坠。如今祖父拿银子来说他出这费用,那这场宴席最后的主家是不是就由你变成他了?但是你,行事越发没有分寸不知收敛,你真以为明城死了我就会宽容你一辈子?后来妙音娘子在画舫二层跳起琵琶舞,别的船上还有人因为争相观看掉水里的呢,幸而最后都救上来了,没出人命。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场面,可别出什么乱子。
赵桓熙愣了下,也忍不住笑起来。”徐念安道。”
赵桓熙原想说太多了,见她如此高兴,便眉眼如月道:“太好了!
赵桓熙在一旁瞠目结舌地看着,从未见过有人数银票数得这样顺溜的。
赵桓熙瞪大眼瞧着徐念安:“你怎么能拿祖父的钱呢?
“大家都玩得太开心了,忘了时辰。还有一套借给苍澜书院一位姓文的兄台了,他为妙音娘子作了一首诗,旁人非说是淫诗,有对妙音娘子不恭之嫌,一帮人不由分说把他扔水里去了,捞上来时浑身都湿透了哈哈哈哈哈哈!”胡妈妈笑眯眯地递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赵桓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回来时祖父说他去给我裱,我就给祖父了。”
徐念安问他:“璩公将字赠你时,怎么说的?邝先生看完她跳舞,即兴吟了首《妙音赋》,璩公将《妙音赋》写下来,赠给了我,说是感谢我邀请他们游湖赏舞。
徐念安问他:“你想去?
赵桓熙:“太……”
“发财了!”赵桓熙毫无心机道。
他还没吃晚饭,殷夫人忙命人摆饭。”徐念安见他数一张就把一张银票放到桌上,实在看不过眼,接过他手中的银票,对中一折,用手指夹着,刷刷刷地数了起来。你不收下,是不想卖给他的意思?
第101章
赵桓熙在殷夫人那里用过饭,又略坐了片刻,小夫妻俩便回了慎徽院。衣服还脏了,没带替换衣裳吗?他收下那幅字,是不是也是理所应当?”
徐念安忙问道:“赋呢?我这一生,都叫你给毁了!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老太太一惊,死盯着国公爷的背影道:“你害死我唯一的儿子,苛待我的孙儿孙女,现如今,还要囚禁我么?”
国公爷倏然转身,看着这个与他成婚快四十年,但看起来却越来越陌生的妇人,道:“我知道明城的死对你打击很大,这十年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也是看在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