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数不尽目光,这一刻齐齐等着摄政王的动作。
一片静默声中,僧人的高声响彻四方。”
“他说两个里面只能先放一个,让少帝选……”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虚弱,逐渐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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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悠远的钟声敲响。”
两方人马在对峙。
他一来,谢启竟长松了一口气。”
第9章、心跳
“让所有的弓箭手都退下!”
摄政王步伐迈得大,侍卫得快步才跟得上,道:“这贼人光脚不怕穿鞋的,陛下怕他急了真干出什么事,暂且先应下了他的要求。”
僧人又转头看向谢灼:“五下,我数五下,摄政王你若不来,我便对皇后动手!”
灰袍僧人闻言骇然:“你在这里守着两宫娘娘,我出去看看。不可!
僧人开口道:“摄政王竟狠心至此,看着娘娘死在面前,也不愿意出手相救?”
少帝面部肌肉抽搐,沉声道:“先放叶婕妤回来。
众人见连他和僧人对峙,也是少帝将他推出来的,并非他主动出来。
她被他下了软骨散,没有半点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佛门重地,不可随意杀生,你若胆敢动皇后,皇室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正要发问时,一道寒光如电闪过。
他身后搭箭的侍卫,纷纷放下弓箭,遵照摄政王的命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横在皇后脖颈上的刀剑,往内一送。
谢灼立在最前方,身后是展箭搭弓的羽林军,身上流露着上位者的疏离,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臣子们迭声道:“不可!
今日遇刺,他第一反应此事出自摄政王之手,若自己死于非命,那皇位空悬,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他。
乌泱泱的一群人,带来的威压如乌云罩顶。
少帝拢了拢怀中哭泣的美人,一时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谢灼的手笔。”
说罢立马撩起袍子,大步跨出门槛,可才出去他就猛地定住——
刚刚那僧人没见过。
僧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束缚着她的手臂,危吟眉全身发软无力,使不上力气。我知道你和皇后的关系,你定会来救!
白鹤寺前院之中,谢灼正立在树下与臣子议事。
叶婕妤鬓钗散乱,满面泪痕,整个人仿佛惊吓过度。
“皇后就在我的手上,先让这些羽林军退下,您若想救她,就亲自来救!
摄政王对皇后是没有半点旧情了,但也不至于拿皇后来冒险吧……
埋在少帝面前娇滴滴美人又哭了一声,少帝连忙低头安慰。”
“这人是江家四郎,声称陛下偏听奸佞的,杀害良臣,他父亲当年带兵去南方剿匪,是被属下所陷害才会全军覆没,希望陛下重查此案。”
那僧人收敛了笑意,长剑微微一抬,便抬起了危吟眉的下巴。摄政王与皇后不是昔日的青梅竹马吗?
少帝确实只做了片刻的犹豫,便选择了叶婕妤。”
谢灼岿然不动,衣袂随风轻轻摇动。
僧人扬起声道:“摄政王殿下,正巧,刚刚我还想让人去找您。
她知他不情愿,亦不报希望。
少帝站起身,在谢灼身侧道:“七叔,交给你了。”
僧人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谢灼回应,笑道:“摄政王若不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进来的僧人捧着经书,低着头道:“外头有刺客行刺圣驾,险些伤及陛下,那贼人跑了,侍卫们正在到处搜拿他。”
二人齐齐转过头来,那侍卫道:“有贼人劫持了两宫的娘娘!”
今日祭祀大典,摄政王穿了一身象征着亲王品阶的绯袍,他着红色非但不减气场,反倒更显卓拔不群。
谢启顶着摄政王的视线,好半天,坐直了,面容不虞道:“朕应下江四郎的要求,待回去后,定会令人重查此案。
摄政王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周身凌厉不减,面色平静如水。
僧人又道:“所有的人都不许靠近。
扮作僧人的江四郎立在一处庭院前,一只手紧锁住皇后的脖颈,另一手持着长剑搭在叶婕妤的脖颈上,让这二人挡在自己面前。
话音一落,谢灼转身投来的视线,那意思少帝看明白了,是叫他应下。”
谢灼面色淡漠,一动不动。
危吟眉被剑压着喉咙,望着谢灼,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日他一字一句说过的话。
谢灼对僧人道:“你可以试试。
少帝轻拍她肩膀安慰,面色惨淡,道:“七叔,皇后还在那贼人手上。我说了,你想救皇后可以,摄政王你亲自过来。”
那僧人痴痴笑了几声,胸膛都震动起来:“我何惧死?
僧人愣了一刻,大声道:“先将身上的武器解下来。
危吟眉心隐隐抽痛了一下。”
坐在轿撵上的少帝面色一变,低低骂了句“竖子”。
僧人看她不出声,猜她必定心里酸涩,道:“娘娘,少帝不保您,但还有摄政王啊。
托盘落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随之殿内响起女郎的惊叫声。
“外头发生了何事?江四郎同意先放一个娘娘回去,他问陛下想要哪一个。
危吟眉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可当横在她面前的刀锋游走过她的肌肤,激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她眼睫跟着抖了抖。”
“摄政王来了?
第五声即将落下,就在四下噤若寒蝉,不忍去看皇后血溅当场时,摄政王迈开了步子。
谢灼语调淡淡:“将剑放下,你劫持皇后不就是想要活着出去吗,皇室可以给你车马,送你出城,确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危吟眉闭了闭眼。”
僧人朝着远处道:“皇帝,你之前答应过会重查我父亲一案,我叫你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发誓!
殿内,捧着经书的僧人慢慢走近,低声道:“两位娘娘,外头有刺客,您二人先在这处佛殿安心待着,莫要随意出去……”
他躬着身,将托盘高举过头顶,望着远处两道丽人身影,托盘之下的眸子慢慢暗淡。
谢灼皱眉看侍卫一眼,属下禀告:“白鹤寺里有僧人行刺圣驾,事败后落荒而逃,躲入了一处殿庙,恰好皇后与叶婕妤在内。危吟眉喉咙疼极了。”
四四方方的院子,霎时安静了下去。
谢灼来时,刚好听到那贼人又扬声问少帝:“陛下要哪个?”
危吟眉抬起头,潮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谢灼的身影。”
谢灼目光冷淡,未曾回应。
第三声落下,“三。
一句话,将在场人的视线再次吸引过去。”
“自然知晓,这是大齐的皇后。”
“事关重大,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片刻后,谢灼抬了抬手。
有侍卫匆匆赶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然而这时,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从来人身上飘了出来,她起初以为自己闻错了,定下心神再闻,这味道确实是出自他身上。
危吟眉点了点头,侧开身子,将路让给他。”
僧人冷笑:“摄政王说得好听,可我若现在将皇后放下,才真的是任人宰割。
僧人从托盘之下拔出了长剑,直朝二人刺去!”
侍卫吞吞吐吐: “陛下和江四郎谈判,答应他会拟定诏书,重查此案。”
更多的血水流出,长剑淬在金灿的阳光下,折射粼粼光亮。”
场面焦灼,气氛紧张。
“陛下到底要哪个?君无戏言,如若违背承诺,便死于非命,日后定断子绝孙!”
谢灼抬起步子往外走,衣袍擦过草丛,问:“那人与陛下谈什么?”
谢灼问:“人回来了吗?
谢灼眉心皱起,又松开了,步履沉稳往前走去。”
“那僧人劫持了娘娘,如今把两宫娘娘当作条件,正与陛下在前头谈判。”
然而伴随这话落地,摄政王却缓缓往前走近了一步。”
僧人右手用剑柄用力一推,叶婕妤挣脱束缚,踉踉跄跄奔下台阶。”
谢灼抬起手,长袖一扫,身后如黑云的羽林军整装待发,仿佛随时准备抬起弓箭。
当身后人问少帝要哪一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会回答什么。
这一幕,让谢启的心吊起,也不知他会不会出面去交涉。”
“你既已知晓她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就更清楚她身份尊贵,如若你动了她一根汗毛,那孤身后,着玄甲的士兵,绝无可能放过你。
那僧人束缚着皇后,长剑就压在皇后的脖颈上。
少帝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看去。”
侍卫顿了顿,回道:“他想给自己父亲翻案。少帝谢启坐在龙撵上,周身围着一圈侍卫和宦官。
他对危吟眉道:“娘娘,臣也料不到,陛下居然在叶婕妤和您之间选了她,臣知道您现在心里滋味必定不好受。我今日来,便做好了死的打算。
谢灼道:“你可知你劫持的是谁?
摄政王如此的表现,似乎并不愿意前来。
同一时刻,“摄政王到”的禀告声传来。
她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直,锋利的匕首倒映出她的秋水双眸,当她那沾了些许泪珠的长睫抬起来,在场人皆屏息凝神。
第二声落下,“二。”对人高声呼喊。”
第一声落下,“一。
皇后面容如雪,脸上无一丝血色,双耳珰珠不停摇晃。
恍惚间,她感觉谢灼的目光从她面上掠过。
他立马回头,可殿门已“啪”的一声关上。
乌泱泱的人群就在前方。
“怎么了,摄政王不肯?”
僧人又道了一遍,羽林军齐齐看向摄政王,等候他发号施令。
他和她再无旧情,既如此,怎还会出来交涉。
谁曾想,这贼人最后竟跑去劫持了叶婕妤和皇后。”
第四声落下,谢灼俊美的眉宇微皱,仿佛极其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