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风之子

第204/297章

  秦瑜手里拿着一只麻将牌,靠在椅背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你们年老爷的话让我愕然,我出来的前一天,铭泰出了公告,亨利去香港开拓新市场。我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你是一点点都没听懂。不要以为你岁数小,没骂你,你就是对的。”

  年太太脸上血色褪尽,显得青白,她声音略带颤抖:“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两人还是要处得在一起才好。

  宋太太停顿,傅嘉树伸手替宋太太打出一张牌,宋太太一副被气死了的模样,跟其他两位太太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心头一宽,却也被他们给气昏掉了。”

  年太太要往外走,宋太太叫:“阿芳,派车送年太太。说:“可不就是,年太太跟小六这么一说,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儿子回来好好解释,说他和小瑜离婚了,以后兄妹相称,我哪儿能相信?”傅嘉树问他妈。不说了,不说了,现在的年轻孩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么现在,你看到我和伯母关系那么好。”秦瑜反驳傅嘉树。《初刻拍案惊奇》有这么一句话:何必当风使尽帆?就应该知道,海东纱厂的印花机肯定还是给铭泰的,那么我没有理由被铭泰赶出来。你还当真了。”

  “什么叫没良心?”

  秦瑜无奈地摇头:“年太太,我不晓得要说您什么才好?”傅嘉树问。”

  “不管他们想什么,孩子都好好的,不蛮好?你们家也好早做打算。既然舒彦把小瑜看做妹妹,刚好傅老爷和颐莲嫂子也是很喜欢小瑜,我们一家子自然乐见其成了,总比不知根知底的好。”

  秦瑜对另外一桌的宋太太说:“那不是舒彦兄知道您二位肯定不答应我们离婚吗!

  年太太走了,傅太太怎么能忍受三缺一?”

第64章

  傅嘉树坐在年太太的位子上。你都连着放了几张牌了、”

  “妈, 这个‘六万’我真的不需要。地产一块是铭泰的重中之重,史密斯夫人是不会把这一块给亨利的亲信的,何强最好的结局就是跟亨利去香港,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大概率是离开铭泰。”

  “方太太,商场上结缘必然是要多过结怨才行。但是出丑之外,我还在提点你。但是你们年老板应该懂。你可能不懂这个意味着什么?再想想要是小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爹妈?按理说你们家也是一直做生意的了,怎么会相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不过梨园出身,见过那些富贵中人的三姨太怎么都没想到, 会在这位年轻少奶奶的脸上看见那些人的杀伐之气。跑到上海一看,小东西开开心心在洋行上班,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傅太太满脸欢喜:“还是小瑜乖。这个事,就算过了!

  三姨太呆呆地看着坐在她边上的秦瑜, 知道这位少奶奶和他们是不同的,她的一双眼睛就是读过书的人。放心是放心了,生气也真的生气了。亨利去香港意味着什么?叫:“嘉树,坐过来,打牌了。跟她打牌最没意思了。让他来为你们的胡说八道来道歉。”

  年太太知道了今天傅太太和宋太太叫她们过来打牌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要看她出丑的,她脸拉长,也不做牌了,沉声:“秦小姐,我们就看了报纸上的消息,就算错了,那也是报纸在瞎说八说。”傅太太催促。到现在还在跟我说报纸上的事。”

  秦瑜皱了皱鼻子,一副恃宠而骄的表情。”傅太太看向年太太,“所以呀!”秦瑜看着她,“你们年老爷,早上看见我,我不晓得他是从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我被铭泰洋行赶出来了。”

  宋太太看向她:“先斩后奏,还觉得自己满是道理对吧?

  秦瑜伸手筑长城, 傅嘉树坐她上首,打了一圈,再来一圈,傅嘉树出一只“六万”,秦瑜:“碰!

  坐在秦瑜身后的六姨太,看着自家小姐和傅家二少爷眉来眼去,而且似乎傅太太任由他们眉来眼去,还很喜欢自家小姐。我可真担心你们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俩孩子小时候认识。”

  “小瑜呀!”

  “明明是小瑜运气好, 我怎么可能故意放牌?”

  “我放牌么叫放牌, 你这个么叫人家运气好。怎么编得有前因有后果,听上去像真的一样?”

  “瞎说, 伯母才不是那样呢!”

  “瞎说,明明你晓得小瑜要哪个牌, 就专门放哪个牌!你用脚底板想想么?”

  年太太正要往外走,被秦瑜给叫住:“年太太,回去跟年老爷说一声,我这个人气量不大,不过还是愿意看在他跟傅伯伯和宋伯伯交情上,愿意搭把手的,今天傍晚六点之前,我在这里等他!再说了,是你们自己不讲清楚,你和舒彦的关系,我们能不瞎猜吗?”

  秦瑜推牌:“胡了。”

  年太太听她这么说,心乱跳,昨晚跟老爷说话她全想起来了,现在傅家房子盖得少了,他们家只要靠着铭泰,日子就差不了。看看跟你们关系怎么样?你的脑子就没想过一点点其他的吗?”傅太太说。”宋太太打出一张牌,“接下去就看孩子们的缘分了,出去了才知道上海跟我们乡下不一样,都兴自由恋爱。

  年太太冷着脸:“做梦!年太太,我就想问问,狐狸精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

  娘俩换了位子, 秦瑜连吃了几把傅太太的牌,傅嘉树看着他妈:“您怎么故意给小瑜放牌?我们家老爷把儿子打得背上条条血痕,我吓得晕倒。这次出去,舒彦托嘉树照顾一下小瑜,俩孩子一见面又熟络了起来。”

  “您不要输了两副牌就这样,好不好?”

  “好!

  姑爷这次回来的时候她见过,姑爷的脸一直沉着,完全不像傅家少爷这样满面春风,和蔼可亲。听话听音的呀!”

  “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否则,你懂的。

  打完牌,宋家留几位太太吃晚饭,傅嘉树自然也蹭一顿晚饭,他坐在秦瑜边上,看着手表:“年老板看来是不会过来了!姑且说,那时候他可能得到的消息不准确。”

  秦瑜捏了捏眉心:“我真是秀才遇到兵了,跟你讲不清了是吧?”

  秦瑜笑:“我给了机会他不来,那只能说他的眼光和思维局限了。”

  有了宋太太这句话,加上傅太太对秦瑜的特别好,这下就连姨太太们都明白了,傅家丝毫不会在意秦瑜是被宋家休掉的大少奶奶,现在看起来是傅家少爷在追求秦瑜。有人不领情。”

  年太太把牌推了:“那不是报纸上说的,你们家嘉树和舒彦都在追她。”傅嘉树还跟秦瑜说,“我妈那个牌品就这么臭!要学会分析的呀!不怕做梦,就怕做梦都想不到!我就劝你放宽心,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福分。”秦瑜放下麻将牌,“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不知道上海那些小报,什么标题让你眼睛挪不开就用什么标题?故意给小瑜吃牌,是不?”

  “对啊!要真是狐狸精,我会放任儿子女儿跟小瑜走得这么近?再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也该回来禀报父母吧?”

  被秦瑜这么说,年太太哪里还能打得了牌,秦瑜微笑说:“年太太,还是正事儿要紧,打牌,消遣,背后东家长西家短,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哈哈哈,您听到没有?”

  她喜滋滋的把“六万”拿了进来,傅太太生气了:“傅嘉树, 你什么意思?

  傅太太瞪秦瑜:“没良心的小东西。原意是说人生无常,不必执着追寻。而我读后认为,亦可理解为,风大时不可扯尽帆,做人要留有余地。

  “继续打牌。”傅嘉树眉飞色舞地打牌。难道?”傅太太发脾气了, “这样搓麻将,还有什么意思啦?你就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问题?”

  论道歉,上次她大闹舞会也没见她道歉,凭什么自己给她道歉?如果你不懂的话,最好去问问你们家老爷。

  “信不信,让你们年老板回上海去铭泰打听一下,到底谁胜出?

  秦瑜答:“双标, 双重标准,严以律人,宽以律己。所以跟小瑜关系要好一些。何强的去留还没出来。”

  秦瑜挑眉笑:怎么说呢?”

  方太太问道:“秦小姐,说这话好似年老板放弃了一个很大的机会?毕竟傅伯伯决定收缩房地产投资,兴华地产接下去盖的房子就少了,等于你们家营造厂少了一大块业务,如果再丢了铭泰的地产业务?

  小姐和傅家少爷看起来,也十分登对,刚才在花厅里,三姨太也说过,太太把秦家的玉如意还给了小姐,希望她早日遇到良人。”

  “行行行,您跟我换个位子,这样我就没办法给小瑜吃牌了, 好吧?有些人,你搀着她往有佛的庙里她不肯去的,往全是妖魔的野庙里跑得飞快。

  这个登对,许方两位太太也看出来了,许太太问宋太太:“秦小姐跟傅家少爷好像关系很好?谁接任地产置业部经理?嘉树活泼些,又会照顾小姑娘。你这算什么?明明是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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