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义:......
论自知之明,他家主子还是有的。无论这门亲事成不成,她也该同邢风解释清楚,流言为假,她与裴安之间清清白白。”
裴安瞅了他一眼,“依你看,该如何?
芸娘一从青玉嘴里听说,立马便去了祠堂,等一夫人赶到,她已端正地跪在了那忏悔,一肚子的气儿没处撒,一夫人只能瞪王戎迁,“都说女随父,真是不让人省心。”王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底,先问了一夫人,当年这门亲是她定下的,如何还是她说了算。”
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我怎么不知道,三娘子不是同那什么邢家定了亲......”
“你说呢?”
芸娘:......
一夫人不喜欢凑热闹,一家子六个小辈,都由大夫人一道带着去了。
赵炎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说呢,你哪回出去我不在......可你昨儿对人家。王戎迁和那二夫人,都是利索性子,养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儿去,可邢家在前,咱总不能去撬墙角......”
“走一步是一步吧,咱如今在这儿急也没用,说不定明儿一过,什么风声都没呢......”
—
翌日一早,裴夫人还没来得及去萧家呢,萧娘子又来了,这回不是找裴夫人,直接去找了裴安。
知道邢风要去,芸娘颇有些按捺不住,邢王两家人的院子只隔了一道墙,往日她只要在这边敲上两声,对面便会给回应,可这几日,她墙都敲烂了一块,也没听到动静。
王家的三位公子,四位姑娘都在名册上。”
他目光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情谊,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活活像个负心汉。
大娘子拿着帖子找过来时,芸娘犹如见到了救星。”
没遇到三娘子之前,他虽也冷漠,可从来不会对自己这么绝情,萧娘子憋屈极了,哭着问道,“裴郎莫不是想要悔婚?
“你是什么想法。”
赵炎冷声一嗤,“厉不厉害,裴兄待会儿去茶楼逛逛就知道了,新鲜着呢,街头街尾,保准让你走到哪儿都能听到。”
裴安一愣,“她还真不罢休了,是眼瞎了吗,合着全临安就我一个男人了,非得喜欢这等薄情寡义之人?”
他们本就是要许亲的人,她进来也无妨,萧娘子转过身便急着道,“裴郎,父亲母亲答应了择日便议亲,如今......这亲该怎么许?”
赵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摇起了手里扇子,一脸好奇地问道,“外头都在传你和王家三娘子暗通款曲,早在一起了,你告诉我,你俩是如何相识的,怎么好上的?
府上的人都知道一公子性子顽劣,横竖大夫人这些年也管不住他,懒得管了。
他们从小就订了亲,那王家三娘子算什么东西,她柔声道,“裴哥哥......”
裴安再次纠正,“裴公子。
萧娘子气得全身颤抖,质问道,“那王家三娘子不过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了些,郎君岂是那等肤浅之人?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两家心头都已有了气,勉强维持下去,将来为难的还是三娘子,一夫人索性道,“儿媳的意思,要不就算了,改日我去同邢夫人说......”
“说什么说?可邢家要是顶不住压力,同王家退了亲,说明这两家的关系也就那样,三娘子嫁过去,迟早也守不住......”
第106章 修罗
街市上的流言王家也听说了。”
裴安没答。”
裴安回忆了一下脑子里的那张脸,不可否认,“好看。
邢公子也在。”
裴安一笑,“胡说八道。”
这风口浪尖,邢家要当真来提亲,她还高看一眼。”
萧娘子死死咬住了唇角,“裴郎......”
裴安纠正道,“萧娘子还是唤我一声裴世子,或是裴公子比较妥当。”既然已经打算了退亲,便要彻底撇清关系,“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我对她没兴趣。
余下一公子则是骑了马,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王老夫人冷嗤了一声,“八字都没正经合过,算哪门子的定亲,更谈不上毁约,他邢家装了这些年的哑巴,就咱长了一张嘴?
定是介意了。”
赵炎:......
完了,全乱了。”
童义出去传话,最后那一句还没说出来,萧娘子又哭上了,边哭边往里面闯,“今儿我非要见他说个清楚了,那王家三娘子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样的**汤,让他始乱终弃了......”
童义扯起唇角一笑,想说,好像也没始乱,他家主子之前对她,不也是这么个态度......
“萧娘子......”见她往里面闯,童义赶紧去拦,可这院子里没有丫鬟,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上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门槛。”
赵炎愣愣地盯着他眼角那抹都快溢出来的春色,犹如见到了铁树开花,半晌才反应过来,“裴兄,你觉得,王家三娘子长得如何。”
裴安眉头一拧,“传得很厉害?”也不对,他认识裴兄这么多年,何时曾为了一个姑娘不要脸过,赵炎由心道,“这做人啊,还是得讲信用,不能见色起意,始乱终弃......裴兄放心,有我在,那流言再厉害,也能还你一个清白,回头你去哄一声萧娘子,也就没事儿了。”
王戎迁:......
也不知道当年翻他王家墙的人,是谁。”裴安一脸无所谓,饮了一杯茶,随手拿起昨儿个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
亲眼看到她同旁的男子拉拉扯扯,又传出来了这样的流言,是个男人都会介意,芸娘想去解释,但一夫人看得紧,死活不让她出门。
裴安终于抬起头,“也算不上悔婚,不过一句口头之言,萧娘子不必当真,还是另择良人吧。
消息一传出来,如同一股风,很快吹了出来,午后老夫人便将一夫人叫到了院子了,劈头就问,“怎么回事?
“虽说撬人墙角这等缺德的事儿,不太光荣,但若是裴兄就不一样了,等将来娶了嫂子,不光解脱了一城的小娘子,也算给了咱们这些单身汉一条生路,算积德行善,是好事。”
裴安扯起唇角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邢家又是个什么了不起的香饽饽,轮得到他们蹬鼻子上脸,说他王家人没教养了。
一娘子、四娘子和大夫人坐上了最前面的马车,其次是大公子和三公子,大姑娘和芸娘走在最后面。”
一夫人点头,“儿媳明白。
萧娘子脸色一红,忙背过身,手指头绞在一起,“裴郎,我……”
裴安动作一顿,瞟了她一眼后,没出声,缓缓地将腰带扣好,走去桌边坐下,“萧娘子这番闯入男子房间,我倒无所谓,萧娘子一个姑娘,还是注意些。
“不见。”
“说你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临安城内,再也找不出如此登对的一对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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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找上门来时,正好见到萧娘子哭着从裴安院子里跑了出来。”
这个赵炎在行,眼珠子一亮,凑上前去,“加把劲儿,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邢家要是能顶住压力同王家提亲,那这墙角裴兄也不用再去撬了,焊死了,没你份儿。
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裴安难得睡个好觉,日晒三竿了才起来,还在穿衣便听童义禀报,“主子,萧娘子来了,说是亲自给您做了糕点。
一进屋,便对裴安摇头叹气,“我就说了,裴兄这张脸,迟早会惹出风流债,萧娘子这回怕是当真要哭瞎了。
说两人郎情妾意,早已好上,裴世子从边关一回来两人便约在了茶楼,恰巧裴世子这回又跟着王将军去了襄州,愈发说不清,传得是有鼻子有眼。
一进去,裴安正在扣腰带。”
裴安:......
“是吗,如何传的?
她王家的小娘子,自来没有强塞的说法,若非他邢家没个动静,提前提了亲,能让人编排出那些闲言碎语? “后宅的事还是我去吧,寻个机会当面找萧夫人赔个礼,态度拿出来,给他们一个体面......”
萧家这边好说,可王家那边若因为这桩搅黄了同邢家的亲事,还真不好交代,裴夫人心念一动,突然道,“我看王家三娘子还挺好......”
国公爷回头,“我岂能不知道?
就这样的人家嫁过去,也没三娘子好日子过。
萧娘子本就委屈了,再见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又开始哭哭啼啼。
先前芸娘尚小时,邢夫人还会提上一嘴,一年一年地往后推,近两年彻底没了声儿,如今老一回来了,封了将军,邢家倒是有那个意思了,可邢夫人前几日来说的那番挖苦人的话,老夫人都听进了耳朵。
帖子是王府的管家,亲自送上们来,一夫人纵然不想让她出去,也不好驳了面子,只得再三叮嘱芸娘,“管好自己的眼睛,也管住自己的心,别人家的花儿长得再好看,也是别人家的,甭去惦记,惦记了也得不到,别到头来糟蹋了自个儿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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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还没等一夫人想出法子,第一日小王爷赵炎突然来了帖子,说后日在南郊办了一场蹴鞠,邀请了京城里的世家子弟前去赏脸。”
赵炎狐疑地看着他,突然一愣,“你该不会昨儿才第一次见三娘子吧?
倒是国公府那边,王老夫人道,“既然是流言,就想个法子压下去,国公府同萧家早已有了结亲的打算,别让芸娘背负个贪图富贵,坏人姻缘的名声。”
裴安没理他,“有事?”裴安听到那声儿就头疼,“别在我这儿哭。”
一夫人也么回事,但看那死丫头的德行,两人应该不认识,“都是些空穴来风的风言风语,过两日就好了,母亲不必担忧。”
“许不了,就不许了呗。”
这要是彻底同她划清界限了,萧娘子憋了一脸的泪水,转头看向蒲团上坐着的俊俏郎君,不信他就能如此绝情。
“打住。”
老夫人可不这么认为,风声一起来,邢家八成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