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陈西泽!
她正饶有兴致地翻看他的GRE英语小册。”
“我们睡两张床,就凑合一晚而已!”
薛梨半信半疑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打扮得像个郊游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牛仔背带裙配小黄帽,跟在陈西泽身边,真像是哥哥带着小妹出游的既视感。”她抢先钻进了洗手间,鼓捣了一阵子之后,才红着脸退出来,“好了,可以用了。”
薛梨当然管不着他,索性也不再理他了,摸出了美瞳盒,准备给自己带美瞳。
难道他要去国外帮人修手机吗?
“哎!
清粥小菜都能让他吃出矜持优雅的味道。”
“不许看!”
“所以我决定早餐一次性吃个够!”
薛梨总算明白,每次她从睡梦中惊醒,总能撞见陆晚听换内衣的尴尬了。
无论薛梨从什么样的角度望过去,他都永远都是宛如童话故事一般美好的存在。
他完全不靠任何外物的修饰,就凭一张脸,稳坐校草宝座top1。
他浅淡一笑:“像极了狗急跳墙的邪恶反派。
薛梨坐到他对面,心事满满地剥着鸡蛋。”
“……”
薛梨看了眼他空空的桌前,一碗粥,就着一碟小菜。”
“洗澡。
话虽这么说,陈西泽跟她花里胡哨、每天衣服不重样的兄长,还真是不一样。
甭管是薛衍,还是后来居上的许然,都别想撼动他在女生心目中yyds的地位。”
“这次旅游我是出资人,我有绝对话语权,你必须严肃保证。”
“你脸上有个苍蝇,我正在给你驱逐。
虽说是自助餐,但选择也实在有限,包子、馒头、稀粥和鸡蛋咸菜一类。”
“噗。”
“你确定睡着了?”
她这才红着脸,讪讪地放过了他。
“干嘛…特意说给我听。
“我我我我…我化妆是为了自己,怎么会是为了你!”
“……”
陈西泽用白眼回敬她。
小脸蛋扑了一层淡粉,脸颊处有几颗新冒出来的痘,倒也没有刻意地遮掩,很自然。
哎,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陈西泽的嗓音里还带了些初醒的气泡音,很性感,“我很干净,不招苍蝇。”
“嗯。
他们走进了自主早餐厅,早餐也算在团餐里,所以薛梨一定要美美地饱餐一顿,争取中午的自费餐食能省则省。
太没脸了。
陈西泽仍旧是昨天那件涂鸦黑T,晚上洗过吹干了,第二天接着穿。”
薛梨咬牙不语。”
“嗯,我们也很穷,订不起第二间房。
她眉毛很淡,所以要用眉笔勾勒形状,一点点显出五官的层次感。”
“不知道。撑到晚上再吃饭。”
“不谢,今天再背着我走几公里,就算报答了。”
“确定。”
“好,我严肃保证。”薛梨理直气壮地踩上了他的床,“反正我救了你一命。
但是出国留学,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睡着了睡着了。”薛梨连忙追上他,“你干什么?”薛梨差点一口稀饭喷出来,连忙捂住嘴。
他饶有趣味地斜倚在桌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垃圾桶里,被她覆盖了两三层白纸,掩住了下面。
陈西泽洗完澡走出来,见小姑娘都已经开始化妆了。”
薛梨又气又恼、还特别心虚,只能采用一贯的耍赖手段:“反正你不准胡思乱想。
幸好止住了,她要是敢喷陈西泽一脸,估摸着…这次旅行会直接中止。
“不大,在我看来都一样。”
陈西泽看她这磨刀霍霍的架势,他要是敢否定,今天非得横着出去。”
“你还监管我的思想,未免霸道了些。
陈西泽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慵懒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陈西泽拿牙刷的手微微一顿,恍然意识到…
他的梨子,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打嗝放屁都要告诉他的小姑娘了。”
“没有!”
他漫不经心道:“管我。”
“诶?”
“……”
没人比她更会反咬一口。
陈西泽选择了靠窗的餐桌,清晨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射进来,照在他清隽的脸庞上,冷白的皮肤仿佛发着光,带着柔光滤镜般的唯美感。”薛梨叼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以后你要是结婚了,肯定天天管着你老婆,吃多吃少都要管,想想都好累。”
“不大吗。
陈西泽一边看书,反应了两秒,反问道:“你化妆是为了我?
想到昨晚一时冲动说出的那些话,薛梨真的恨不得把脑袋栽进马桶里好好冲一冲,刚刚对着马桶祈祷了半晌,只希望他真的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陈西泽,你就吃这么点,不饿啊?谁趴你床了,忽然惊醒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
陈西泽挠了挠头发,站起身,踏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这是陈西泽第一次看她上妆,虽然技术一般,但动作已经不再生涩。
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薛梨在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赖了一会儿,抓起化妆包来到镜子前。
薛梨也没接触过这方面,不太知道行情,但估摸着没个几十万的,恐怕出不去,就算有奖学金抵扣学费,但还有生活费呢。”
“这样哦。
薛梨从镜子里看到陈西泽一直盯着自己,有些紧张,画眉毛的手都控制不住轻微地抖动着,险些画歪了。”
薛梨泄气地放下了眼影刷:“陈西泽,有你的,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化妆的动力。
她真的长大了。”
薛梨曲曲折折的脑回路,反应了半晌,才发现陈西泽说的“她”,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她又望向镜子里的陈西泽。”
陈西泽将书收进背包里:“梨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所以?”
“每次进餐,适宜就行,吃太饱,伤胃。
“那我戴不戴美瞳,区别也大吗?
单眼皮,上眼妆的区别好像真的不大。你们住一间房!”
“那那那…那就是夺命蚊,杀人蜂,或者机械电子虫一类的生化武器。
哎,她又不是公主,怎么才能拥有呢。
他皱眉问:“能吃完?
薛梨的脸颊红得像饱满的石榴似的,站起来指着他:“陈西泽,你好自恋!”
陈西泽看了眼她的卡通花袜子:“哦,谢谢你,我的救命恩人。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良心忠告,建议戴眼镜。”
“看你化妆。
小姑娘心里像揣了什么鬼胎似的,心虚又紧张。
陈西泽看着小姑娘别扭的模样,揉了揉受伤的膝盖骨,感觉自己余生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她家暴至死。
因为他一直盯着她,害她因为紧张都弄错顺序了,美瞳应该在上妆前就戴上的。
陈西泽没理会小姑娘呛得紫红的脸,漫不经心道:“我不会管她太多。”
伍卉卉怀疑的眼神,让薛梨有些小心虚,但她也不再多解释了,赶紧拿盘子去夹菜。”
薛梨用筷子叉起了馒头:“我看过行程了,今天中午没有团餐,自行解决。
每一页,都做了很多蚂蚁大小的英文笔记,字如其人,遒劲有力,优雅漂亮
书很旧了,应该是翻了很多遍,应该是很认真地在准备测试,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随便看看。
在他冲澡的间隙,薛梨躺在陈西泽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卡通袜大脚丫子活动着。
他咬着馒头,沉静地说,“我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好的身体状态,但她可以过想过的轻松生活。”薛梨坦率地说,“而且也没房了。”
“区别不大。”
陈西泽抬眸扫她一眼——
“你累什么。”
她止住了咳嗽,探究地望向了他。”
她傲娇地哼了声,“好像谁会在意似的。”
陈西泽懒散走进了洗手间,在水槽边冲了冲脸,彻底醒了睡意,视线侧移,落到了垃圾桶上。
陈西泽看到小姑娘盘子里三个馒头、两个包子、三个鸡蛋、还有一大碗南瓜粥。”
“你你…你们确定不是情侣吗?等等等等!
“小猫,我发现你很喜欢出尔反尔…”
他话音未落,薛梨又是一脚飞踹了过来,命中他的膝盖:“所以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睡着啊!
“陈西泽,你看什么啊。”
“不愧是医学生。
……
早上七点,薛梨和陈西泽轻装简行地下了楼。”
“你跟着我念:我,陈西泽,绝对没有胡思乱想,也不会以为薛梨同志对我有超越革命友谊的其他感情。
昨晚他洗衣服的时候,薛梨还笑话说他衣服翻来覆去就这几件,白瞎了这一张脸。”
陈西泽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薛梨才放过他。
在她端盘子在吧台边取餐的时候,伍卉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将她揪到一边,低声道:“你和陈西泽!”
薛梨知道他作为医学生,就不喜欢看她戴美瞳,但小姑娘很坚持:“戴眼镜的话,那我的眼妆就白化了!”
薛梨蓦地瞪大了眼睛,心跳跟兔子似的蹦跶了起来。”
“等一下!”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