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边得知沈经年去清江已是十几分钟后，沈母又急又担忧，下午才见，谁知现在就冒雨去了灾区。”

　　手机里声音嘈杂，沈经年说：“安全，您不用担心。

　　偏偏眉眼冷峻，丝毫不在意。

　　在等待起飞的时间里，沈经年都站在雨中。

　　宁城的雨，很小。

　　王秘书不在，他自然来为先生打伞。

　　他今天应该陪关青禾一起回去的。

　　他下次来了，她却生病了。”

　　关青禾小时候就是在那老宅长大的，在院子里栽过花，在屋子里躲过迷藏，还钓过鱼。

第61章 借佛

　　“阿爹，风太大了。”她是经历过大风雨的人，“不如去给你儿子念经。

　　她按了下手机，因为来时在车上看如梦令茶馆与沈经年和她的相关新闻，电量本身就剩不多。”

　　关老爷子说：“那不是天晴就修好了嘛，老房子都那样。

　　到达之后，沈经年的手机也没了信号。

　　老爷子叹了口气：“黑黢黢的，怎么看嘛。”

　　“我同学在的地方没停电，现在正在救援呢，不知道老板娘在哪个区。

　　王秘书哑然。

　　王秘书快步跟上去，一进舱，就听见冷而快的询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沈经年望过去：“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应该二字。

　　他随身带着，想着今日接关青禾时送她。

　　早在上周临近城市暴雨成灾时，他就该注意，今天宁城还下着雨，不该让她今天独自一人回清江。

　　天色渐晚，家里备的食物都是米面，汤圆饺子倒是在冰箱里，可也没有热水煮。

　　一旦批准，便可起飞，最迟也要有一天时间。

　　在家坐了还不到半小时，直接停电了，手电筒放在窗台，第一个就进了水。

　　自家先生谦逊有礼，他自然清楚，同为秘书的许多人，怕是一辈子也听不见上司的道歉。

　　手串有十八颗珠子。

　　出了电梯之后，沈经年立即拨打关青禾的电话，也许是因为暴雨的缘故，电话并未接通。

　　直升机突兀地出现在小区外的广场上，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物业，与赶过来的民间救援队。”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暴雨，即使有一点点可能，沈经年都不会放心。”

　　有粉丝询问关青禾，这人哪里知道。

　　因为私人飞机太过庞大，王秘书申请的是直升机，这样也更安全更快。

　　老太太虽忧，却还镇定。

　　希望佛祖保佑她儿，也保佑儿媳一家平平安安。

　　到家后也没想起充电，如今只剩可怜的百分之二十。

　　“我记得，你与他下了场围棋，最后想悔棋，棋子掉进了外面积的雨水里，是他去捡的。

　　母亲总说可以不信佛，但不能不信因果。”

　　关青禾轻轻开口：“沈经年。”

　　关青禾忽然想起来：“家里是不是有盘海象牙象棋？

　　王秘书递交申请，又联系基金会准备好物资。

　　还好今天回来带了些糕点，能度过两天。

　　手一探进口袋里，便能触摸到母亲下午让他带给关青禾的十八籽手串，菩提表面粗糙。

　　“这位先生……”

　　“寻我家人。

　　最主要的是这边没了信号。”

　　老爷子虽用的是功能很少的智能机，但也能玩，还能看视频，平时打发时间就靠它了。”

　　关青禾再试了一次，借着屋外阴沉的天色，找出两本书来，颇为心疼地再次试了下。”

　　他很少这样冷肃的语气，王秘书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沈经年言简意赅，一句话都没停留步伐。”

　　关青禾每次将蜡烛点燃时，都会被窗口吹进来的冷风扑灭，才秋天，已经感觉到冬日的寒冷。

　　她来清江时，还在下着绵绵细雨，到家里时，雨已经开始变大，也几乎就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变成暴雨。

　　“亮了。

　　“先生，小心雨水里有电！

　　关青禾与老爷子都不是那等强壮的男性，可以在风雨中挺过许久，只盼如王淳所说。你没事吧？

　　“现在也没事做，陪我下把棋吧。

　　老宅拆了之后，带过来的书基本都是古籍，除此之外，便是与乐器相关的知识书，很多都是绝版书。

　　沈经年已从他面前离开。”

　　关青禾轻声：“您忘了屋顶瓦片漏雨，拿盆接的时候了？”

　　“暴雨还在下，市里很多地方都停电了，信号也断了，但是雨比之前小了许多。

　　王秘书在想，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先生数了多少遍。”

　　清江市小，连地铁都没有，这也是沈家两个嫂子当初不在意，沈安觉得土包子的缘故。”

　　楼道里也有其他户的邻居们在吵闹。

　　从宁城到清江，坐车需要几小时，飞机自然不需要。

　　关青禾按亮手机，不知道电和信号什么时候才有。

　　“你现在打电话，不是在烦经年么。

　　沈家早在许久之前就买过私人航线，只不过，国内的私人航线依旧归国家管，平日起飞需要向有关部门申请。”

　　他慎重地说下最后一句话。”

　　老爷子取的正是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平时都不拿出来的，有人送给我的，那人……”

　　他绞尽脑汁地想：“记不起来了。

　　他正想着，接到官方的回复，当即面色一喜，大声道：“可以起飞了。

　　老爷子可没闲心，窝在房间里，主要是因为窗户关着，雨水也渗进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

　　如今出现灾情，比省会城市更艰难。

　　“哪有咱们以前的老宅好啊，上百年了，也都还不倒。”

　　“离市中心不远吧，应该比乡下农村小镇要好点，这雨一小时就下这么大。那边安全吗？”

　　“太太那边是小区高层建筑，应该只是停电与断信号，应该没有其他危险。

　　“先生，今天这个暴雨，直升机也不安全，”

　　临近出发前，王秘书再度提醒，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话是白说，可他作为秘书，必须要说。

　　从楼上往下看，小区选址还算好，一层只淹没了一小半，物业正在楼下一一询问。

　　老爷子还得夸她钓得真好。

　　“怎么这么巧回了老家？

　　电梯合上，沈经年肃声：“私人飞机呢？

　　好在，烛火终于只闪烁，不再熄灭。

　　上次她还在为其他地方捐助，如今自己就遇到了暴雨，不知道沈经年的救助会不会到这里。”

　　关青禾忍不住笑：“阿爹还怕没手机？”王秘书从后面撑着伞，差点跟不上沈经年的步子。”

　　王秘书摸着额头，“您的私人航线许久没用，按照常理，抢险救灾，是可以临时起飞的，一小时即可……但是，暴雨天气，风险极大。

　　从爷爷的嘴里，她才知道，自己当初与沈经年似乎并不只是简单几句话，而是切切实实，过了一个下午。

　　关青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给沈经年拨电话都没法。”

　　沈母只来得及听见一句“我会和青禾一起回来的”，随即再听到的便是忙音。

　　所以他来戴，护她即可。

　　她不爱闹，反而能静心，招呼玩得好的女同学来家里钓鱼，把老爷子养的锦鲤给钓了。

　　落在他心里，已有千颗万颗。

　　也就是说，沈经年最早出发，也得是一小时后。

　　在国内，有私人飞机也不能乱飞，需有私人航线。

　　如今已经结婚，他还没教她。

　　一路去往庄园的路上，他电话联系关青禾，但微信上始终只有关青禾中午那句“我明天再回宁城”。”关青禾露出一点笑容：“等工作人员修好，应该电就来了吧。

　　沈经年说下次来，教她。

　　王秘书在后头道：“直升机里有物资，你们若是需要，直接去取，我们要进去接人。

　　关青禾不会下象棋，老爷子技术更不好，因为这边邻居都是不会下的。

　　庄园里有长廊通往，他一分钟也不想耽搁，走的是近道，没有遮掩，一路雨水乱溅。

　　但发电站被淹，全市几乎大规模停电，关青禾那里再好也是清江，一定也很危险。

　　沈经年更改电话对象，语速极快，几秒一个命令：“让相关人员去清江救助……”

　　负责人战战兢兢。”

　　物业人员当然记得他，当初沈经年来时，可是惊艳了整个小区，连忙说：“小区里还好，关老爷子家里在楼上只是……”

　　停电了三个字没说出来，人已经远去。

　　小广场已经被淹没，沈经年站在地面，雨水到他的膝盖处，裤腿潮湿，瞬间狼狈几分。

　　回来时见着站在雨中的男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似的手串，指腹微动，便略过一颗又一颗。”

　　沈经年手指一转，将手串套进自己腕上，没入袖中，径直上了私人飞机。

　　除了抢险救灾、紧急救护等紧急情况，可以提前一小时申请。”

　　关青禾根本不记得这事。

　　关青禾随便选一本都很心疼。

　　想起这些事，关青禾忍不住弯唇。

　　“一小时……”沈经年重复这三个字，按着眉心：“你还等什么，还不去申请？

　　司机也不敢说话，知道自家先生的目的地，一路几乎将车速在有限程度内开到了最大。”

　　王秘书垂眼，心知自家先生如今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听那低沉嗓音道：“抱歉，我语气不太好。

　　一时间，关青禾的微博底下，由之前的羡慕恩爱，变成了如今的祈求祝福，希望她平平安安。

　　就在他们以为是不是官方过来时，走出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清贵西装的俊美男人。

　　他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淌着深深的雨水进了小区里，身后的秘书伞都只打了一半。

　　老爷子说：“没手机可真无聊。”

　　沈母只好回了自己的小佛堂。

　　念经不过一段时间，她便忍不住，拨通电话：“经年，你现在到哪儿了？

　　先生不信佛，在这时，也会为太太求佛。

　　沈经年哪里需要旁人，直接取走了雨伞，自顾自地撑着入了雨幕之中，去往停机坪。因果算数，有人弥补。

　　网络上，白日偶遇关青禾的网友这会儿也开始慌张求助：“我这里都淹到一楼了，停电了。”

　　关老爷子一愣，倏而似乎被提醒，想起来那段记忆：“哦……他来我家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