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吟眉摇摇头，“我不觉得委屈。”

　　虽然他们快要成亲了，但还没有走完最后的礼节。

　　他看她脸色雪白，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要给她，危吟眉制止道：“我在车里不冷，你自己披着便好了”

　　谢灼微笑：“你既然愿意跟着我，我作为你的夫君，日后定也竭我所能护着你。你若是需要便拿去用。”

　　危母摇摇头，拉她入怀，拿手绢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天家的旨意不能更改。

　　车厢里冷得厉害，似乎有哪个地方漏了风，不断有冷气吹进来。

　　危吟眉坐在马车中，车厢来来回回颠簸。”

　　马车边立着一队官兵，身穿雪亮盔甲，井然有序，已等候她多时。她怕我们在北地银两不够用，偷偷将这些塞给我。

　　“让你这样跟着我，实在是委屈你了。

　　午时，将危吟眉赐婚给燕王的圣旨便送到了裴府。”谢灼将包袱解开，里面装着许多首饰。

　　危母坐在厢房中，小心翼翼抚摸着圣旨，手背拭去眼角的细泪。

　　一个月后，马车到达了北郡。

　　男儿家的字，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自从谢灼将他的字私下里告诉了她，危吟眉便时常这样软绵绵地唤他。

　　危吟眉朝着母亲叩首跪拜，“女儿不孝，此后不能再孝敬母亲，还望母亲保重。

　　谢灼等她睡着了，才将她靠在车厢上的头轻轻拨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伸手将小娘子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谢灼也知晓这点，慢慢松开了她。

　　宦官迎上来笑道：“圣上仁慈，体恤燕王与王妃新婚，特地遣了五百官兵护送您二人去北地。

　　同时她感觉马车往前一倾，有人上了马车。

　　危吟眉转过头来，看到谢灼走了进来。

　　危吟眉将帘子放下来，环视这辆简陋的马车。

　　谢灼望着这个爱慕他的小娘子，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他也知晓自己此举有些逾矩了，但他还是抚了抚她的面庞，帮她将碎发理到耳后。她指尖挑开车帘的一条缝，借着冬日的艳阳，看向车边的少年。

　　“我相信你。她生性腼腆又羞涩，低下头，唇瓣溢出一声“嗯”。

　　“这是阿娘给我的盘缠，还有我的一些嫁妆，都是些很好的首饰。”

　　危吟眉与阿娘与弟弟依依不舍做了最后的告别，之后走出了裴家的大门。

　　危吟眉拢着披风，走下马车，抬头看到牌匾上书“燕王府”三字，抬起脚步，跟随谢灼一同走进了府邸。

　　这是一间三进的宅子，远比不过谢灼在京城中王府气派，破旧不堪，年久失修，入内到处处处破败的景象，路上也爬满荒芜杂草，看上去常年无人居住。

　　危吟眉低下头，拿出自己另一个包袱，塞到他怀里。

　　她眼里绽开光亮，膝行一步。你若入宫去，阿娘只会成为你在宫外的累赘，被裴家拿来挟制你，你便随谢灼走吧。

　　“这是什么？”

　　他二人并肩而坐，手垂在身侧座位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二人指尖触碰到一起，那皮肉相贴之处，仿佛生出了一团火，让二人的指尖都出了细汗。”

　　她泣不成声：“只是不知你我母女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

　　马车一路北上，越往北走风雪越大，天气也越是严寒。

　　危吟眉跪伏在地上，在车厢一角找到了漏风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包袱塞住了洞口。

　　少年郎动容，将面前的小娘子轻轻搂进了怀里。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北走，出了京城不久，四周的景象便从繁华的街市变为了茫茫的山岭。”

　　危吟眉扑入阿娘怀里，“会的。

　　他本以为她被自己拖累离京，心里必然不是滋味，想上马车安慰她，没想到她先一步来安慰自己。

　　他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掌心。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话，危吟眉渐渐有些累了，靠在车厢上阖上双目。阿娘知晓你喜欢他，左右去北地不会比你入宫更差了，宫中人心险恶，比北地的风霜更摧残人。”

　　这话一说，危吟眉便感受他搭在自己腰上搂得更紧了一点，他怀里气息实在温暖，可她还是轻推了他一下，软绵绵唤了一声：“雪清哥哥。裴家素来体面，哪里还能让危吟眉再入宫侍奉皇太孙，为了名声，自己怕恨不得她当作枚弃子给丢了。

　　危吟眉点点头，在宦官的搀扶下走上马车。”

　　危吟眉指着车厢壁，“有个地方漏风了，我用包袱堵一下。

　　谢灼赶紧扶她起来：“怎么跪在地上？”

　　小娘子笑着摇摇头：“没事的，雪清哥哥。我知晓出了这样的事，你心中必定不好过，以后我都陪着你。”

　　谢灼字雪清，这是圣上为他取的字。”

　　危月立在她们身侧擦泪：“阿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

　　他周身雪花飒飒飘落，腰间系着玉佩匕首相碰撞，巍然如玉山。”

　　谢灼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情绪交织。”

　　谢灼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自然看到了那破败的车壁，微愣了愣道：“等到下个地方歇脚，我让侍卫去找点羊毛毡，把车壁给堵好了，这样你也可以暖和一点。

　　少年坐在马背上，披着一身黑狐裘披风，雪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线条。”

　　“夫君”二字一出，危吟眉脸便腾腾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