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的时候，好像才坐完月子，后来，我听说老两口有个学生嫁给了施卓，但他后面这个媳妇，我们都没见过，好像和施卓感情不好，一直呆在娘家。马大友现在很忙，忙得祖孙俩去找了三次都没见到人影，一直到一周后，祖孙两才见到了马大友。”

　　马大友：“这戚老师是个大学老师，他丈夫姓施，两人以前可是京都学校建筑系的教授，前些年动乱，两口子都被下放了，不过他们没什么问题，所以，是第一批放出来的人。

　　卫子英也颠颠跟了上去，等到外公一坐下，她就扒在了她外公的腿边上，然后暗戳戳扯了扯她外公的衣服。

　　苏步青感觉到衣角被拉，垂头瞅了瞅卫子英，然后会心一笑。

　　第一次见时，卫子英觉得这个爷爷比她外公年轻了好多，可这次再见，马爷爷那一头原本黑黝黝的头发，都出现了白色，眼睛甚至还浮着血丝。

　　笑完后，他安慰了马大友几句，待马大友情绪稳定后，话峰一转，问起了国资办的事。

　　这次的事件，那群间谍一开始是把目标放在他身上的，想从他这儿入手，破坏新建的坏研究院，甚至是盗取研究院科研成果。”

　　苏步青听到马大友这话，稀疏的眉头一皱，“六年多前，丢的是个女孩，应该是刚出生就丢掉的。”苏步青端起桌上冲好的茶，道。

　　画了十几分钟，卫子英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作品，眼里有点不大满意，画像只有三分样，她觉得，马爷爷可能认不出小女孩，于是，又动手画了一张那天她看到的那位婆婆的像。

　　好在他一直谨慎，从不将有关研究院的东西带回来，就算带回来，也只带研究院外，那化工厂的东西。他在左河湾时听人说过，这闺女是永华他大伯，从车站捡回去的，捡到时，皮肤都还有点褶皱，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闺女，出生绝对没超过三天。

　　他激动地握着苏步青的手，脸上布满了后怕。但统统会画人像，那老奶奶和坏小姐姐是住在国资办家属楼里的，画出来，马爷爷肯定就知道爷爷问的是哪家了。

　　苏步青点点头：“嗯。

　　但像韩思月这种人，马大友也不敢保证，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无意间她透露点什么。

　　她这趟回城，说是回来工作，实则却是想回来接近他，以方便盗取研究院成果，并向国外有心份子，提供研究院的消息，好让那群不想看到华国发展起来，杀害掉他们的科研人员。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苏步青看了眼卫子英拿过来的画像，把那个小女孩的画像和这个女人的画像搁到一起，问：“大友，这两人是不是母女，她有几个孩子啊？

　　一段时间不见，马大友憔悴了不少。

　　“大友，我向你打听点事。他们有个儿子叫施卓，施卓前头那个妻子是个心大的，当年这老两口被下放，就是她举报的。”

　　马大友：“丢孩子，那啥，排长，我说句难听点的，前些年大家日子都难熬，要说丢小孩子吧，有几家为了家里孩子不跟着大人遭罪，都送过小孩子。

　　韩思月也是没脑子的，别人一蛊惑，她心思就歪了。”

　　“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过一下。若不是一开始，英子的怀疑让他多了警惕，不定这后面，他们真要糟。

　　马大友也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的嗓子：“什么事？”

　　马大友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他前头那儿媳在这两老下放后，就和他儿子离了婚，因着她会来事，后来听说进了革委会，成了革委会的一员。而惦记上的原因，只因为她有一层隐藏的海外关系和他这个明面上的国内关系。”

　　“是母女。

　　“老排长，你这次可是真真拉了我一把，要不是你，我不定要被韩思月给套进去。”

　　信息太少，确实不好打听。

　　虽然画出来的看着幼稚，但却把人的神韵都画了出来，这要好好培养一下，不定以后，会是个出色的画家。

　　到了那时候，他身处这穿一辈子的衣服，怕就是脱下来了。”马大友接过画像看了看，道。他们是住国资办的，我打听的，就是他们家的事。

　　那些人，为破坏华国安定，真真是无孔不入，凡是能钻的空子，他们通通都钻。”

　　潘家闺女今年五岁，算上出生那不计岁的一年，刚好就是六年。”

　　“认识，英子在哪见过她？”

　　马大友的话，让苏步青额头皱得更深了。”

　　马大友说完话，一旁边，卫子英眼珠子一转，又急急忙忙跑去桌边，拿起笔和纸画，把那个丢葫芦的女人，给画了下来。就算出事了，大伙也不会把怀疑目光盯向她。

　　马大友：“要是没看错，应该是认识。而另一边，苏步青和马大友又谈起了话。”

　　“那他后来这个媳妇是哪里人？

　　现在，他们虽有牺牲，但结果却是好的，至少，他们识破了敌方的阴谋，并还顺藤摸瓜，已经盯上了那个潜伏在海城，无数次搞破坏，让国家损失惨重的关键人物。

　　老排长这外孙女还真聪明，他还当她是无聊乱画呢，结果这一会儿功夫，竟就歪歪斜斜给画了两张人面像出来。”

　　说起来，这事是真的很险。

　　马大友心有余悸，道：“谁知道呢，我自认对她不错，她却想这样阴我，算了算了，以前照顾她，全是看在孩子他妈的份上，我对她已算仁至义尽，国有国法，她既然敢伸手，那就要承担起后果。”马大友一看到苏步青，就立即大步迎了上去。

　　马大友看了卫子英，道：“有，我去给你拿。

　　他听军子说，这个人还是潜伏在国家内部的大鱼，这人不大好动，现在，有好几个部门正在联手收集他的证据，应该要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被抓起来了。

　　国资办那边十几年前倒是有丢孩子的，六年前却是不可能，六年前虽然也还有点乱，但时局却是好了许多，大家隐隐都看到了希望，这时候，就是熬，也会熬过去，而且，他也没听说谁家六年前丢过孩子。

　　“六年前，那倒是没有。”

　　“丢孩子？

　　画好像，卫子英又颠颠跑回去，把纸递给马大友：“马爷爷，这个阿姨你认识吗？

　　她可没像她外公那样，认为是搞错了方向，而是觉得，可能是信息太少，马爷爷没弄明白。

　　又过去二十分钟，卫子英终于画好了两个人的面相，她搁下笔，拿起两张画像，颠颠跑到她外公身边。

　　而这个被安排来接近他的，就是韩思月，而韩思月也就是那个伍家留在大陆这边的孩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卫子英大眼睛一亮，倏然道：“马爷爷，你能借只笔和纸吗。

　　“在老家见过。”马大友说着话，把画像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头，有些惊喜地看了卫子英。

　　马大友：“这我倒是知道点，她是京都人，据说家里条件挺好的，也不知为啥，才嫁给施卓一年，就回娘家了。

　　“这姑娘好好的日子不过，咋就走了这步呢？

　　苏步青：“什么个情况，你给我说说。

　　“外公，马爷爷，你们看，就是她们。”

　　马大友接过纸，仔细地看了看纸上的人面相，然后有些不确定道：“这怎么看着，有点像戚老师啊？

　　毕竟，这伍家闺女的身份，太经得住查了。”

　　卫子英画功就那样，画出来的东西，看着并不是很像，但若仔细看，还是依稀能分辨的出，她画的是谁。”苏步青知道后轻轻拍了拍马大友的手。”

　　苏步青和卫子英头一转，同时问。”

　　“马爷爷认识这个婆婆。

　　苏步青：“她家是什么情况，以前有没有丢过孩子？”

　　苏步青：“是这个理。

　　“也在你做事谨慎，不然，还真不好说。”

　　马大友还以为卫子英是听他和老排长说话，无聊了想图图画画，于是进屋，找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给卫子英，让她边上玩去。

　　韩思月养父养母也算根正苗红，这闺女，以前看着可好了，不曾想，下乡一趟，竟就被人惦记上了。

　　卫子英拿了纸笔，趴到客厅里的桌子上，然后就开始认真的画了起来。

　　马大友一开始有些不确定，但越看，就越觉得画里面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位老人。”卫子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人，然后把画像递出去。”马大友听到苏步青给出的确切时间，想都没想就回答。

　　苏步青接过画像，然后把纸传给马大友：“大友，这两个人，你认得吗？”

　　“你认识她。

　　她画的是那个小女孩的画像，她画功还是那样，以线条为主，勾勒面像。

　　回完话，马大友眼睛狐疑地看向苏步青：“老排长怎么突然问这种事？

　　难不成搞错方向了？”

　　苏步青：“你以前在国资办上班，你们单位有没有哪家，曾在几年前丢过孩子的？好在这次老排长发现了情况，第一时间就让沈军布了局，不然，他什么时候被套进去了怕都还不知道。

　　休息了一天，苏步青再次带上卫子英去了马大友那儿。”马大友一懵，疑惑地看向苏步青。”苏步青听到这儿，立即追问。

　　一旁，听到马大友对话的卫子英，小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若是六年前，那肯定没有。”苏步青感慨，拉着马大友，转客为主，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