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踹了女神一脚

第20/267章

”

  “体内不是灵气,所以不顺手么?

  而她第一次体会到修行乐趣,居然源于同他爬塔的回忆。

  少年时不经意的闲谈此刻浮现,连带无数莲峰山的碎片溢出。倘若那年在通天塔进阶,她体会到的是轻盈若羽的舒畅,那现在的感触分明就复杂得多。

  如他所说,他们是立场相反的敌人,没必要自损修为替她重塑道心,但她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他确实对任何吵闹盛会没兴趣,但她要过于好奇,去看看也未尝不行。

  [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你带我去看看呗。

  曾经朝夕相处的日子被月光照得尽显,甚至许多连她都以为忘却的细节,竟似眼前奔涌不息的浪潮,又从海底翻卷,漂出水面。”他景仰道,“不过我也只见过她有此实力,甚至不仅仅是施术,还创造出简单术法。

  月光明澈,海水开始吞噬玉盘,让周围都亮得刺目。

  维持梦境需要消耗魂火,而她的伤势过重,对他同样是压力。

  曾几何时,他们共倚天台,欣赏云雾缥缈的琼莲十二岛,在夜风中交流观景的激荡之情。

  随着满月坠落,浑身灵气喷涌,熟悉的仙魔之气流转,夹杂着钻心刻骨的疼痛,感受到久违的阴阳太极球。

  她不知何时彻底离开,索性目不转睛地看,想将更多画面印进脑海,记住他童年时诸多细节。

  或许他隐瞒诸多,但此事却没说谎。

第八十二章

  塔底,幽蓝色魂火环绕,源源不断地涌上,如飘浮在空中的灯盏。”

  “可以这么说,普通的魅不能施术,却能掌握不少秘法。

  这里是他的记忆深处,只是为了施术救她,才让她不经意闯入,现下道心逐步在修复,恐怕代表梦境快结束。

  她望着愈加陌生的环境,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没什么,只是好奇。”

  “对,正是由于这样的景象,今天才是一年最盛大的节日,所有人都会聚到一起庆祝。

  楚在霜发现变化,越发确定此处是修复伤势的梦境,知道自己能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再看眼前的诸多事物颇怅然。

  斐望淮:“是说带你来看这个?那一天月亮会特别大,天上和海里都是月光,让人感觉海水会将月亮吃掉,所以有人管那天叫‘吞月夜’。

  漫长寂静过后,她只觉体内的激烈痛感消失,唯有稍显薄弱的灵气在恢复,缓慢地重塑起崭新的道心,闷声道:“原来你真喜欢做没意义的事。

  现在想来,她闭眼前身负重伤,却隐隐看到漫天蓝光,难道也是一种魅族秘法?

  [那里没有山,全是碧波荡漾。

  既然道心恢复,那就只剩一步,将她唤醒过来。海和天都皎洁如玉,他们站在高崖上,共用一具身体,欣赏眼前奇景。

  一时间,尘封已久的记忆复苏,想起她修为停滞多年再次进阶的那天,想起他在通天塔天台夜晚对她说过的话。你不会还在惦记节日?

  魅族的梦会追本溯源,挖掘梦中修士的内心。倘若这里真是修复伤势的梦境,是不是代表眼前的一切,没准在引导她重塑道心?]

  他们竟真的来了。

  不会再共赏修元节烟火,不会再吃着桂花包弈棋,他是魑王的遗孤,只要离开这幻境,他们就必然要对立,再也回不去往昔。

  胸口处似有漩涡搅动,在意识里酝酿、发酵,如厚冰下隐隐窜动的激流,四处寻找着爆发的裂缝。

  他眼看她双目紧闭,将指尖搭上她额头,注入新的灵气。

  天色渐暗,小径狭窄,这一路都没什么人烟,只隐隐听到远方欢闹。”斐望淮略一思索,他停顿片刻,似有些纠结,“……实在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从心底冒出,一如眼前被月晕浸透的滔滔海水。”

  那被创造出的术法应该是金电术。

  柔和月光扑面而来,跟星辉共同挥洒而下,待到他们抵达崖顶,俯瞰无边无垠的波涛,也终于看到月夜全貌。不知何时,他脸色苍白,心口如火烧,强压下钻心刺骨的疼痛,继续引导梦境向前进行。”

  是朋友,是仇人,她至今仍然摸不透,就像猜不透他一样。]

  她喉咙微涩:“……这是‘吞月夜’?满月时,夜空会被镀上一层银光,连海水都波光粼粼,好像天和海连在一起。她当初习得此术,才能够聚气凝元,突破长久以来无法修行的问题。

  即便她重伤痊愈,即便她道心修复,他们也回不到那一刻了。”

  她只是在想,这究竟是不是秘法幻境,而他会不会是借此来救她。”

  “你不是好奇节日?

  斐望淮察觉她安静,问道:“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这是仙气,亦或是魔气,她早就分不清,只想淋漓尽致地挥发出去,否则就要被汹涌情绪堵得喘不上气。

  楚在霜闻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率先迈步,径直地走向高崖。

  或许是平和,或许是忧伤,如同摇摇晃晃的月光,一点一点被海水吞噬,向着无边无际的浪花坠去。”

  海天同色,清波醉人,巨大的月亮在天空中美得炫目,在海中映照出微微颤动的波影,仿佛将世界都彻底照亮。

  没准跟他带给她的回忆一样,脆弱、轻薄、柔和、静谧,却转瞬即逝,如同五指捏不住的水,只能任由它从指缝流淌出去。

  楚在霜触及尚未恢复的阴阳太极球,心道这或许是他第二次救下她了。

  梦境不知被何力量触动,似乎就要崩坏溃散,连带回忆都成碎片。”斐望淮同样极少看到此景,他难得放下锐气,像被美景迷惑,意外道,“居然真的很美。

  淤积的情绪终于爆发。

  而今,同样的人,不同的景,却物是人非。

  斐望淮守在楚在霜身边,察觉她体内微弱的仙魔之气,知道她已经能够调动灵气,开始慢慢地凝聚道心。

  斐望淮却不察她失神,继续道:“因为我是混血,所以能用修士术法,但使用部分魅族秘法就很吃力,甚至会对修为有损伤。当然,倘若修为更高一些,魅中王族也能施术,像母后就可以办到。想要重塑道心,就要回归本真,忆起缘何修行。

  她在此刻顿悟,终究回不去了。”

  楚在霜正感不解,却发觉前方辉光渐亮,不似灼热燃烧的太阳升起,反而在夜里听到翻滚浪声,接下来就为眼前展开的浩瀚画卷动容。

  *

  阴阳太极球复苏后,无数灵气涌入体内,时间流速仿佛加快,连四周环境都扭曲,如跑马灯般在眼前晃过。那是营地内在篝火边聚会的魔修们,而他们却避开集会往高处走去,显然不是斐望淮常去的区域。”

  “……不,是别的。”

  他说,做过最没意义的事,就是当时跑回去救她。

  “好奇什么?”

  楚在霜听到修复伤势的梦境一怔,莫名其妙就代入自身处境。她和幼年斐望淮的连接淡去,或许是重塑道心的缘故,她在逐渐脱离他的身躯。这边同样能看到。

  只是这漫天月色如转折点,接下来的回忆不算愉快,甚至称得上沉重惨烈。]

  [只要你那时还想去,还有胆子跟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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