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大受震撼。”
“……”
芃芃回想起在冥界孽镜台中看到的画面，顿时卡壳。
其他宗门弟子都是独自上台发言的，像芃芃这样带着自家师尊上台的还是第一个。
芃芃满意颔首：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就同我的师尊一起为大家带来一首战歌，以表我们九重山月宗一雪前耻的决心！
他们是谁？
好面子的少年从此出门天天戴个白帷帽，打死也不让人知道万古剑皇本尊的模样，说觉得丢人。
新的一轮洗脑大合唱，又要来了！”
不认识芃芃的人纷纷都被她的外表迷惑，将她脑补成了一个怯生生的柔弱小朋友，甚至还激发了一众女修士的母爱，纷纷在心中谴责月无咎离芃芃十米远的冷漠行为。
上一次他们有这样的感觉，还是一曲以“爱你孤身走暗巷”开头的不知名曲子！”
月无咎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拿着唢呐练习时的乐声：
“……但为师觉得这个也并不是特别文明。
他酸溜溜地想。
紧接着，接二连三有小孩子附和起来，也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怎么，反正小孩子的呼和声铺天盖地，仿佛被芃芃那番话点燃了中二的热血。”
月无咎淡然抬眸：“是吗？
裴羽面色肃然，认真对旁边的燕归鸿道：
“掌门！好想组团去偷师妹！”
这番话确实没什么文化，也完全比不得前面那些弟子辞藻华丽。这一定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乐修邪术！
芃芃不由分说，推着月无咎同她一起上台。
万众瞩目中，才学会唢呐不到一天的月无咎被赶鸭子上架，吹响了他破铜烂铁的乐声——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
歌声响起的瞬间，无数小孩子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既然这么不能忍，要不为师替你一剑了结了他吧。奏乐！
这些人在干什么？
当即就有宗门的掌门玩笑开口：
“九重山月宗怎么找了这么小的小姑娘来啊？她喜欢什么麻袋？
童言无忌。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
他们瞬间意识到。
芃芃完全不受外界影响，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些高深的道法佛语我不是很懂，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宗门都瞧不起我们九重山月宗，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天赋不好，还不求上进，但是我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不比任何人差！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台上，如果真的会有一个人害怕，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芃芃。师尊！”
小姑娘清脆热情的声音极富感染力。弟子觉得不对劲，这曲子一定有毒！这你能忍？
这是哪儿？”
燕归鸿缓缓侧头，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和之前那首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爱你孤身走暗巷”席卷修真界的场面似曾相识。
这世上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邪恶，什么是正义，哪有清晰的标准……
“除魔卫道！
他还记得，少年时的月无咎被他和月观玉起了个“万古剑皇”的名号。”
众人唰地一下扭头，看向她身后生无可恋的月无咎。”
再不文明，能有她师尊一剑砍一个脑袋瓜不文明？
第84章
夹在摧枯拉朽的唢呐声以及人数上千的未成年合唱团中，燕归鸿和裴羽都沉默了。”
“是啊，台下这么多人，也难怪这小姑娘怯场，还要师尊陪着一道上来。我是修炼时长一年半的练习生公仪芃，今天代表九重山月宗上台发言，请大家多多指教！”
“怪可怜见的，这师尊也不知安抚一下，站得这么老远，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中间得多害怕啊？
“咳咳——”
芃芃清了清嗓子。
虽然唢呐吹得很烂，但是依然能够隐约听出激昂的乐调和振奋的歌词！
在场的成年修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进度已经变成了全场齐声——
“逆战逆战来也！
这样的煽动性，这样的洗脑程度，也只有邪术能够解释了！
他更不能接受，这曲调子古古怪怪的破歌仿佛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还能自动循环播放。”
“——若是没毒，怎么会不受控制的在我脑子里唱个不停，还试图控制我的嘴让我一起跟唱！
而台上的芃芃完全无视底下五花八门的视线，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表演中。
等芃芃唱完前半部分，开始唱后半部分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人记住了调子，跟着她一起唱了起来。”
“哪个宗门的？
“刚才我听了其他宗门弟子的发言，大家讲得都很好，很有内涵，很有水平，很有深度，我好多都没怎么听懂——”
人群中响起友善的笑声。王牌要狂野！”
“怎么会这么小，我们宗门为什么没有这么小的小师妹呀？
裴羽在底下听到好几个昆仑墟的师姐议论：
“好可爱！”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弟子喊了一声，人群中冒出了这么一句清脆的回应。我都不能忍啊！
大事不好了。”
“今年我们九重山月宗，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我们不仅很强，还会肩负起除魔卫道，消灭邪恶反派的重担！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开玩笑，但是她师尊，应该不是在开玩笑。消灭反派！
燕归鸿看不懂。
“……师尊，这样的气话下次不要再说了，我有点害怕。
这是什么歌？
“师尊，你这样不行啊，这是给我们宗门争光的时刻！”
裴羽：“……”
长得可爱了不起啊！
燕归鸿：“……”
这曲子邪不邪门他不清楚，他只觉得台上那个配合公仪芃胡闹的师尊挺邪门的。
棠芳掌门听到芃芃这一句开场也稍稍放心，虽然第一句有点乱七八糟，但比起她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说，已经很正常了。”
芃芃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刚才那个昆仑墟的弟子还说都差点忘记有我们九重山月宗的存在了，那个弟子还是燕归鸿亲自点的，我有理由相信，是那个坏老头故意羞辱我们！
其他修士也十分意外。
台下的燕归鸿明显听出芃芃的“消灭邪恶反派”指的是谁，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底下众人虽然对九重山月宗这个宗门印象淡淡，但还是给予了掌声鼓励。
……不过她叫月无咎上台去干嘛来着？”
芃芃摁住了他的手，肃然道：
“建设文明修真界，从我们做起，我们文明人要用文明的回击手段——比如这个唢呐！
独唱变成小声合唱，小声合唱又变成了大声合唱！
裴羽不能接受，他那篇精心准备、文采斐然的发言还没有那小姑娘一曲破歌来得技惊四座。
但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真挚。”
裴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大家好！
——而现在，六百多岁的月无咎已经可以在众全修真界的瞩目下，给他那个神叨叨的小徒弟吹唢呐伴奏。
燕归鸿一怔。说话不知所谓，没有内涵，文盲罢了，搞不懂这些人在捧什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