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皱眉道:“什么意思?
其实剩下的,大概还能用半年左右, 也就是到今年腊月。
陈敬宗指腹摩挲她绯红的面颊,哑声道:“中暑了?
他回到次间,站在榻前,看着坐在窗边翻阅话本子的长公主。”
陈敬宗沉默。
大白天的,只有他能面不改色毫不羞耻地做出这种事来!
陈敬宗喊朝云端来温水,他自己去内室准备,莲花碗备好,他去箱笼里拿东西,打开盖子,就见里面明明三盒宝贝,此时竟然只剩下那个用了大半的盒子!
但也好试探,如果他泡好了她却不肯配合,那肯定就是在闹脾气。
随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光线也暗了下去。
泡好了,陈敬宗重新回到次间,上榻坐到她身边,夺走她手里的话本。”
华阳:……
送走姑母后,华阳心血来潮,打发丫鬟们下去,然后她走到陈敬宗平时放宝贝的箱笼前,想看看陈敬宗究竟还有多少存货。”
华阳:……
陈敬宗挑开帘子,跳下马车,接过朝云递来的青绸伞,转身等着接她。”
陈敬宗竟然看不透她是真没生气,还是怎么回事。扔了,还是送人了?平时经常用的,放在那里又不占地方。
擦完了,陈敬宗端着铜盆放回洗漱架上,华阳趁机坐到梳妆台前,自己取下那一件件首饰。
陈敬宗岿然不动, 并且在她恼羞成怒准备离开时, 一把将人按回怀里,捧着她的脸亲了起来。”
华阳笑笑:“你没得罪我。”
安乐大长公主惊讶道:“行啊,不愧是陈阁老的儿子,有本事。
陈敬宗跟了进来。
这一检查,就发现箱笼里放了三个锦盒,两个都是满的,还有一个用了一半多。
安乐大长公主来看侄女,落座就打趣:“瞧瞧你这小脸,比在宫里时滋润多了。”
华阳闭着眼睛,淡淡道:“太多了,看着碍眼。”
陈敬宗:“那就是扔了?”
华阳微微蹙眉。
陈敬宗知道她嘴硬,把人抱到怀里,先把长公主亲软了身子,再哄着似的问:“好好的,你突然收拾那个做什么?
华阳先瞪了他一眼,再探出马车。
余光里多了个人柱子,华阳瞥他一眼:“有事?
进了内室,她下意识地瞥向梳妆台,就见莲花碗已经摆上了,里面也泡着东西。
华阳闭上了眼睛。
陈敬宗对着那孤零零的一个盒子站了半晌,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最后,他还是取出一个宝贝,先泡上再说。”
陈敬宗:“我来。
陈敬宗看着她,笑了笑:“初十那天我也预备了,这叫有备无患。
但她也不想姑母白白为自己费心,垂眸道:“驸马自己找了门路,以后就不劳您破费了。”
华阳微恼:“您再说这个,下次我就不招待您了。
华阳偏坐到窗边的桌前,看着洗漱架道:“你把她们打发走了,谁服侍我洗脸?”
华阳:“没扔,收到库房了。
华阳马上移开视线。
安乐大长公主:“说正经的,之前送你们的还没用完呢?”
第178章
同样一句话, 哪怕是同一个人也能理解出不同的意思来。
等不等这半年,都没有差别。
第二天陈敬宗回来,发现她竟然没有预备莲花碗。”
.
华阳这一出宫,陈敬宗自然也不在卫所留宿了,每天甘之如饴地在卫所与长公主府之间来往。”
华阳不答,想把话本抢回来。
“是这个意思吗?
家门口到了,陈敬宗起身要出去,华阳下意识地往他身上看,不想陈敬宗突然回头,撞了个正着。
可如果现在陈敬宗就想要, 也没有关系,因为华阳做了那么多努力,她相信公爹不会再在八月病逝,相信那些大臣不会再有机会扣公爹七项大罪,也相信弟弟不会再那么无情地对待整个陈家。我都记不清三年还是四年了,你们若是准备要孩子了,我自然不必再送,不然姑母再给你预备一盒。
她想到了之前在船上,陈敬宗说过的那番话,什么不想拿孩子绑着她。
华阳没料到他会这么急,连剩下那小半盒都不想用了。”
两刻钟后,华阳一边吸着气,一边咬牙质问。”
安乐大长公主笑道:“那我可真是好心没好报了,送了你们小两口那么多宝贝,你竟然过河拆桥。
华阳:……
她挣脱他的手, 用力推在他胸膛。
他是放在二十六京卫十几万人中都鹤立鸡群的挺拔身形,肩宽腰窄,肤色如玉,行动间展现出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华阳想接过来,陈敬宗却拨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亲自为她擦脸。”
陈敬宗:“为何?”
陈敬宗:“那就用完一盒再拿一盒?”
陈敬宗:“那你怎么没预备?
这盒用完, 不许他再侍寝了,打算休了他?
镜子里能照到半边洗漱架,她看见陈敬宗脱了衣袍,打湿巾子擦拭身上。
华阳走向东次间,挑帘时,听见陈敬宗吩咐朝云几个丫鬟退下。”
华阳:“你想用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回来?
今晚是她要休息的日子,陈敬宗回府后,两人去花园里逛了一圈,吃过饭就歇下了。
这么多,可能四五年都用不完。”
华阳:“忘了,你等不及明天的话,现在预备我也不拦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仿佛什么毒药,华阳挑帘的手臂只觉得一阵酥麻。
华阳鬓发凌乱地躺在榻上, 繁琐的裙摆花瓣般层层堆叠在腰间。
华阳抬头。
陈敬宗意味深长地笑笑:“别急,回去给你看个够。”
华阳心想,这个话题哪里正经了?”陈敬宗轻佻地摸了摸她的手腕。
陈敬宗低头,看着软软靠在怀里的长公主,看着她比涂了胭脂还要红的耳垂,怎么都不信她会用这副样子跟他放狠话。
阳光暴晒,吴润、周吉等人都恭恭敬敬地垂着眼。”
华阳不语。”
他直接把洗漱架上的漆金铜盆端了过来,打湿巾子,拧得不再滴水。
华阳特意留下那半盒, 想的就是等到腊月, 便能确定陈家上辈子所有的灾祸都不会再发生, 她与陈敬宗也可以安安心心地经营他们的小家。
当华阳说完那句,陈敬宗就像刚发现箱笼里少了两盒宝贝时一样,脑海里瞬间冒出好几个念头。
华阳偏向他胸口,用命令的语气道:“这盒用完,不许你再用了。”
华阳:“没送人,我这辈子也不会送谁那种东西。
华阳瞪他两眼,倒也没有去翻他的衣襟。
还是说, 这盒用完,侍寝时不必再那般费事了?
华阳的窥视,截止于他开始解腰带。”
陈敬宗:“我在想,我这两天哪里又得罪你这祖宗了。脸这么红。
华阳与陈敬宗走在一张伞下,直接回了栖凤殿。
华阳皱了皱眉。
陈敬宗直接把话本塞怀里了。
丫鬟们在外面守着, 都知道自家驸马是什么德行,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傻乎乎地闯进来, 万一打扰驸马与长公主温存呢?
陈敬宗用巾子缓缓擦过她的耳畔,再捞起她的左手,连指缝里也擦一遍。”陈敬宗看着她的眼睛, 确认道。
“天还没黑, 你竟然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