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只卖大碗菜,本质上是填补市场空白,不会对青山镇的现有餐饮行业造成什么冲击,所以大家相安无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坏人……这个说法着实有些可爱,师雁行禁不住笑起来。”
鱼阵茫然,什么是心虚?
说不清究竟怎么个怕法儿,只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市面上的香料种类繁多,到底用了哪几种?
那少年一张脸迅速涨红,额头上也沁满热汗,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倒不是没遇到过不愿意说话的食客,但人家顶多不搭理,却决计不会这样慌。
他拔腿就跑。”
说着,她朝那少年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儿,“应该是陆家酒楼。
师雁行准备等几天,不过估计也等不了多久。
小镇居民们的消费能力远超乡村,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吃肉同样是需要精打细算的事情。
酒楼里没什么代表性招牌菜,不过比家常菜略强些罢了。
可人家陆家酒楼不一样啊,一则要脸,二则体量大,若真撕撸开,固然师雁行她们会鱼死,可陆家酒楼那张大网的损失可要大得多了。
对手一开始应该是想买了卤肉回去请自家厨子分析比对,若能模仿,就悄默声模仿。
师雁行心里就有了计较:
间谍。
但自从卤肉横空出世,一切都不同了。
看穿着打扮, 也不像多么富裕的, 偏连着三天都来, 而且越买越多。”
她的声音并不高,语速也不快,甚至一点儿想象中的暴怒都没有,但也不知怎的,那少年却下意识退了步。
她们孤儿寡母的,光脚不怕穿鞋,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毕竟这会儿不年不节的,一口气要五斤黄豆的散户不多。
那伙计还记得她。分别用了多少?
摆摊期间,师雁行就把镇上的餐饮行业摸了个遍,对陆家酒楼颇有印象。
换做是师雁行自己,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今儿他又来,却是一早来,什么都不买,就死盯着那卤肉盒子,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
多奇怪呀,她分明比自己还小一些呢!
一个卤肉陆家酒楼就坐不住,若再多几样呢?
而从以郑平安为代表的小衙门,也就是青山镇的顶级权力阶层,到下面的“小康之家”,具备中级乃至高级消费能力的相当一部分食客转投卤肉,势必会造成“原中高级消费”单位的客源流失。”
娘儿仨照例去水井边将已经抹了草木灰的碗筷冲洗干净,收拾齐整之后,师雁行又去粮行买了十斤黄豆。 师雁行不管江茴揶揄的眼神,笑眯眯看那少年, “之前你连着来了三天,头回买了两块, 之后是三块,四块……”
师雁行习惯观察客户, 对常来的熟客总爱拉几句家常,再问问住在哪儿, 并说明可以跟邻居们拼单, 只要不出城,或是要的多,都可以送货上门。
光靠尝和看,几乎不可能解密。
“可以预备着,不过目前看来,对方还没正式撕破脸的意思。
鱼阵眨了眨眼,仰头问:“他为什么跑?
江茴知道师雁行主意大,见她不慌不忙,索性丢开手。
毕竟不用跑腿儿了么。
谁都不能阻止她们挣钱过好日子!
师雁行中间问过两回,他都显得有些心虚和慌乱,只含糊其辞,拿了卤肉,扭头就跑。
这种转变对消费市场有限的小镇来说,是相当恐怖的。
江茴直到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表情瞬间凝重,“是坏人?
她盼着对方来找自己,如果顺利的话,或许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去县城开店的本钱。且等等看。
他有点怕。
师雁行从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早就准备好了正面交锋。”
师雁行正色道:“心虚呗。
双方你来我往拉扯几个回合,最终敲定,如果以后她每次都买十斤以上的话,每斤便宜两文钱。”
大凡想正经做买卖的,都是和气生财,能不干仗就不干仗。”
若在以前,她肯定怕死了,可现在,更多的是气,是想着怎么跟对方干仗。
可那双眼睛,却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看透了似的,令他无地自容。
“嗯,算是吧。
奈何秘方之所以是秘方,关键就在于它很大程度上的不可破解性。
除非年节,一顿饭有一个肉菜也就够了。
偏这个少年不同。
古代的黄豆价格不低,师雁行顺势讲了一回价。
“我,我不……”
师雁行平静道,“回去告诉你东家,若他有意合作,大可以找空坐下来聊聊,别指望耍花招。什么时候加?
江茴皱眉,“要不要找黄爷或是小官人打听打听?
若用量更多,还能再议。若卖得更好呢?
心在哪里?”
镇上成规模的酒楼饭庄统共就那么几家,而陆家酒楼就在东半部分,距离她们最近,师家卤肉崛起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家。
说是楼,甚至只有两层。
师雁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她的勇气和积极进取的态度。
青山镇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镇,而陆家酒楼也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酒楼。
一般食客都会挺高兴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