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混到了这一步。
鱼阵见了,也不恼,傻乎乎跟着笑起来。”
江茴忽然高兴起来,亲自去取了新铺盖出来。
外面的食客不知道,竟然有不少把他们当成咱们家,险些闹出事来。”
师雁行揉着她软乎乎的脸蛋子笑。
“好,一起睡。
“明儿我大约是不得空的,等早上胡画师来了,就在我那边的跨院里替你们作画,也不叫他往正院这边来,都是些大小姑娘们,免得冲撞了。
桌上果然多了一道热气腾腾的白菜心咸疙瘩蛋汤。
“对了,说起送年礼,回头你替我再补一份给王河那边。
“好,不吃药。
得知自己这两天不用去上学, 鱼阵简直要欢喜疯了。简直跟抱着个小火炉似的。
不出所料, 临近年关,衙门里事多繁杂, 两人都腾不出空见她。
师雁行又说了一番感激涕零的话,亲自将那丫鬟送回到门口,望着她进去了,这才转身上车。
“娘,我乖乖的,不吃药。”
鱼阵看看姐姐,再看看娘,心满意足。
江茴笑得跟什么似的。
倒是经历了之前的“月事带”事件之后,潘夫人比以前接了点地气。”
这么折腾一回,师雁行也暂时没了困意,说起这两日自己的安排。”
江茴下意识皱眉。
孙良才之妻秦夫人没腾出空来见。不如先别折腾,晚上就在这边睡一宿,左右柜子里还有几床新铺盖,床又大,也不挤。
上午我得先去拜访苏县令和孙县丞,他们见不见的倒不大要紧,少不得得去站一脚表个态。娘和姐姐最疼我了!
你这几个月不在这边,不知道,因咱们家的买卖好,就有一些个酒楼食肆动歪脑筋,也学着咱们的样子做了那红橙相间的制服来穿,竟很鱼目混珠!
正说着,外面就有人传话说饭齐了,母女三人便先出去吃饭。
活脱脱一个大小号复制粘贴。”
顿了顿又道:“说起大官人,那家人待咱们家也着实没得挑。倒叫我惶恐。
师雁行一早出门, 先往苏北海和孙良才家去。
值了!
“戴!”
师雁行听罢,也是十分动容。”
师雁行真心实意对那丫鬟道。
就苏北海两口子以往为人处事的方式来看,这次送出来的这份年礼,必然代表着苏北海本人的意思。
江茴忍不住点着她的额头嗔怪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家的小姑娘想要识字都难呢!
大约知道她们母女几人都读书识字的,额外还有几份文房四宝,都用一色红布包得仔细。”
师雁行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沁出泪水。
这些都是小官人先发现了,又动用关系给压下去的。
那丫鬟闻言莞尔一笑,“夫人说了,难为你人多事忙,还想着专程过来一趟,倒是个念旧的……”
师雁行正色道:“我能有今日,全仰仗苏大人提拔,便是到死也忘不了这份大恩!
算不得多么贵重,但颇为贴心,显然是根据她们家的特色整理出来的,就像是家中长辈给小辈的节礼一般。
倒是苏北海之妻潘夫人命人送回了一份年礼,还亲自叫心腹丫鬟出来相送,说是正陪客,不得空相见,倒叫她有些惊喜。
师雁行伸手在那几样礼物上摸了又摸,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江茴噗嗤笑出声。
听说是孙母近日偶感风寒, 身体抱恙,她忙上忙下,跑前跑后, 很不得空, 故而只是打发心腹来问了几句好也就罢了。
稍后都躺在床上,鱼阵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外面大雪漫天, 冷风疾疾,师雁行便不过多缠磨, 在门上留了礼便要走。
师雁行甚至坐在车上就迫不及待打开礼物看起来,就见是几匹布、几样简单的首饰,另有几样糕点果品。
“快别疯了,赶明儿再着了凉吃药,有你哭的时候。
“也好。
胡三娘子见了也不禁感慨:“这是掌柜的入了潘夫人的眼啦!
“我知道,我知道!
“很妥当。才刚还叭叭说什么要讲悄悄话呢。”
江茴失笑,“你才多大点儿,就知道要戴花了?已经进腊月了,年货前几日我已打发人送过去。
“夫人实在太过客气,这样冷天怎好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随便打发个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左右小孩子们上学不着急,腊月初十也就放假了,最近先生也跟着放松, 不差这么两日。
茶足饭饱,热力上涌,师雁行哈欠连连,渐渐感觉困意上头,身体沉重起来。”
这话虽有点夸张,但是情绪表达的很到位。
“正是呢!
鱼阵原本对这类疙瘩汤没多大偏爱,可见师雁行喝得香甜,便也闹着要吃。
男人们前头事忙,女眷们也要操办过年的事务, 又要走亲戚等等,想必也不得空。以后也不要断了来往才好。”
至于王河领不领情?
那丫鬟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微微颔首。
江茴点头。
中午我要去县学那边陪师父师娘用个饭,也说说近况,免得他们担心。
师雁行有点熬不住了,又打了个哈欠,迅速脱去外衣钻到被子里,半闭着眼睛道:“做生意嘛,哪儿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合作伙伴?”
鱼阵抱着脑袋嘿嘿傻乐。”
小朋友身上可真热乎呀!
他们爱惜名声,顶多留我吃杯茶也就是了,前后用不了两个时辰。
“让她再闹,这会儿好了!
师雁行在外面整日研究新菜,大鱼大肉的,这种淳朴简单的家常菜式反倒接触的少,如今算来也有日子没喝了,一见之下竟十分垂涎,果然痛喝两碗。”
当初要不是郑家请师雁行去家里做宴席,打死她们娘几个都不可能那么快凑够来县城扎根的启动资金。
江茴便道:“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你才刚吃了饭,身上又发了热热的汗,这会儿突然出去恐怕着凉。
还打小呼噜呢,红扑扑皮肤,小猪仔似的。”
那些药都可苦了!”
真挂念,假挂念,没人在意,重要的是双方的态度。”
对小朋友而言, 再没有比逃学更令人快乐的啦!
一时吃完了饭,师雁行久违地检查起鱼阵的作业,小姑娘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些日常趣事。不光有花戴,今年过年也给你正经打两套首饰!”
小姑娘转过年来就算虚岁六岁了,也该正经打扮起来。”
“王河?
然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江茴和师雁行就都笑。没点首饰,着实不像话。”
鱼阵一听果然被吓住了,连忙乖乖钻回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小手紧紧抓住被角,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直转。
江茴无奈,按着她躺下。
杜泉之妻潘夫人倚仗娘家之势,为人颇有些傲气,又好脸面。
师雁行和江茴就都笑。
“你能这么想,也不枉夫人时常挂念。
听说前几日天冷的时候还亲自带人在外面施粥舍药来着,引得众人直称活菩萨。
鱼阵还挺激动,就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要穿跟姐姐一样的衣裳,头上戴个花!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倒觉得那大哥王江还没算坏到骨子里,就算看他的面子吧!
第132章 小酥肉
师雁行难得回来一次, 第二天又约了画师来家里画像,便破天荒给鱼阵请了两日假。
新家空旷,一色床椅坐垫也都大,娘儿几个又都瘦,三人睡一床也不嫌挤。
她还是不大喜欢那兄弟俩。
江茴替熟睡中的鱼阵掖了掖被角,闻言点头。
她喝疙瘩汤,自己就跟着喝疙瘩汤;她去夹酱胡瓜,自己也跟着夹酱胡瓜。
但直来直去,也算率真可爱,只要做事使她满意了,就不会故意为难。
而苏北海之妻潘夫人无所倚仗,一身荣辱皆系于苏北海一人之身,故而对他唯命是从。
师雁行又顺势问孙母好, 然后就离开了。
嗯, 以后长大了,别的怎么样暂且不提, 这嘴巴倒还挺甜。
若是当初没有苏北海密信引荐,他们的美食城固然能弄起来,也要多走不知多少弯路,更不必说后面周斌一路大开绿灯。都比去岁略厚两分,他们的回礼也陆续到了,明儿晚上你回来,若有精神再瞧瞧也不迟,有喜欢的就拿过去。
江茴就笑,“瞧瞧,还是掌柜的呢,对着个疙瘩汤就馋的这样。
鱼阵连忙大声道:“我,我也要和姐姐一起睡!”
这种写真画颇费时,真要让她们三个一起站在那儿画,太不现实。
后者不过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打发,而年礼则有正经往来的意思。索性师雁行就先让胡画师给自己画了一个,留出的空地,回头添上这两位。
说起来也算孽缘,苏北海和杜泉不大对付,但偏偏两人的老婆却都姓潘,而性格又天差地别。
主子身边的贴身侍从地位非同寻常,潘夫人此举直接表明了她的重视,师雁行很领情。
之前已经给郑家那边去了帖子,明儿下午要去见见大官人和庄掌柜。”
师雁行赶了大半日路,前些日子又忙乱,这会儿骤然放松,只觉得积压多日的疲惫一起席卷而来,浑身上下都跟灌了铅似的,也确实懒得挪动地方了。
反正她们做到位了,剩下的就不管啦!”
师雁行笑着搂着她揉了好久。
小姑娘只是傻乐,从被子这头钻到被子那头,又从那头钻回来,满脑袋闹得跟鸡窝似的,小脸儿热得通红。”
又扭头叮嘱鱼阵,“慢些,吹凉了再喝,当心嘴里再烫出个泡来。”
鱼阵答应得十分敷衍,一直盯着师雁行的筷子。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郑家家风确实端正,从以前咱们尚未发迹时,就没薄待过,更没仗势欺人,实在难得。”
回年礼和给赏赐都是送东西,但这两者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这些日子我不在家,听说他们也帮了咱们不少忙,万一日后再有什么事儿,少不得要他们出手……”
这么一安排,明天真就是到处紧锣密鼓赶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