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易目光黯然,自一年前的分别,她就变成了他的一个仿佛永远都无法触及的梦,而这个梦,如今就在他眼前,他却依然无法触碰。”
漫夭双眉皱了一皱,连忙让自己镇定下来,“屋里还有人呢,你先让她们退下。
沧中王寝宫之内,女子静静地躺在由紫檀木制成的两米见方的龙床上,侧头打量着视线所及之处,看床榻边缘深紫黑色的紫檀木在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缎子般的光泽,而地上纯青色的地砖上铺着野兽皮毛制成的柔软地毯,组成别样的奢华。她在这张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已有一个多时辰,床边的矮柜上放着宫女为侍寝摈妃准备的第二日一早穿的衣服,玫红色衣料上绣着华丽而繁复的花纹,被叠得整整齐齐。或者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她清冷的声音令他几欲被焚烧的理智逐淅的恢复,听到她说有事情要和他谈?!在她眼中的宁千易一向是谦谦君子,坦荡光明,不曾想,他和自己的嫔妃相处竟会是这种情形。朕今日满足你一回,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又怕了?
宁千易将身子往背后的桌案上一靠,时历武挥了挥手,似是累极般,声音低沉而疲惫道:“你出去吧,朕一个人待会儿。
漫夭望了一眼床慢外隐约可见的宫女,低声道:“你先放开我。
漫夭立刻偏头躲过,快速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千易,是我!他不禁吞咽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有什么在瞬间窜入全身血脉神经,令他身躯僵硬,呼吸便急促起来。
“璃月,真的是你!
心花怒放,大抵就是如此!
有宫女斜目偷望过来,漫夭忙展露一个属于岑妃的妩媚笑容,尽量学着岑妃的声音和语调,略带撤娇的口气,“王上,臣妾今日不想让她扪留在这里,您让她们退下吧。
他大脑逐渐变得清明,那些初时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他拿起奏折,一本一本翻看着,从桌上到地上,每看一本,心都在往下沉。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将暗黑的天色阻隔在厚重的门外,而屋里头灯光明亮刺眼,照着一地明黄,如同被编织起来的责任的枷锁将他困在中央。
三更过后,御书房更加凌乱,他从满地的奏章里站起身,双腿有些麻木。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成岑妃模样被抬过来的漫夭。”
他也想就这么留住她,可是,即便是他散尽后宫都留不住她,若留着这后宫三千嫔妃,又如何奢望她能留下?这种情景,几名宫女虽然早已司空见惯,但仍止不住脸红心跳,她们忙低下头下,止不住幻想着有朝一日她们也能成为这龙床上的主子。
“来人,收拾了。”宁千易对着外头吩咐,宫女们行礼退出口大门合上,宁千易再转头看她时,她已抬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她们可是每次都在的。
宁千易微微顿了一顿,望着女子目中霎那的惊慌表情,浓眉一皱,微带嘲弄道:“爱妃不是一直嫌朕不够热情吗?“他此刻的笑容不是她曾见过的爽朗明快,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郁闷和悲哀。这下,她可怎么办才好?”
历武无声退出,虽然心里有担忧,但他相信以王上之明智,一定会想清楚。
漫夭见他动作如此之快,心中惶乱不已,不及阻止,宁千易一挥大手,两边床幔落下,他已踏上龙床。”她慌忙中急急叫道。
康健雅浑的体魄,紧实的蜜色肌肤,完美的腰部线条,在橙红色的灯光下带着祸乱人心的引诱。身上未着寸缕,怎能让他这样掀了开去?
女子身上裹着紫红色的毯子,乌发柔顺地披泻在身后,有几偻散在微露的香肩,衬得那如玉的肌肤愈发的莹白剔透,让人移不开双目。”
宁千易看着门外黑沉的天空,挺起胸膛,抬头吐出一口闷气,似是下定决心般的朝寝宫行去。她抬眼看了眼现现矩矩站在屋里的四名宫女,不禁黛眉微蹙,已过三更,宁千易还未来,她不免有些心焦。明白了王的心思,他担忧的皱起眉头,“王上,您……三思!
他目光灼热如火在烧,于她身上反复流连,生怕自己看错般的仔细。
“璃月……”他的声音已经带了情欲的暗哑,眼中燃炽的渴望那样清晰
漫夭心头一慌,忙挪开身子,与他拉开多一点的距离,尽量用很平静的声音同他说道:“千易,你出去一下,让我先穿上衣裳。”她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宁千易。
女子微微一愣,看出今日的宁千易情绪不对,又见他眼底仿佛有一簇火苗狂窜而上,她暗叫不好,想让他遣退宫女,但还来不及开口,男子已经燥乱地扑了上来,大手一扬,就要去掀她身上的毛毯,她心中大惊,慌忙抬手死死拽住。他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被毛毯紧紧裹住的女子熟悉的面孔,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和渴望,取而代之的是被刻意压制的郁怒和狂踪,似是在强忍着想要将她扔出去的欲望。
凤凰涅槃巾帼魂 第一百一十章
天色漆黑,更深露重。
漫夭感受到他所发出的危险讥息,忙将身上的毯子拢得更紧,却不知,这种无心的动作在一个已然生出绝望的男人面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想立刻揭掉她身上所有遮挡物的冲动。宁千易说着就解了自己的腰带,随手一扔,衣衫很快被褪下,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连你也不赞同?”他眼中光芒大盛,三日来的郁怒之气因眼前的女子瞬间消失殆尽。“你,你是……”
“嘘!他轻轻吸一吸气,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馨香。”
“你们都退下。”
宁千易皱眉,面色疑惑道:“你何时怕屋里有人了?”漫夭示意他先噤声,然后说道:“让她们出去。”宁千易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落寞,像是被所有人抛弃般的表情。
漫夭惊得坐起,往床里头退去,双手紧紧拢了毛毯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宁千易身躯一震,抓住她肩膀的手僵住口这声音……
他震惊地转头去看她,有些不敢置信。她倒是能等,只怕有人等不了。
历武忙道:“臣是觉得,王上可以留公主在宫里,但散尽后宫……确实太严重了!”
随着声音,门被打开,宁千易大步踏入,行走间衣袖被甩得呼呼响,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浮躁。他缓缓蹲下身子,移到她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忽然来了一丝兴趣,伸手抓住她纤细的双肩,低头就往她唇上亲去。
“等一等。”
宁千易无意识地松开双手,目光始终盯着她的眼睛,刚才还不觉得,此刻再看,那双眼清澈明慧,确实不是岑妃所能有。她正是因为宁千易平常身边一直有人,想着只有嫔妃侍寝之时,才会没有旁人,却没料到,宁千易和茶妃欢好,竟然屋里头留着宫女?”
“是。这间寝宫不似其它宫殿,除床幔之外并无其它帘幔垂悬,而屋内陈设简洁,线条明畅,空间宽敞但不空旷,给人的感觉,一如这间屋子的主人,爽朗而大气。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上!
宁千易身着白色单裤,居高临下望着她的动作,总觉得这个女人今天很奇怪,像是换了一个人,莫不是突然转性了不成?他目光微转,浓眉轻皱,并没有听她的话立刻下床,而是蹲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同题就这样在他脑海中跳了出来:是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一个冷静而理智的女子在这深夜出现在他的寝宫,而且是以他妃子侍寝的方式?
宁千易却笑道:“朕今晚偏要她们留下。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他不去想她为什么要扮作岑妃的模样来到这里,他只知道他此列所有的心情都被一股狂喜所占据。”
漫夭一怔,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