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五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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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管,你们也不要管我们了。国主不考虑一下后果的吗?他们往哪里跑?

  只能固守,不能进攻,换句白话说, 不就是只能挨打, 不能还手吗?”

第106章 梵心逆莲(二十)

  这要求, 即使云闲一行人早就在四方秘境里对佛门有所了解,现在也还是无法想象。两家都觉得对面往自己这边侵了一寸,吵了好几天,有个人手下没轻重,用锄头把对面一人打死了。我就算在山上,我也无法静心的!”

  “什么叫我们先出手伤人?被耳濡目染了几十年的国民们个顶个的愤怒,只要有第一个怒喊着冲向对面国境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再美其名曰派兵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百姓,这么一来二去,就开战了。救人便是救人,不要去考虑你救的是谁,不要生出分别心。”

  明仁瞪着他,心中郁结,难以言说,住持只是静静看着国主,不发一言,拂袖而去。真的,太突然了!”云闲道:“南山镇吧。”

  住持道:“明仁!可这时,寂静的时空中,明仁仍是一脸执着地看向住持,并无半点迟疑。我们都知道,佛门清净之地,不能打打杀杀。

  明仁纠结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莲花棍,最后还是将武器带在了身上,她要防范不时之需。法师说一个数,我们建就是了!”

  祁执业:“……”

  即墨姝一句“秃驴找死”还没出口,见云闲帮她说回去了, 便不太自然地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所有下山的佛门弟子,武器都还在房内。

  他根本没有带武器!你要接收流民,接收了就是,我们不管。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跑的,不少人手持着粗糙的兵器,严阵以待。一开始是什么原因?

  有弟子急急道:“住持,宏愿和法喜二国突然就开战了。”住持迟疑道:“此事非同小可……”

  “正是因为非同小可,所以我才要去。普通的民众之间打架,为什么会引起两国开战?”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真是个很恋旧的人, 什么东西收拾收拾都不舍得扔,法衣都快洗包浆了还不舍得换,但最重要的是,他人走了,东极法杖竟然还靠在墙上。那笑里面带着点令人厌恶的圆滑,仿佛一只飘着死苍蝇的菜汤,“啊呀,两位法师。没问,没查。”

  乔灵珊无语:“明明她骂你最多吧……”被骂的时候心里不难受, 叫他缝袜子削苹果也不难受, 看到云闲帮人说话心里就难受, 真的很难揣测风烨的心理活动。难道上吊比被锄头打死要痛快点体面点吗?”

  国主答道:“不知道。昨日我本想汇报两国好像在试着招兵买马,但我根本没想到,这么快……”

  其下一片哗然。这样行不行?就算有人帮忙,在路上一伤寒一中暑,说不定人就没了,根本冒不起这个风险。几乎把所有没闭关的弟子都叫下去救人了,可是……”那弟子惨然道:“此战若只有几天还好,若是打个几周几月,我们的佛寺实在接收不了那么多人。”

  众人皆应“是”,匆匆离开了。纯金的,十米。那个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来?绝不能。不,二十米!

  小镇平日气候温凉,又临近山水,许多老人都在镇内疗养,行动不便,说跑,能跑的掉吗,又跑的去哪里?

  风烨顿时觉得心里难受:“我天天给人骂,也没见你帮我说话。就算整座山都住满,也不够两国人的百分之一啊!

  “先不管够不够了。

  平时征兵都要用强制手段,现在倒是不费一兵一卒。

  “接下来她要去哪里?”

  “你就懂了?

  “诶,别走啊!我也不想的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沉声道:“不论如何,我佛门弟子,只能固守,绝不能还手!”

  “疯了吧?

  住持坐在主位之上,明仁在其右手侧,神情难辨。

  她像是犹豫了一下, 也不顾忌男女,直接一溜烟跑到了明光的房前,把门推开了。要说开打,又不说,反倒是成天哭天喊地死去的那人有多么无辜多么凄惨,对面的人又是对么盛气凌人多么丧尽天良,自己国家的脸面就这么被踩在脚下,凭什么?

  明光大师屋内的东西竟然还挺多, 扫帚就有六七把了。

  即墨姝道:“我不懂。”国主老神在在道:“可是对面都打过来了,难道方丈你要我国人坐以待毙吗?这是她第一次着手佛门事务,她是年轻一辈修为最高之人,她必须要去。

  “怎么就突然开战了?”

  “明仁,你还在紧要关头。”住持当机立断道:“尽量先救治重伤之人,能制止就制止,我要启程去法喜。

  众人又是一震撼。

  明仁恳求道:“住持!”

  住持深深看着她,不知为何,犹豫良久。

  “此战,绝不会善了。”

  “……好。你在开玩笑吗?那剩下的人怎么办?去也是无用。

  那个叫做芳菲的少女,那对绣娘和木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明仁性情大变?要论谁错,难道不是对面先犯的错吗?”住持最后仍是道:“明仁,你一定要记住。不过两位法师,这真的重要吗?这位法师,你可不要胡言乱语!是谁先犯的错,谁就理亏,就该忏悔道歉,而不是还继续一错再错。”住持道:“抱着那般目的,已经药石罔效。但对面那家人是宏愿国人,又不是法喜国人,这下子引起众怒,就,就……打起来了。”

  祁执业道:“你一个魔你懂什么?可这些是杀红了眼的两国人马,不是好糊弄的异兽, 只是这样, 又怎么能抑制战局?!

  住持站起身,明仁也起身,道:“住持,我与你同去。

  “这和修为没有关系。”

  “……”

  声音被甩在身后,明仁跟在住持身后,见其他人神色怪异,竟是故意把两人当做打秋风的来对待,顿时气到差点头昏,抿唇道:“再去宏愿国……”

  “不必去了。因为一开始打的,不是士兵,就是普通的民众啊!”明仁并不躲闪,道:“以后我若要接任住持,难道也发生什么事都坐在山上修炼吗?”

  “接收了,已经在接收了。行不行?

  两国国主都不约而同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装聋作哑,在国境内大肆宣扬仇恨。就算打死人,打死的还是异国之人,那就更不一样了!”

  “……听弟子汇报,是因为两家人抢田畊。”

  “兵也不招了,武器也不买了。

  不带武器,等于自断一臂,想出手都难,明仁沉着脸,一排排看了过去。!”

  国主用一种明仁不知怎么形容的眼神看她,随即,微笑起来。境界无所谓,我还年轻,还有时间,人死了就救不回来了。我也是个不小的助力。”云闲回嘴,“也不知道谁在秘境里天天离家出走, 要说最受不了佛门这种方式的应该是你吧。

  南山镇坐落在临近两国边界线处,更是首当其冲,一些平房已经被烧的只剩下灰烬,路上神色匆匆的全是逃难的流民。”

  明仁道:“若是把这国主给抓来关到佛门……”

  “明仁。所以这不是都没有砸佛寺么?”住持看向天边,又道:“前阵子,北界之人又悄悄进入西界之内,似是又有异动。”他道:“……罢了。”

  “……”

  到了法喜国,国主正在殿中吃水果,看到两人来了,眼皮都不撩一下,语气倒是挺尊敬:“法师来了,恭迎恭迎!!”

  不是说救就可以救的,普通人要伤药要吃饭,要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要休息,一间佛寺再大,就算把佛像都拆了,能住的了多少人,接收得了多少流民?他们是人,他们有血性,对面都欺压到头上来了,难道还要不还手吗?你跟来吧。不要伤害任何人,听到了没有?她要带的东西不多, 换洗衣物,一点辟谷丹, 武器靠在墙上,是一把莲花棍。

  不得不说,明仁前辈年轻的时候和现在真是完全不一样,没那么慢悠悠也没那么慈祥了,跑起来更是奇快,一行人跟在她后头,感觉自己被拴在马车后头拖。宏愿多年以来偷偷劫走我国货船,人财两空,不知逼死了多少人。”

  二人向他行礼,住持一路过来看见硝烟遍地,哪有心思喝什么茶,只道:“国主,这开战之事,老衲……”

  “什么开战?”乔灵珊问。!半个月前……不,前几天,明明还好好的啊?

  少年明仁还在回佛门收拾东西。!

  云闲一众人又感到了时间的骤停,这仿佛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抉择的时刻。难道他死了就有理了吗!来人,给法师倒茶!

  “……”

  但,众人先看到的,是沿路的惨状。

  云闲顿时捂眼, 从指缝里被迫看见了明光大师的闺房。

  住持深深看着她,叹息一声。没有一个人例外。为什么?其次,就算真的这样做,他走了,其他人也会继续贯彻他的做法。”

  莲座最后一次幻化出的,应该便是南山镇破败的那间佛寺,也不知道到底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荒唐荒谬到离奇的理由。能抓一个两个,能把法喜所有主战之人都抓走吗?能把我国人都逼到用这种激烈方式来自保,你怎么知道对面有没有拿刀,有没有拿棍子,有没有出手想要杀人啊?”国主正襟危坐道:“你只看到是我们出了那锄头,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在什么状况下?”

  明仁不可置信质问道:“不知道?”

  “……”明仁默然半晌,才道:“住持,让我去佛寺中吧。”

  她的眼里满是坚定。

  打死一个人,这对一个家是灭顶之灾,但对某些人来说,人不是人,只是一个恰巧奉献了生命的导火索。”

  “你……”明仁平生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之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最初那田畊,到底是谁往前了一寸?”住持温和看她,视线中略有愁意,“先不说,我们不能这般做。”

  明仁哑口无言。”

  明仁听他语气,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怒道:“分明是你法喜国人先出手伤人,杀了对面一人,不忏悔也就罢了,反倒挑起战争!

  这两国原本便是一国,信众众多,住持面色沉凝,道:“接收流民了么?

  “我猜。”他悄悄道:“不如这样,法喜再捐一座佛祖金身像?抢田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乡里乡间每逢播种季节都要这么掰扯一回,但打死人就不一样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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