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华丽的奖品

第144/257章

但现在,他不是那么喜欢了。

上元佳节,神武大街。”

“……”

灵文道:“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能猜到你身边那个少年就是血雨探花所化的原因。但其实,谢怜也猜到了。”

灵文道:“防身利器嘛。有事下山应应祈愿、收收破烂,没事就种种菜、做做饭。”

谢怜道:“只是防身利器的的话,你当初就不会冒那么大风险去偷它,失败后还带它去铜炉山了。”

谢怜道:“你也要走了?

·

第二个月,谢怜把屋子拆了重建了,把整座山的杂草也拔光了。

有时是风信,有时是慕情,有时是师青玄,有时是来“孝敬他老人家”的鬼市众鬼。”

谢怜道:“也不算骗吧。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们的事,但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会这样了。”

谢怜笑道:“不了,我要等人。”

“是这样吧。”

灵文微微一笑,道:“不然怎么会被我骗?”

谢怜一怔,手不由自主抚了上去。”

灵文无所谓地道:“不去铜炉山还有什么办法,因为已经露馅了啊,被太子殿下你抓个正着了。

谢怜时常一个人在枫林中漫步。

穿过夜里枫林,走在半山道上,谢怜不经意一回头,看见静谧的夜空中,飘着几个光点。如浮空的灵魂,最瑰丽的梦,壮美至极,照亮了他的前路。”

良久的沉默后,谢怜道:“你说‘相似’‘有共鸣’。

花城等了他八百多年,他便是等再花城八百年又如何?惊鸿一瞥,百世沦陷。

谢怜见过这幅场景,再一次见到它,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止了。峰回路转,车轮一弯,谢怜看到了那座他搭建的小破屋。

但听灵文说出来,还是握紧了那枚晶莹剔透的指环。

从前谢怜自己冷冷清清过日子的时候,总暗暗盼着有人来找自己。

·

第一个月,谢怜扛了几颗花树回来种在门口,企图美化一下环境,遮掩住破屋的寒酸。

如千万游鱼过江海,无数盏明灯缓缓从山顶上升了起来。

……

等啊等,等啊等。只是,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那么,太苍山上这临时议事殿,也就可以闲置了。”

谢怜理所当然地道:“我相信啊。”

灵文殿经手的卷宗不计其数,见过的确是不奇怪。”

“是这样吗?谢怜一开门就看见一条白东西迎面扑来,被扑了个眼前白茫茫一片,伸手把那东西扯下来,若邪又开始一条绫扭来扭去了,仿佛在给他展示自己新生后的美好躯体。谢怜道:“才刚补好就不要乱扭了,小心又扭断了。

·

转过身,低下头,谢怜准备继续往山上走了。毕竟,我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人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因为,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心里总会突然狂喜,期待万分。打点打点,就算降降级扣扣功德,也不至于变成逃犯的。”

谢怜道:“为什么?

它们在黑夜之中闪闪发亮,熠熠生辉。正忙着点玄真殿的东西和人。

只是,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的日子,从前分明是习以为常的,现在却变得有些难熬,谢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适应。慕情摆摆手,没拒绝也没答应,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回头道:“你……还要守在太苍山吗?”

谢怜摇了摇头,道:“我想他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先到这里,那就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了。

一个人的日子他过了八百多年,很习惯了。好,我待会儿过去帮忙。”

灵文道:“被爱恋冲昏了头脑,把自己性命攸关的事物交到旁人手里,是会发生很多可悲可怕的事的。这样花城回来找他的时候,就可以快一点上山了。

太苍山上,曾有大片大片的枫林,被大火焚烧殆尽,千百年后又重生。可突然有一天,有人给了他一口甜的,他想起了甜是什么样的滋味,再去吃苦的,就要皱起脸了。满树缨红,谢怜站在树下抬头望,一边独自赏花,一边心想,开花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主要是……你想助白锦将军成绝,让他清醒过来吧。

·

第四个月,所有的山道也全都被重修了一遍。”

灵文抬手指道:“太子殿下,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想一想,谁没有经历过孤身一人的漫长岁月?”

此时此刻,大概上天庭的各位神官们,又在上元宴上斗灯了吧。”

灵文笑了一下,道:“太子殿下,你不要说的我好像为了它什么都能做似的。”

谢怜点点头,道:“嗯。漫山遍野热烈如火的红枫令他感觉仿佛置身一个巨大而温暖的怀抱中。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不做这种事了。”

慕情道:“你到新仙京的上天庭也可以等啊。

那一年,满脸污脏和伤痕的小儿挤在人潮涌动的城墙上向下望,十七岁的仙乐太子谢怜浑身发光,一抬头,看见一个从空中坠下的身影,想也不想,飞身一跃。

灵文道:“我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是那些孤注一掷的鬼魂,送给情人的自己的骨灰。他盘算着,也许花城回来的时候,它们就开花了。我给你补过的衣服有哪件又破了的?找他说说话也好,找他帮忙也好,至少有点儿人气。

·

第六个月,花期过了。不然花城回来后看到了这乱糟糟的景象,肯定又要派人来帮他收拾了。”

抓来灵文,查漏补缺,把几大笔糊涂账都撸清了后,众神官便决定着手重建仙京了。”

谢怜道:“那倒也是。板车被拉着,嘎吱嘎吱转了一段路,忽然,前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远远照亮了。”

慕情道:“你夸我这种事我也不会高兴的。这些骨灰烧成的信物,有的被旁人夺走了,有的被主人打碎了,基本没什么好下场。谢怜情不自禁拉住了绳子,停留在原地,呆呆凝望着那几盏明灯。

他凝神望去,发现那是长明灯,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原来今天是上元节了啊。

·

第三个月,花树开花了。你保存的挺好,几乎滴水不漏了。不回这里也可能回到鬼市的千灯观,这里离鬼市不算远,比在新仙京方便。不过,太子殿下你是个例外。你不会想不到是我故意放消息出去的,但你还是来取了。

“真心什么的,都是给人糟践的。

何况不过才一年?

那光是灯。可奔到门前一打开,门内或门外,总也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可能一个人如果一直吃的都是苦的,就会习惯苦味了。谢怜没有焦躁,没有崩溃,也没有痛哭流涕,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有耐心了。”

谢怜心道:“你明明就还挺得意的嘛……”

慕情嘀咕了几句,道:“行了我完事了,走了。

灵文道:“这是很少见稀奇的东西,但因为太漂亮了,而且通常很惨烈,所以印象较为深刻。所以,白锦将军也是这样的人吗。

·

第五个月,风信和慕情又来看他了,问他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出去走走,谢怜招待他们吃了一顿饭,他们跑了。

七八日后,慕情终于补好了若邪,送了过来。

·

这一天,谢怜照常收了一大堆破烂,堆满了他攒钱新买的牛和板车,往山上拉。”

慕情一听就有意见了:“这怎么可能?

谢怜面带微笑,心道,最终沦陷了的,不是一个人呀。”

他抓住扭成水草的若邪仔细查看,果然缝补的极好,几乎看不出痕迹,赞道:“你手艺还是那么好。这里较偏较远,他有事时就去临时议事殿帮帮忙,没事时就一个人静静待着。太苍山又恢复了荒凉孤寂。不再是千百年前的谢怜在树上纵跃修炼过的那些了,景色却是一样的。”

“……”

慕情的话似乎憋很久了,神色复杂地道:“你真的相信他会回来啊?”

迟疑片刻,慕情道:“要不然,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

谢怜在皇极观太子峰的残垣断壁上清扫了一番,简单搭了一座小屋,作为暂住之地。

谢怜再次抬起头,睁大了眼。”

·

人们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离去。”

谢怜道:“什么叫通常很惨烈?

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他也会一直等、一直等。你走的时候跟我说声,我去送送。

他忽然想起,他和花城,就是在上元节相遇的。

大家都很好。”

谢怜道:“其实,你想找借口掩饰的话,还是能说得通的。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