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挽上前,礼貌地问了问路,便继续往前,走过那村子后,又往前走了一段,不见了村落,却有一些院落坐落在松竹翠柏之间。干嘛的?
况且,明面上,她想和易铁生分开,两个人各干各的,这样也能降低风险,以图将来。
陆守俨显然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是,不过最近忙,不怎么过去,你想去玩?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易铁生见此,道:“我陪你一起去。
除了这些,这些“宣统年制”中还有一些餐具器皿,其中有几件是水墩子。
初挽微微颔首,径自往里面走。
她翻找了一番衣服,最后找出来结婚前陆守俨给她买的运动服和运动鞋,穿上这个后,又戴了一顶普通的黑色运动帽,以及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当年缅甸偶遇,他带她赌石,逛夜摊,喝青柠汁,吃椰浆饭。
初挽安静地坐下,很有耐心地喝着茶水,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如今,她一个女人孤身前往,总归是不太方便,当下想了想,先给陆守俨打了一个电话,问起来:“我记得爸在香山脚下有一处宅子?”
初挽:“好。
初挽抬手扶了扶帽子,直接到了一处院落,那院落前也停着几辆车,门前还有一个大妈,正在那里用蒲扇扇风引火点炉子,空气中弥漫着麦秆柴草被闷烧的味道。
初挽离开后,回家路上,先剪了一个头发,把头发剪得很短,短到了耳朵以上,这样的话,只从发型看,基本看不出男女了。”
老爷子听这话,打量了初挽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那是示意初挽进去。
外面潘家园市场上,铲地皮的农民背着尼龙袋子摆摊的事,这里不会有。
她也曾经派人调查过宝香斋,但却一片空白,只知道刀鹤兮在香港的珠宝和古董公司都发展得不错。”
初挽:“我有事,要去趟香山脚下,如果有需要,可能得住下。”
初挽想了想:“你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名声,别人看到你,也就猜到我了,到时候你如果不放心,可以陪着我过去,但是不要露面。
初挽便停下脚步,问了声:“宝香斋是这里吧?
初挽:“我来这里几次,怎么没听说还要登记?
初挽坐得是香山旅游公交线,一路上,她安静沉默地看着窗外,这个年代周围还很荒凉,路坑坑洼洼,来往车辆多,灰土路上暴土扬尘。”
初挽道:“想看看这边有什么好货。”
初挽点头谢过,径自推门进去了。
这院子外面看着稀松平常,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院内松竹翠柏密布,还有一处喷泉点缀其中,初挽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爷子:“哪来的?
在这种场合,消除性别带来的突兀感,会更有利于她行事。
“这颜色好是好,可没铁锈斑,做不了真,拿不准。
上辈子,她去宝香斋,自然没什么担心的,好歹她和刀鹤兮有交情在。
所谓水墩子,下面是盘子,上面是屉笼,双层空心的,里面可以注入热水,以此来为菜肴保温。
不过即使这样,她心里对刀鹤兮也是有些提防的。
易铁生略犹豫了下:“行,听你安排吧。
但是这辈子,现在的刀鹤兮和她还是陌生人,她总得小心着。
这一带,偶尔也有几个游客经过,还有吉普车以及轿车停在院落门前,改革开放几年了,已经有一些人早早发了财,当然也有一些本身就有身份的人,这些人已经过上了有别于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这宝香斋没有熟人引着,是不会接待陌生人的,不过好在她上辈子来过几次,对于这里面的不宣之秘自然清楚。”
老爷子:“行,登记下吧。
她穿过了一处长廊,走过两边郁郁葱葱的竹林,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小院,那小院里摆了一水儿的红木桌椅,有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喝着茶,慢悠悠地说话,声音都不大,偶尔会伸出袖子,用手比划着。
她这么打扮过后,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雌雄莫辨了。
公交车到站后,旅客呼朋引友地下车,初挽径自往前走,沿着香山脚下一处偏僻小路往里。”
那大妈被烟呛得咳了声,她头也没抬地道:“对。
她没回头,就在细小的声浪中捕捉着那个声音。”
陆守俭作为陆家长子,做事一向踏实本分,上辈子他对自己也颇多照顾,初挽对他也很是敬重。
将自己打扮好后,她才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很不起眼的破箱子,往里面装了挑出来的高仿,以及自己之前积攒的三件明空白期青花瓷,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出发过去香山。最近天气暖和了,你可以在那里多住几天。
她又搜罗了一番,搜罗出几件仿得上等的瓷器,都拿出来,连同自己之前淘换的几件瓷器放在一起,准备前往这宝香斋文物交流会。
她倒也不是非要让自己女扮男装,其实眼力好的,应该会一眼就认出来自己是女人,但是至少并不会特别惹眼,不会给别人一种强烈的女性感。
能来这里的都是行家,眼界高,眼力也好,轻易不会有什么捡漏的,甚至也不会有什么民国仿,能在这里交易的,全都是大开门,是宝香斋过了眼,做了保的。”
她想去买那孙二爷的东西,如果一开始让人提防了,就不好行事了。
关敞说话带着一些家乡话的口音,很好辨认,和他说话的也是几个行家。”
初挽便笑了:“放心好了,没事,我心里有数。
初挽将这件取出来,仔细看了看,倒是喜欢得很,她便特意拿出,想着回头可以送过去陆老爷子那边,他年纪大了,如果吃饭不及时很容易凉着了,用这个温着,肯定合适。
这宝香斋不光是自己有些货要买卖,也会为圈内人提供一个交易场合,这种交易是非常隐秘的,也是档次比较高的。
上一辈子宝香斋进入初挽视野时,初挽已经羽翼丰满,她曾经多次和宝香斋合作,之后宝香斋的母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她和刀鹤兮关系也处得不错。”
那是之前单位配给陆老爷子的,就她记忆中,后来陆老爷子偶尔会去住几天。”
陆守俨又叮嘱说:“有什么事,记得说一声,我不在北京,不过可以和大哥提一下,或者和爸爸说。”
初挽笑道:“不用了,大哥,我就是随便出去逛逛,都不一定哪天呢。
她仔细辨别,认出来是关敞的声音。
尽管后来刀鹤兮的公司已经洗得非常清白,但是她总以为早些年宝香斋背景不干净。
这是一个村子,路边有低矮的泥坯砖瓦混合房,有大爷大妈坐在村口唠嗑聊天,还有家常几件衣服挂在铁绳上,看上去灰扑扑的。”
陆守俨略沉吟了下,道:“大哥那里有钥匙,我和他打下电话,你过去拿一下?”
说着,递过来一本破烂磨边的本子,上面写画着几个姓名和住址。”
又和陆守俨说了一会儿话后,挂了电话,初挽便径自过去找了陆守俭,陆守俭见到他,和蔼地问起来她最近的情况,又提议说:“你哪天去,我派车送你过去?
当下陆守俭又叮嘱了几句,给初挽安排好了。”
宝香斋位于香山脚下一处隐秘的四合院,就初挽所知道的,宝香斋一直不显山露水,但确实实力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