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完成

第236/257章

  “大嫂,这……可怎么办呐?

  皇帝得到国公爷骤然病倒的消息后,派他身边的宏奉带着太医令亲自过来探望诊治。”成国公话音方落,陆侍郎便出列道,“靖国公嫡长孙年才十七,且非习武出身,如何能代替靖国公上战场?赵桓旭亦然。

  国公爷虽然严厉,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若不在,那就要分家了。”徐念安对赵佳臻道。

  一屋子的人十几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即便要从赵家再选一人出来代替靖国公出战,也不该选赵桓熙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羸弱少年,送他上战场,与送他去死,何异?”

  自国公爷病倒后,赵桓熙除了回房洗漱更衣外,几乎一直呆在国公爷的卧房里。”

  “可是那古德思勤冥顽凶悍,点名要他赵家人出战,若是赵家人龟缩不前,只怕敌寇一怒之下,再行屠城之禽兽事。”赵桓旭自嘲一笑,道:“祖父说得对,苍澜书院的先生也很会看人。

  “祖父会好起来的,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

  成国公道:“陆侍郎此言差矣,以靖国公在辽东边军中的声望,除了他指定的继承人,谁能代替他?这可不是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本分!”

  陆侍郎瞧着成国公道:“既然朱大人提到了去年夏天,难免不让人误会,朱大人有此一提,为国为民是假,公报私仇是真。

  次日,早朝。”

  “行了,朕知道了。”

  “你胡说八道!

  张御医回宫去向皇帝复命,向忠去张罗国公爷的药,房里就剩下赵桓熙和赵桓旭。”成国公道。谁能服众?

  国公爷这边有他们三兄弟支应着,殷夫人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就带着小辈退了出来。

  几个妯娌分头回各自院中,殷夫人到了嘉祥居门口,突然被台阶绊了一下,好在跟在她身边的萱姐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殷夫人侧过脸看看萱姐儿,又看看跟在她后头的徐念安和赵佳臻等人,仿佛直到此时才真正地回到了现实中,她问:“桓熙呢?

  国公爷练完一整套刀法,额上出汗,气喘吁吁,心情却很好,拄着长刀问赵桓熙:“祖父练得如何?

  “赵桓熙,你恨我吗?

  赵佳臻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张御医的意思是,家父此番,有性命之忧?

  “外祖母,您没事吧?

  众人奏事接近尾声时,成国公出列道:“皇上,听闻靖国公病倒,不知是否会影响他的辽东之行?赵桓熙虽年轻,可他是靖国公亲自向皇上请封的世孙,靖国公倒下了,他这个世孙不出来挑大梁,谁来挑大梁?

  张御医诊过脉,回身对众人道:“诸位,外头说话吧,都挤在房里,病人也透不过气来。

  殷夫人点头,喃喃道:“对,他当留下的。

  御医很快被请了过来,还是上回那个姓张的御医。

  “皇上,臣认为不妥。派不派人代替靖国公出战,派谁出战的问题,还请皇上三思。应当张罗午饭了吧……”

  徐念安和赵佳臻眼眶都红着,看殷夫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嘉祥居走,知道她此番受到的打击也不小。”

  陆侍郎转过脸向皇帝道:“皇上,靖国公为国为民戎马一生,如今风烛残年又病染沉疴,很难说不是因为年轻时受伤太多太过操劳所致。”赵明增急问。

  张御医叹了口气,道:“上次我说过,老国公有头风病,不宜再动武劳累,此番发作,病势汹汹,还请诸位,做好准备。之前靖国公请战,是因为他乃沙场宿将,他愿为陛下分忧,也有把握打赢这场仗,而非仅因敌寇挑衅。”

  “若是旁人这么说,我定然不信,但是你这么说,我信。

  守了两天一夜,张御医终于松口说,国公爷的脉象渐趋稳定,应当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何时能醒,不好说。

  “公爹福大命大,会没事的。什么时辰了?”赵明增三兄弟向张御医作揖道。

  宏奉回宫后向皇帝禀报:“太医令和张御医都说,靖国公此番头风病发作凶险万分,能保住性命都算万幸,是绝对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皇帝道:“朕已派人去探望过靖国公,他病势汹汹,无法成行了。”出了敦义堂,四太太一边抹泪一边六神无主地问殷夫人。

  “张御医,请您千万尽力,保家父一条性命,拜托了!”

  “小舅留在敦义堂照顾外祖爷爷了。”

  四太太等人一听这话,顿时哭天抹泪起来。退朝。”

  宏奉道:“靖国公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的。既然靖国公病重不能出战,臣建议,由其请封之世孙赵桓熙代其出战。被分出公府自负盈亏,这对四太太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萱姐儿道。”

  众人一听,都惊得呆了。”成国公乜着陆侍郎道。”

  皇帝烦恼道:“怎会如此?”

  “陆侍郎,我知道这赵桓熙乃是令郎的小舅子,你维护他无可厚非。

  张御医道:“老国公年纪大了,常年征战伤了底子,此番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造化了。”

  “皇上……”

  成国公还想再奏,皇帝抬手道:“好了,不要争了,这件事,容朕再好好想想。而且说送他上战场就是送他去死,不见得吧,我可还记得,去年夏天,他在雨中以一敌六都能把人都打趴下,身手好得很。

第148章

  国公爷这一倒下,整个府里都慌了神。”殷夫人绷着脸道。”片刻的沉默之后,赵桓旭突然问道。突然病倒,也非人力可以扭转之事。

  陆侍郎向皇帝禀道:“皇上,两军交战,如何调兵遣将关乎战局胜败,本就没有对方点名要谁出战,我们就派谁出战的道理。”

  国公爷这时候才觉着头昏,他捂着头盔身形晃了几晃,在赵桓熙和向忠一边惊叫一边向他奔来时,仰面倒了下去。赵桓熙是他向皇上请封的世孙,是他唯一满意的继承人,还请皇上看在他这一生为保我朝国土安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不要让他后继无人。”皇帝道。”

  赵桓熙看着国公爷鼻腔间缓缓蜿蜒而下的两道血痕,失声叫道:“祖父!我,确实不如你。

  他一看国公爷的面色,什么都没问,拿出针包给国公爷头上扎上针,这才开始诊脉。

  赵桓熙眼睛看着床上憔悴衰弱又无声无息的国公爷,道:“不恨。可如今我们商议之事关乎社稷安危,你又怎能只顾一己私情不顾大局出言反对呢?”

  殷夫人和闻讯赶回来的二三四老爷等人都退到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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