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往阮萤这边看,“是有人送给我萤萤姐的。”
薛景胜跟在他身侧,苦口婆心,“要不我点两份粥?”
他低问,“好喝?”
陆遇安挑眉,“下次休息给你做。”
“……”阮萤回神,缓缓道,“他说你厨艺很好。
毕凯旋小憩半小时睡醒,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陆遇安发白的脸色。
手机里收到好几条消息,有陆遇安的,也有司念她们的。
“陆医生。
阮萤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考虑好了。
“那肯定是追求者啦,我们萤萤从来不缺追求者。
他怕自己再不走,会更不想走。
她们俩每年冬天,都有滑雪泡温泉之类的活动。目前台里有主持人选,但林瑜英还是觉得阮萤最为合适。
阮萤喝着,没有以往的那种难喝感觉。
路过时,他恰好碰到薛景胜和护士在交流。”
她提醒阮萤,“这周六会有两期节目录制,原定主持人还会在,你先过去熟悉熟悉?
阮萤:「这周不行。”
“……”
阮萤听着同事们调侃,微微笑着回应。
阮萤轻笑,“不耽误我这边节目的话,我可以去暂代一段时间。
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陆遇安唤她,“阮萤。」
三人聊了一会,阮萤起床收拾去上班。我休息会。
年近三十,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没有自控力。」
阮萤:「不是他下手快,是工作快。”陆遇安拒绝,抬脚往办公室走,“我喝点水缓缓。
缓过劲来,他去了趟洗手间。
这是阮萤来电台实习时,她就知道的。”
“欸。
告诉她自己刚结束手术,问她花怎么样。
那是个少儿频道的节目,主持人怀孕了。」
姜青时:「嗯。」
阮萤:「行,那我们晚上见?”
“……”
陆遇安没在阮萤这儿多待,给她煮完醒酒茶,确定她还很清醒后,他便离开了。”
薛景胜忧心忡忡,“真没事?
两人影子偶有交叠,错落。”林瑜英拉回思绪,实话实说,“说实话,我已经准备了好几个说服你的理由。”
她掐着上班点来的电台,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色花毛茛。”
阮萤低眸,看着手里这一束花毛茛怔了怔。”
阮萤点头,捧着喝空的杯子,“我现在有点相信陈净扬说的话了。
一打开,阮萤就看到了林瑜英发给自己的少儿节目流程资料。”
上周林瑜英找阮萤,和她聊一个节目的主持。”
“他说了什么?
想着,陆遇安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追求者吧。她只是给她建议,希望她去。
她喝完,眼睛亮亮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想到放苹果?
刚想到这点,司念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去泡温泉。”
林瑜英了然,“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对着手机无言少顷,阮萤扫了眼时间,笑问:「到机场啦?
节目是录播,对阮萤来说,难度也不大。”
“嗯嗯。
阮萤还没来得及应声,有同事笑问,“雪儿今天怎么抱着花来上班,心情这么好?”
“咦?
说了两句,她收拾好情绪,心情愉悦地打开邮箱。”
陆遇安接过,莞尔道,“谢了。
醒酒茶比阮萤自己煮的好喝,陆遇安还放了一颗苹果。
放纵的周末过去,周一上午,阮萤十点多便醒了。
他之前查过,纯粹是长期三餐不定导致的,大问题没有,只偶尔会有点不舒服。
在原地站了会,陆遇安抬眸看向楼上还亮着灯的房子,勾着唇角缓步离开。
到工位刚坐下不过半分钟,阮萤就去了林瑜英办公室。
他们这个职业,这种事常有。」
阮萤:「对。”
薛景胜听着,乐呵道,“我一直不写,怎么了?
他轻点了点头,“好,点吧。”
阮萤也是一愣。”
薛景胜嗯了声。”
陆遇安低低应了声,先给阮萤回了消息。”林瑜英说。」
司念:「那萤萤去上班吧,我去机场接她。因为情况特殊的缘故,没办法等到预产期再休假。先听到谭雪儿的声音,“萤萤姐。可一想那人是阮萤,他又觉得自己这样,也情有可原。
同事们随即八卦,“萤萤,谁送的呀?
想到阮萤扶着门框仰头望着他,声线轻柔地和他说晚安的模样,陆遇安便压制不住地滚了滚喉结。”
谭雪儿神神秘秘的,“这不是我的。从洗手间出来,需要经过护士站。是不是饿过头了,先去吃饭吧?
阮萤一一回复过去,在她和司念姜青时的群里发了条消息,问姜青时飞到哪了。」
司念:「。”
“小问题。”
“不用。”护士点头,“你都不知道,现在半夜还有陌生人给陆医生点外卖送医院。”
“谁呀?」
阮萤低眸笑笑:「接到了跟我说,她不用倒时差的话,晚上来电台附近吃饭?
他身形挺括颀长,站在阮萤身侧时,影子将她覆盖,将她整个人纳入了安全的包围圈一般。
很突然的,阮萤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回完,他看向薛景胜,“没事。”
“……”
看林瑜英发愣模样,阮萤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瑜姐。”陆遇安侧站在她旁边,低头整理袖口。
从林瑜英办公室走出,阮萤才想起来,这周六好像就是平安夜了。」
司念:「待会问她。”陆遇安说。
谭雪儿走近,把花塞她手里告诉她,“在楼下正好碰到送花小哥,我就顺便给你拿上来了。
他胃稍稍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这是大实话,说真的我要是男的,我也想追萤萤。
她是真的很会无意识钓他。”
阮萤一窘。
另一边,陆遇安从手术台下来看到阮萤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这个点,她估计陆遇安在忙。”
阮萤:“……你没想到我会答应?”
实习护士好心提醒,“你不写的话很容易被误会是陌生人送来的外卖。
“薛医生,这是你点的外卖啊?”
薛景胜明了,“行,那我下次点外卖改改名字。
她盯着手里的花半晌,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心里有了答案。”
林瑜英盯着她。
医者不自医,大多说的就是这类情况。
走出电梯,陆遇安在楼下吹了会凉风,才将身体里的燥热压下。
发完,阮萤放下手机,附和同事的调侃。
想着,阮萤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送花不留名的人。”
阮萤应声。”
看他这么积极,陆遇安不好再拒绝。”
毕凯旋嗯哼一声,低低道,“你这胃是不是有段时间了?”
陆遇安看她亮灿灿的眼眸,总能从中窥见她最真实的情绪,“苹果养胃。
夜越来越深了。”
“你不喜欢出镜。”
薛景胜跟在他身后瞧着,担心道,“你还好吧?”
阮萤:“……哦。」
司念:「嗯嗯,但航班还没到。
听她这么一说,阮萤解释,“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用声音跟大家交流也挺好。”
她眼睛一弯,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但我……不太会做饭。
“考虑好了?”
陆遇安勾唇,“我知道。
她就站在厨房门口,更近距离地和陆遇安呼吸同一片小天地的空气,闻着对方身上让她安心的清冽香调。」
司念:「……陆医生下手怎么那么快。」
阮萤正要回说好,自己先忙。
刚发出,姜青时便回了她:「航班延误,应该要三点才落地。
从阮萤这个角度看,陆遇安侧头凝望她时,他们的肩膀触碰到一起,像在拥抱。
她深吸一口气,托腮仰头,打起精神翻阅浏览。
不过林瑜英还是最大限度的,让阮萤自己决定。
吃过药,陆遇安阖眼小憩了一会。”有人插话。
陆遇安垂眼,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双颊,不疾不徐地说,“会吃就行。
别人是铆足劲想争取露脸的机会,而阮萤,她来面试时提出的唯一诉求就是,尽可能不到台前,她只想在幕后和听众用声音交流。」
司念:「要加班?她想让阮萤试试台前的主持。”实习护士看了眼名字,“你怎么也不写自个名字。
他挑了挑眉,熟练地给他掏了一盒药,“吃了吧,杯子里还有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