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名人

第78/235章

以后她来了,我就只用照顾你生活,也好。”他最后笑了笑,不失礼节的幽默:“毕竟我擅长的拿手菜不止这几道。

  挂着明黄色港牌的迈巴赫,驶过植满琴叶榕的墨绿拐角,在砖石路上发出一阵低调悦耳的摩擦声,继而在门口停住了。”

  商邵端详她:“为什么?

  他今天穿的没晚宴那么正式,但仍然低调而考究,白色衬衫妥帖地收入西裤腰线中,一条淡色忍冬纹的领带,法式衬衫的袖口由一枚跟领带同色系的宝石袖扣扣着,腕间的棕色皮质腕表看着很儒雅。

  程俊仪帮应隐上药,免得伤口留疤或色素沉淀。

  商邵似笑非笑,或许是觉得她在自己家门口也如此鬼祟心虚,实在有意思。”

  虽然主厨没说什么,但从表情看,他觉得有些遗憾。她虽然不机灵,但手很细,做事耐心,上药时,比珠宝店给宝石擦灰还轻柔。”

  文质彬彬又客气疏离的社交谈吐,莫名让人觉得很熟悉。

  “回去先休息一周,年底了,时尚大典、星钻之夜、星河奖、明年开季封,还有栗山那儿的试镜,”麦安言划着ipad上的行程表:“行程这么密集,能推的通告我都帮你推了,这几个,你都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因为,她还不想谁知道她跟他的这一场缘分,像守着墙角意外的一抹野春。说是庄园,也很勉强,因为应隐还没见过哪座庄园里有高尔夫球场的。”

  应隐心中有人选,正好提了:“我有个人想挖,不过不知道她肯不肯。”

  “因为……”

  她脸上怔色一划而过。希望那个披肩不要超过三千块!”

  从餐厅门口遥望,绿地起伏如匍匐的兽脊,如此整洁浓郁的绿,天衣无缝得像一张上帝的地毯。”

  应隐点点头,将口罩收进西服口袋里,对商邵微笑道:“商先生安排就是。

  “我们今天准备的冷盘是白葡萄酒香草青口贝,热前菜是芒果红酒梨煎鹅肝,很独特的风味。

  都以为她住在市中心的那座大公寓呢。”

  “我选甜起泡。

  “你不肯?

  应隐住在市郊的一座别墅群中,独门独户,园林环绕,私密性极好。

  提到弟弟,商邵的眼神显然柔和了些:“只是偶尔用卫星电话联系。

  甜起泡不能算是正经的佐餐酒,最起码,不是那些到店来举止高雅、谈吐得体、对各种香料头头是道的客人们的首选。”

  虽然一部车坐四人绰绰有余,但平心而论,这台迈巴赫确实还没这么满载过。门童和管家显然已提前得了叮嘱,正在门口恭候:“商先生,应小姐,欢迎光临。

  商邵何其敏锐的人,勾起唇角笑了笑:“多谢你夸我。

  从正门口进去,又换乘了园内的高尔夫电瓶车,沿着绿地开了足足十五分钟,才抵达到一间白色玻璃房前。

  应隐将口罩半勾下来,飞快地说:“商先生下午好。

  商邵勾了勾唇,不再等她的“因为”。”

  既然大少爷愿意将就,主厨自然也没话讲。

  应隐垂下眼睫,淡笑着“嗯”了一声,“也好,买一条新的。

  不知商先生会否嫌弃。

  “我们一共是8道主菜,主食是黑松露和牛焗饭,甜点我们为您准备了黑巧配菠萝丁,如果您有任何忌口或食材过敏的情况,都请告诉我。

  商邵搭着腿,脊背松弛而挺地贴靠着餐椅背,先是垂目过了眼餐牌,继而对主厨点点头:“就按应小姐的喜好安排。

  “应小姐不必介怀,”他说,阖眸看她,不动声色却像是洞悉一切:“因为我也是。

  商邵抬头打量这座房子,三层白色小洋楼,半拱形的花窗,橙色屋顶,很典型的南洋风。”

  应隐:“……我给你涨三千,比缇文低一档,因为她的工作比你费心,但你的工作也很重要,我离不开你。应小姐有什么话想带给柯屿的,我可以帮你转达。等他退下,俊仪也被康叔带去一旁的包房用餐,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人,唯有苏绣屏风后透出人影绰绰,是一名侍应生在随时听候差遣。可是他交给她时,也沾着他的香。”

  作为明星,应隐出入过太多高级的场合,也接受过礼仪培训,因此并没有局促的感觉,落落大方地表示自己很期待,并告知自己没有忌口。姑奶奶!明天给你答复。

  等了不过半分钟,应隐便下楼了,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小助理。”

  “没有没有没有……”应隐吓得斩钉截铁:“希望商先生千万不要跟柯老师提起我。

  今天太阳大,林存康下了车,撑开黑色直骨伞,随即鞠躬将后座车门打开,请出里面的男人。”

  “什么披肩?

  主厨从香港某间三星米其林请借过来,擅长做中法融合料理。

  甜起泡酒在冰桶里冰镇着,起开后稍醒一会儿便可入口。”

  应隐好笑地看她:“你说,涨多少?”

  商邵便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是小女孩的意思。”

  麦安言倒吸一口气:“你挖他的人?商邵抿了一口,笑着轻摇了摇头,“妹妹仔。”

  车子从街道开上海滨公路,之后进到一家私家庄园里。”应隐心里想什么便问什么,问完才发现,似乎暴露了她的关注点。”应隐没避着程俊仪,直接说:“薪资待遇好说。

  “根据今天菜单里的食材和口味,我推荐您这六支酒,您可以多款搭配,也可以餐前、肉类主菜、海鲜主菜、餐后甜品各配一支。”

  应隐行动力很强,这边回酒店收拾行李,那边就已经翻出了庄缇文的名片。

  正是周五晚上,但庄缇文还在加班,听到应隐请她跳槽,她啼笑皆非:“应小姐抬爱了。商先生应该不会不舍得告诉我牌子吧?

  应隐和蔡贝贝也不例外,摄影师疯狂按快门,捕捉到她俩一不小心相视大笑的镜头。”

  麦安言吩咐完,又瞥程俊仪,旧话重提:“放眼望去你这个咖位的,就你一个出门只带助理,执行经纪形同虚设,让你换个机灵点的,你又不肯。

  衬衫比西服更能体现一个男人身形的优越,何况是每年自萨维尔街量体裁衣一针一线手工定制的衬衣?

  “商先生每天也有时间锻炼么?”

  “我愿意,但是……”庄缇文想了想:“我需要请教一下我的家人。”

  “谁?”

  应隐斜她一眼:“又没赶你走。还是董事办的?程俊仪上了副驾驶座,虽然努力忍住,但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

  这什么豪华内饰啊,连一个拨盘都看着比她昂贵,她真的买得起坐这种车人的同款披肩吗……

  上车落座定,商邵绅士地问:“我问了我香港的一些艺人朋友,听他们说,内地的艺人没有行动自由,不能随便出入公共场合,所以今天安排了一家私房会所,应小姐有没有问题?很轻盈的酒体。”

  程俊仪心花怒放,跳起来:“你给我涨三千,我给你买披肩!”

  俊仪已经把七八个行李箱都分门别类打包妥当了,既开心且忧伤:“你找人顶替我。

  柯屿和商陆正在拍摄一部半纪录片性质的人文电影,讲的是喜马拉雅山脉的守山人,从川藏青海到尼泊尔,两人已经带着剧组一头扎进去一个多月,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更显得他的肩宽而平直,衬衫下能看到肌群微鼓。急中生智说了句很风趣的话,引得全场都捧场笑起来。

  他没有请应隐回自己的房子,是因为初次相约一位女士便带她回自己家,无论多冠冕堂皇问心无愧,都实在不符合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养。

  下一秒,那个蔡贝贝就把脸挂了回去。她要一点微末的公平。”

  第二天下午,商邵的车子依约在四点半时准时来接。

  唯一煞风景的是,脸上那个黑色口罩着实有点大了,蒙住了她大半张脸。”

  “你喜欢的那个披肩啊,”俊仪拎起单独的一个硬纸袋:“你这么喜欢,晚上看书都披着,明天还掉了,我给你买一条新的。

  它不是长大,便是夭折,但在夭折抑或长大来临的前夜,她只想自己看着。她穿一条珍珠白色的一字领长裙,外面披着女士的廓形黑西服,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低低地挽了个髻,显得干净俐落又典雅温婉。”应隐将餐牌折页合上,“就这样。”商邵周到地介绍。”

  应隐觉得燥热,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下。汤是爽口的松茸炖竹荪清鸡汤,更适合我们中国人。两人刚坐定,他就从后厨迎出来,为应隐一一介绍餐牌上的明细讲究。”

  进到餐厅,商邵将西服脱了,自有侍应生接过,周全地挂到衣柜里。

  “柯老师和商导,在青藏那边已经快一个月了,商先生有无联系过他们?”既然提到了,应隐顺便问。”俊仪如释重负,“我可不可以涨一点钱?圈中也有几位知名演员和导演住在这儿,但都没见过应隐,也不知道她藏在这儿。”

  那条披肩洗了,又拿出来披过几次,酒店的洗涤香氛融合进她自己的香水味,香得像伊甸园。”

  应隐跟着他的介绍一一过目。Nancy,”他叫一声助理:“回头把时尚大典和星钻之夜的策划邀约发给她。”

  “她很会讲话吗?

  “这是陈又涵的私人会所,柯屿和商陆也来过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出问题。”

  “陈又涵董事办的。

  不大,但应当住得很自在。”

  程俊仪鼓足勇气,伸出三根手指头,掷地有声:“三百块!

  合完影走完流程,上了阿尔法时天已尽黑。”

  是粤语,应隐不太能听懂,问:“什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