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解决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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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死不救这种话,她也说不出口,她只是气自己,出宫的时候她可以藏些金叶子和首饰的,可她心高气傲,始终不相信公主会被流放,什么都没收拾都没带上。”陈副尉是这些官兵的上峰。

  许沁玉也不管小姑子生不生气,把水壶塞在她嘴巴里。

  她冻得瑟瑟发抖,雨水打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不是气四嫂,四嫂也是无辜的。

  最后这壶稀薄的米汤,还是被裴家人都分着喝掉了。

  这会儿大家已经被号角声吵醒,都朝着前方看去,还有人小声的抱怨着,“都走了一天了,就不能好好歇会儿吗?

  四嫂这一路也跟着他们吃了很多苦头,可母亲用了最后一点银子,就为了换这么一口米粥给四嫂喝,等到了西南之地,人生地不熟,没有半点银子,她们该怎么活下去?

  陈副尉脸色微变,他是专门负责押送流放人员的武官,走南闯北二十年,经验丰富,自然看出泥土松软成这样不对劲,立刻示意身边的马六吹号角,让大家继续赶路。

  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周围是流放家眷们的愁容苦面跟官兵们的咒骂声。

  裴嘉宁咬咬唇,生闷气说,“我不喝,你自己喝。

  西南之地的山脉是一座一座的山峰,过了这座山峰,前面地势就平缓下来,但前面不远处又有另外一座山峰。

  再不远处就是押送他们的官兵。

  两个孩子被裴危玄接过去,趴在他消瘦的肩膀上继续睡着。

  不等许沁玉多想,身后的山上忽然滚落下来几块夹杂着泥巴块的小石头,在这可怖的暴雨中,这点小小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大家。

  许沁玉看着裴危玄把壶中剩余的一小口米粥喝尽,又抱着水壶靠在松树下闭上双眸。”

  两人虽然成了亲,但原身从来没叫过他夫君,许沁玉也没法叫一个陌生男子做夫君,就跟着裴嘉宁一起喊四哥。”

  许沁玉点点头,没再多言,回到队伍中。”身后传来声威严的呵斥,许沁玉回头去看,正是陈副尉,陈副尉身高八尺,体格魁梧,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年纪,有一脸络腮胡子,不怒自威,为人倒也光明,路上也从不打骂流放犯人。

  他就是许沁玉的便宜夫君,也是被新帝封的竖王殿下,如今却只剩庶民身份的裴危玄。

  另外还有其他一些重罪的犯人。

  这两个孩子,女孩儿是裴危玄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另外个小男孩则是闻氏最小的儿子,智力有些迟缓,还是个哑巴,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说过话。”

  “马六,你在做什么!

  许沁玉揉了揉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她得想想法子让大家吃顿热乎的,不然依照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只有几日脚程就能达到流放之地,一家子老弱病残也坚持不住,总不能死在路上,她不想再死一次。

  许沁玉看着远处阴暗天空下连绵起伏的大山,雨势渐渐有些大起来,风声吹着树木张牙舞爪,让这山脉中的树林仿佛成了噬人的妖怪。

  裴危玄点点头,抱起闻氏怀中两个三四岁的孩子。

  许沁玉起身,没有惊动裴家人,走到那些官兵面前说道:“各位军爷,敢问陈副尉在何处?

  许沁玉也不多言,顶着瓢泼大雨走到山坡旁,随意伸手一扒拉,山坡上的泥土就混着雨水哗啦啦流淌下来。

  只是怎么跟这些官兵的头儿商量,让她借用一下锅具还有去山上寻找可以吃的野菜菌菇。”

  许沁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军爷,雨下的太大了,这山坡上又全是沙土跟石块,加上大雨,容易造成山土滑坡,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埋在泥石流里,所以特来寻陈副尉,这里不能久留,最好还是继续赶路,过了这段山路,前面路段平缓,可以再适当的休息。

  这一路她昏昏沉沉,却始终记得是这便宜夫君背着她一步步朝前,跟上队伍脚程的。

  队伍慢慢地朝前走着,陈副尉跟手底下的官兵吩咐了几句,官兵们开始催促大家快走。

  他容貌生的极好看,可惜脸色唇色都是苍白,羸弱极了,一双凤眼,里面始终没什么情绪,额前发丝被雨水胡乱的啪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这会儿正闭目小憩。

  许沁玉不能肯定会不会发生泥石流,但不怕一万就是万一,没人愿意赌命。

  闻着里面的米香,裴嘉宁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忍住,喝了一口,曾经不配上精致小菜和小点心都无法下咽的梗米粥,此刻却无比香甜。”

  陈副尉闻言,看向许沁玉。

  官兵上下打量了许沁玉一眼,不耐烦道:“你找我们头儿干啥。

  这些犯人都带着手铐脚铐,这些重罪犯人是因为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得以免除死刑,但会被发配边疆继续服役,做很辛苦的劳力。

  西南的山不像北方的山,到了冬天,山上什么都没,西南属于温热潮湿的地带,冬日里也没有北方那么寒冷,山上还有猎物出没,就算没有猎物,满山的菌菇跟冬笋和野菜也能解了现在的燃眉之急,总要先吃饱了肚子。

  许沁玉却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摆手,“四哥,不用背我,我身子好了很多,头也不晕了,我自己能走。

  吩咐完马六,陈副尉转头对许沁玉道:“多谢小娘子告知。

  许沁玉回到队伍中继续赶路,闻氏跟裴家人都醒了过来。

第2章

  许沁玉却注意到这种异常,她看了看周围的山形和地形,脸色凝重起来。

  裴危玄亦睁开眼,他的瞳色极淡,眉眼生的是好看的,长眉入鬓,但经过一个多月长途跋涉,饥寒交迫,食不果腹,也是瘦骨嶙峋,身上跟脸上又满是泥泞,听见号角声,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许沁玉一眼。

  所以裴家这一脉,剩的都是老弱病残,不然新帝早想尽法子把他们一家子给杀绝的。”

  “你这小娘子懂些什么。

  许沁玉看了看左右,这会儿应该是未时,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大家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都累得狠了,正在歇息,闻氏怀中还抱着小儿子跟小孙女,裴嘉宁也依偎在母亲身边,就连裴危玄这会儿也已经睡下,他白日里背了自己一路,本就身体病弱,这会儿刮着风下着大雨他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马六立刻收起脸上的不耐,回头跟陈副尉禀告,“头儿,这小娘子说这里会发生泥石流,让我们继续赶路呢。

  水壶最后被递给另外一颗松树下,脸色苍白的俊秀男子手中。”官兵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许沁玉的话当一回事儿,开始伸手驱赶许沁玉,“走走走,赶紧回你的队伍去,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他自幼体弱多病,才侥幸逃过一劫。我寻陈副尉有些事情告知。

  而闻氏他们去了流放地就是庶民,除了不能入京,不能科举,其他也就跟普通庶民一样,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这次流放的队伍里,除了裴危玄这一脉,还有闻氏的娘家人,曾经的安平公,如今也被贬为庶民的闻家一脉。

  裴嘉宁喝了一口,又把水壶递给旁边的倦缩在母亲怀中更瘦小的女孩儿。

  小姑娘这一路也不容易,原本珠圆玉润的,一路下来,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

  裴家人至少没有放弃她,没有把她丢在路边任她病死。

  不成,她要赶紧去告知管事的,省得大家伙一起被埋在这种地方。这连半刻钟都没歇到,是不是要把人累死。

  这是大皇兄家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她的小侄女。

  他们歇脚的这座山峰上虽然也有些松树,但相比其他山峰上的松树显得寥寥无几,稀稀疏疏的,山坡上裸露出来的也多是石块跟沙土,加上这般大雨,这种山峰很容易形成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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