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三爷搓着手回来,刚迈进堂厅,封岌开口问:“什么事?赫延王府开宴,必然整个京城的权贵们争相上门。”
封三爷一脸嫌麻烦的表情,说:“你们商量着来,我得去程家一趟。”大郎封杉道。可是后来运气不好,五皇子要娶他人了,但是仍不愿放过我……”
寒酥伸手,双手握住三夫人的小臂,抬眸望向她。要不是舟车劳碌,姐姐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了!他却朝寒酥摆了摆手,不让她跟着。
“淑玲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三爷的马车刚到程家门口,程家的小厮一个笑脸相迎,另一个小跑着进去传话。
厅堂里的封家大爷、三爷、四爷,一边烤着温暖的火炉、喝着点热酒,一边谈笑议事。再不说我去打笙笙了!
因为太过愤怒,不慎跌了一跤,侍女们赶忙小跑着过去扶,却还没碰她,她先自己爬起来了,闷头大步往外走。
二郎接话:“一起走吧。”
程老爷“啪”一声摔了筷子:“放肆!我说,我说……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程家确实想给我说媒。
寒酥福了福身,像个晚辈一样生疏客气地开口:“去寻姨丈。”
程老夫人有些心软:“淑玲,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三夫人心里更难受:“您口口声声说我和姐姐都是心头肉。
太冷了,封三爷完全不想开口说话,冻牙齿。”
封岌的视线重新落在寒酥身上。她道:“这是提前过年了?我本来也不愿意嫁人。她早有心理准备,坦然道:“她能嫁给五皇子是高攀,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封四爷诧异问:“二哥,你老盯着三哥做什么?府里的几位爷正商量着这事儿。”兜兰哭着说。我这个女儿,你们也不用认了!
“您别生气。
他到了前厅,一眼看见满地的狼藉。
到了大爷院子,寒酥并不跟进坐满封家人的厅堂,而是让丫鬟传话,求见姨丈。
侍女小碎步过来,走到封三爷面前禀话。不过希望能面上好看些,出面给孩子说一个看得过去的婚事,你们就这么糟贱人?
“去哪里?不过一辈子相夫教子,我宁愿多陪陪姨母和笙笙,多做些旁的事情!卷着大片雪花的寒风迎面吹过来,吹着帷帽的轻纱轻轻贴在她的脸颊。后来……”
三夫人厉声打断她的话:“我问你进宫之前、她被五殿下召见之前,你可告诉过她了?怎么……怎么就把你逼到这样了?
寒酥抿唇,唇上似乎还残着被他咬过的微痛。”寒酥扯起唇角笑了笑,“本来也挺好的,能嫁给皇子已是我高攀。
三夫人转头,重新将视线落在程家大夫人脸上,她目光如刀地盯着她:“嫂子带酥酥进宫之前,可有告诉过她打着什么主意?你们个个摊着人命!
封三爷皱着眉,时不时用靴子踩一下地上的积雪。她自外面回来尚未换过衣裳,一双绣鞋应该已经湿透了。她垂眸,将视线从封岌身上移开。
临迈出门槛时,他缩了缩肩。然后才知道五皇子原想娶表姐,表姐不愿,舅母有意让我替过去。
寒酥站在封三爷对面禀话。”
程家大爷接话:“是啊,我和父亲都已经开始休沐,提前修养放松起来。姨母这样子完全劝不住,她只好拿了帷帽戴上,然后匆匆走进风雪去找姨丈。而三夫人被两个婆子掐住双臂,她脸上通红,眼也发红,头发都是乱的。
虽然有轻纱遮面,可封岌望着风雪中的她,却莫名能够看出她的焦灼难过。
三夫人拂开寒酥的手,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提声:“备车!嫁人有什么好?”
程老爷皱眉,明显不愿意提那个不孝女。不仅有程老爷夫妇、程家大爷一房,还有二爷、三爷,坐了一屋子的人。
——求姨丈去程家接姨母。”
她又突然望向父亲:“父亲,您还记得姐姐吗?他沉默着抄着手往里走。
在封岌伸手扶她的前一刻,寒酥及时向后退了小半步稳住了身形。
笑脸相迎那一个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相。”
程家大夫人心道果然为这事来的。”三夫人直接掀了桌子,哗啦啦一室杂声。
三夫人气急,使劲在寒酥的肩膀上拍了两巴掌,又口不择言:“你到底说不说?冻死个鬼。她已经是寒酥的人了,可是违了寒酥的意思向三夫人禀事,这是为侍者大忌。
寒酥立在门口,泪眼相望。”
三夫人再次推开寒酥的手,又顺势把她往屋里用力一推:“在屋子里待着去!”
三夫人没动,有些怅然地说:“小时候也这样,腊月底就一大家子热闹起来。”
寒酥起身追出去:“姨母,外面风雪这么大,您这是要去哪儿?
“孩子没了父母,理应回外祖父家,你们不养不管也就罢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府中的大郎、二郎,以及一众侍从。皱眉的原因……是他惧寒,这么个风雪天,被叫出去说话,实在是烦啊。”
三房的人笑着说话:“二姐快入座。
马上要过年,今年难得封岌在家,府里商议着开一次宴。
封家大爷和四爷商议着宴客的名单,封岌的视线却穿过门廊,望向飘雪中的庭院。我随舅母刚进宫,就被五皇子召见。
封三爷交代了一声,匆匆离去,经过寒酥身边时,寒酥跟上去。
“表姑娘,您责罚我吧。
她抬眼,视线隔着轻纱与人群,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封岌的背影上。在父亲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用的时候攀一攀姻亲关系,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认也不认!
“干什么这是?本是因封岌在家才设宴,他却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程家大夫人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三夫人吸了口气,吸了一鼻子香气。
寒酥明明一直平静,可听着姨母微哽的声音,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口。
三夫人回到程家的时候,一股带着喷香的暖意拂面,和她来时的风雪之地宛如两个天地。”封岌问。”
三夫人低头,看着寒酥搭过来的双手。结果呢?
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程家人围坐在厅堂里,膳桌上摆着炙全羊、烤乳猪,和其他珍馐与美酒。”封三爷一开口,一股寒风灌进他嘴里。”
她压着怒意转身走进风雪,脚步匆忙。
她知道姨母一定是去程家了。封三爷抬头,望了一眼立在庭院里的寒酥,道一句“我去一趟”,皱着眉起身出去。他又转过头,望了一眼堂厅这边。
第30章
寒酥提裙跑进风雪,穿过抄手游廊往前院去。
“姨母,这样挺好的。离得有些远,她声音也不大,并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袖子半遮着她的手背,露出一小截她手上的纱布。他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收拢,有一种想要将她拉过来,遮其风雪之欲。
寒酥现在哪里有心责罚她,她心里自责又焦急。见封岌进来,三人都站起身相迎,又等封岌先入座,其他人才坐。他视线下移,落在她足边。”程家大夫人诧异地看着三夫人满头满肩的积雪,再瞟向她明显愠怒的脸庞。”
封岌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一盏热酒饮了一口,热酒入喉,他说:“老三身上那件貂皮大袄挺好看。”
封四爷在一旁问:“这么个天气去程家?”
封三爷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
寒酥轻颔首,侧了侧身给他们让路,等他们一众从她身边经过,她才默默跟在后面。”
话音落时,声音已哽咽。
穿过垂花门,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寒酥生生顿住脚步,脚下湿滑,上半身仍然往前倾,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三叔不在他自己院子,在我父亲那喝茶。”
“我今儿个就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