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死攸关的试卷，他竟然都不检查，像是很没耐心一样，一做完就把卷子推给寸头男。

　　不过这回不是什么都没剩，他们胸前工牌挂绳的黑色卡扣上，一盏小灯亮了，卡扣自动打开，工牌掉落到地上。

　　在一会议室紧张的目光和笑得快哭出来的笑容里，寸头男冷着脸开口：“这次考试的成绩非常不好，及格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只有三四十分。

　　空气凝重得搅都搅不动，只有寸头男翻动试卷的声音。

　　会议室的电话忽然响了。

　　楚酒拿起卡片。”一群人面面相觑。

　　二十分钟内记这么多内容，答的也都是死扣字眼的刁钻题目，能过关已经很不容易，竟然有人全答对了。

　　单面通行的意思是，从外面往里走，会感觉到极大的阻力，就像有一面真实的墙存在，不能随便进来，只能走蓝光茧壁上的专用入口，但是从里面却可以随意出去，畅通无阻，如同不存在一样。

　　他这一提前交卷，大家的压力更大了，头顶草正被题目折磨得痛苦欲绝，忍不住不忿，小声嘀咕：“提前交什么卷？

　　被他点名的两个人慌了，一个哭了出来，另一个铁青着脸，嗖地站起来，想往外逃。

　　韩序安稳地坐在那里，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里的笔，对周围的骚动不理不睬。

　　根本做不完。”

　　寸头男继续，“如果把答题时间的因素也考虑进来的话……按规定，最先答完的应该有加分……”

　　最先答完的是韩序，比楚酒快了大概三分钟。说不定提前交卷可以加分。

　　韩序若有所思地看了这边一眼，转了两圈笔，移开了目光。

　　她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花体字：

　　【通过测试，挑战成功】

　　【请领取奖励】

　　有东西凭空出现在楚酒面前的桌面上，放射出金色的光芒。

　　正中占据绝大部分卡面的是个男人。

　　寸头男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试卷，站了起来。

　　在你与卡面攻略对象之间建立无可替代的紧密羁绊。

　　他慢悠悠地一页页批改着，手里的红笔就是屠夫闪着寒光的刀，会议桌旁的新员工们像一群屠宰场里的小羊羔，在屠夫旁边瑟瑟发抖，雅雀无声。

　　工作时间内跑不了，问题是所有时间都是工作时间，这公司根本不下班。”

　　韩序的神情纹丝不动，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楚酒抬起头，看向会议桌对面的那个男人。卡片背景色调偏深，像是个昏暗的房间，家具都影影绰绰的。

　　楚酒也加快了速度。

　　他穿着一身精致合体的暗色西装，头微低着，黑色的额发垂下来，一只手的指尖搭在眉心，手指修长，肤色苍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

　　卡片的左上角有个醒目的金色花体“R”字母，这是一张R卡。

　　寸头男对他们消失的事视若无睹，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工牌，“这次测试，成绩最好的一个可以进秘书处，是……”

　　他回去翻了翻试卷，忽然皱起眉，“可是我们这次有两个人都拿了满分……”

　　“满分？

　　寸头男过去接起来。”

　　游戏茧上下包裹着一层蓝光，就在这幢大楼周围几米的地方，只要冲出去，就离开了游戏茧，不再受游戏茧系统的影响和控制。

　　只过了大概五分钟，就有人把试卷往桌子中间一推，“答完了。

　　是虚拟道具。

　　这种单面通行的电子墙既可以维持进入的秩序，又可以在火灾之类的紧急情况发生时，快速疏散人员，本来是游戏茧安全性的一个卖点。”另一个人说，“我们几个一起跑过，别说出蓝光墙了，有个人一迈出大楼门就死了，尸体也没了。

　　两三分钟后，楚酒也默默地把答完的试卷推给寸头男。”

　　这话立刻打消了所有人逃跑的念头。

　　就像兔子眼睛一样，他俩如同突然被人按了静音键似的，哭声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按住脖子。

　　“叮铃铃”一声响，十五分钟结束的闹钟声在会议室中特别刺耳，有人哭了出来。

　　不过楚酒并不是这间会议室里答得最快的。

　　“不过……”寸头男一个大转折，“我们公司的入职考试很难及格，所以过关线是二十五分。

　　无论如何，楚酒成功地通过了测试。”

　　“淘汰的是……”寸头男拿起放在旁边的两份试卷，皱眉读出两个名字。

　　“没用的，跑不了。”

　　是刚才最后进门的那个男人，韩序。

　　有个人先受不了，呼地站起来。

　　光芒转瞬褪去，是张小卡片，尺寸和名片差不多，印刷精美。

　　蓝光茧壁是一种虚拟墙，特点是可以单面通行。

　　又有好几个人想站起来。

　　然而晚了。

　　男人旁边有四个大一点的蜿蜒的花体字：

　　【爱慕之眼】

　　反面是小字说明：

　　【使用次数：1（仅限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他的眼中只有你，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在你与卡面攻略对象之间建立无可替代的紧密羁绊）】

　　底下有个小圈，中间两个字：【使用】

　　别人看不到卡片，也看不到金光的特效，没人知道楚酒正在忙什么，寸头男还在琢磨：“这次有两个满分，可是秘书处只要一个人。

　　寸头男读上面的名字，“拿到满分的新员工，一个叫韩序，还有一个叫——楚酒。

　　楚酒试着用手指在“使用”上点了点。就这么坐在这儿等死？？”

　　楚酒看到，韩序抬起头，看了她这边一眼，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挣扎了一会儿，人就消失了。”

　　羔羊们的背后一起发凉。显得你厉害？

　　看见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跑了，不少自觉试卷答得不怎么样的人心思都开始活动，坐不住了。

　　卡片忽然放射出光芒，楚酒眼前出现一行提示：

　　【爱慕之眼已使用】

　　【他迫切地希望你去他身边。

　　寸头男二话不说，冷着脸挨个收了考卷，回到座位坐下，现场打分。

　　有人小声说：“那层蓝光墙不是挡不住人吗？”

　　他推开椅子，扑到会议室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金光消失，卡片上“使用”两个字变成了“已使用”。”

　　他接着说，“只有两个人的成绩低于二十五，不过关。我们只要冲出光墙就行了。

　　楚酒用一只耳朵听着，靠在椅背里，低着头，把手放在腿上，还在研究手里那张卡片。

　　楚酒心道：只怕不是为了炫耀。

　　“你们都不跑吗？怎么办呢？

　　又没了两个。

　　寸头男全程连头都没抬，继续认真地批阅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