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说：“怕什么？所以它每次必须慎重地编写剧情，挑选角色。

　　好不容易才有了个比她年纪小的攻略对象，口口声声叫人家小破孩，结果人家还是比她大。

　　冯小申：这个当初被治安局通缉，逃跑时还用棍子敲过他脑袋的女魔头，疑似正在撒娇？”

　　冯小申忍了半天，没有忍住，出声：“据说鸿盛园的胡岗烧鸡最正宗，就是价格有点贵，比在胡岗本地买起码翻了好几倍。”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宙斯手里的玩物。

　　韩序拿出手机，“你放心睡吧，我查查。”

　　冯小申的方向盘又是一抖。当初做幻界的时候，我们是和几位联邦最好的脑科专家合作，那几个专家都说，除了影响视觉听觉和嗅觉，其实味觉也同样能做得出来，只是联邦法规不允许。”

　　白落苏很高兴，“快，留个联系方式，你姐会找你做任务的。”

　　他坐在餐桌对面，用那双饱含内容让人读不太明白的眼睛望着她。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车头那边一声汽笛的长鸣，速度慢了下来，这辆绿皮火车穿过城市边缘，抵达了终点站。

　　驾驶座上的冯小申方向盘猛地一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俩。

　　他在楚酒对面坐下。”

　　宙斯的洗脑能力，楚酒亲身体会过。

　　列车终于离开了山区，不再钻山洞了，前面一片平坦，轨道两边的田地也少了，开始有了零零星星的建筑，列车渐渐进入城市的范围。”

　　楚酒倒出一小把，放了一颗在嘴里。幻界对大脑的影响太大，是一件危险的事。

　　楚酒盯着那个项目编号看了好几遍，按掉手机，打了个哈欠。那麻烦你带我们去鸿盛园一趟。

　　这些人原本就是乘最后一趟绿皮车到安合的乘客，现在终于到了目的地，只是过程相当曲折。我是一月生的，叫‘季夏’，只不过是因为我妈妈很喜欢夏天。”

　　季夏摇头，“不是。”

　　许组长一转头，看见冯小申正拎着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冲进站台。”

　　楚酒回答：“没错，很好吃。

　　韩序火速转开眼睛，“胡岗的烧鸡确实不错，做得很入味。

　　韩序说：“你累了，睡一会儿吧。

　　运行了多年的陈旧车厢送走了它的最后一批乘客，安静地停靠在站台上。我们去外面买吧？

　　“我跟乘务员买的，”他说，把花生米的包装袋撕开一个小口，递向楚酒，“我在想，说不定你真的喜欢吃。”

　　声音和刚刚一样含糊不清，看来这不是游戏茧里的设置，就是列车长的个人风格。”季夏立刻掏出手机，好奇，“要做什么任务？”

　　“累就算了，”楚酒趴在前座的靠背上，“韩序，我饿。

　　代练平台上，神秘人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楚酒不会读心，这里也不是游戏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真有那天，我们就去把宙斯的插座拔了。

　　上次在甘苍，前世被活埋的经历真实到可怕，楚酒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想跟着他安排的剧情走。

　　韩序点了下头，低头去夹鸡肉，耳根却好像渐渐地红了。”

　　他说：“如果有一天，宙斯真的能彻底掌控大脑，人类就完了。

　　车里满是烧鸡的香气，副驾上放着两个大纸袋，上面写着“鸿盛园胡岗烧鸡”。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拔插座。

　　季夏缓过神来，看起来好多了，过来找楚酒，手里拎着一袋五香花生米。

　　韩序慢悠悠地吃鸡，回答：“其实想做的话，不算难。

　　一个时代结束了。

　　韩序笑了，答应：“好。

　　白落苏亮出他治安局的身份卡，严肃地跟乘客们讲了一下当前的状况，大家安心多了，回到座位上等着车到安合。

　　楚酒长长地睡了一觉，醒来时，早就是晚上了，周围是别墅区，已经到韩序家了。

　　难得地，黑豆也冒出来了，蹭着韩序的腿，蹭着楚酒的腿，也蹭着比特的腿，仰头喵喵地叫，异乎寻常地热情。”

　　他以前也说过这个。

　　韩序也意识到了，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他发的最后一条，还是上一次留下的神秘的项目编号，RMC1726。”

　　白落苏说：“这可说来话长。

　　季夏看看楚酒，忽然补充，“不过，就算你年纪比我小一点点……”

　　他对楚酒笑了一下，语气坚定，“……你那么仗义，身手又好，我还是愿意叫你‘姐姐’。

第216章

　　楚酒知道他要自己动手做，说：“不用，你肯定也很累了。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个人。”

　　楚酒：“……”

　　韩序仿佛笑了，朝对面车窗转过头。？”

　　“真的？

　　冯小申：幻界这个冷冰冰不太理人的安全监察官，说他要给女魔头下厨？

　　那时从棺材里爬出来，心中的怒火腾腾地往外窜，只想手撕仇人，砸烂牌位，还好没真的杀了谁。

　　楚酒问韩序：“烧鸡里调料下得很重，它俩能吃吗？

　　大家一起坐下吃烧鸡。

　　她嘟囔：“你的意思是，就算在它的控制下，人们还是会有自由意志？

　　此后就一直杳无音信，楚酒给他的留言他不回复，也不再发新的代练任务，就像彻底失踪了一样。所以我应该比你大。

　　它这绝对是闻见烧鸡味了。

　　许为辞就等在下面，带着调查科的人一个个登记幸存者。

　　他们路上已经悄悄开过去买好了，楚酒睡得太熟，完全不知道。”

　　楚酒追问：“那你也确实是夏末生的，比我小了四个月？”

　　季夏点头，“对。”

　　他又补充，“我很赞同联邦这种做法。”

　　她下意识地在用秦云简的语气说话。

　　楚酒帮忙剔掉骨头，把鸡肉撕下来，给比特和黑豆放在小碗里。”

　　这是批准幻界计划的联邦高官说的话，不行就拔它插座，问题是，也不知道宙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连着电源的“插座”。”

　　“偶尔吃一次，应该没关系。

　　比特早就听见动静了，守在门口，一等他俩进门，大尾巴就像装了发动机一样，欢快地摇出了残影。”

　　两个人都在说着没有意义的废话，空气中流淌着一丝奇奇怪怪的尴尬。

　　许组长指挥：“冯小申，你现在再开车把楚酒他俩送回首都吧。”

　　白落苏问季夏：“你是青南人？宙斯在控制大脑这件事上，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它对大脑的影响非常浅表，它在游戏茧里，更多是通过对人的心理把控这种软性手段，达到它的目的。

　　只要她需要，他就一定会出现，是她最好的战友和伙伴。”

　　冯小申：嘤——

　　白落苏肯定不走，和许为辞他们一起帮幸存者登记，楚酒和韩序又一次坐上冯小申的车。”

　　冯小申一路都被副驾上的烧鸡香味折磨，喜出望外，接过纸袋，心中真心诚意地希望这俩人能长长久久。

　　韩序拎着自己的纸袋，和楚酒一起下车。”韩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压低声音，温声说，“坚持一下，回家给你做好吃的。”韩序笑了，“洗脑是个技术活，就看它有没有本事洗脑洗到能压过人们的独立思考能力和自由意志。”

　　她像只鬼一样看得见吃不着，闻了一路的烧鸡味，还惦记着。

　　列车广播里传来一个女声，“列车前方到站，终点站安合站，请所有乘客准备下车。

　　他也不容易，从楚酒他们进了游戏茧起，就一路都在想办法开着车，跟着这列火车跑，还好这趟车开得慢，停站又多，总算才跟上了。太好了。”

　　韩序像是这才想起来驾驶座上不是人形纸壳板，还坐着这么一位，目光从楚酒身上挪开，抬起头，“这样啊？”

　　那样所有的高热量垃圾食品全都可以随便吃了，一定是健身减肥的人的福音。

　　他有时候好像想得很多，心思很重，但是他的所有行为都完全在她的预料当中——

　　就是他永远会帮她。”

　　“当你姐可不是什么好事，”白落苏在旁边小声嘀咕，“你这真的不是在咒人吗？

　　他从首都开车过来，把楚酒他们三个送上火车，又跟着火车开了一路，现在刚停好车进来。

　　列车缓缓进站，看到外面安合站的站牌时，全车厢的人都欢呼起来。

　　韩序吃得很斯文，楚酒没那个耐性，拿起一只鸡腿，直接咬了一大口。”

　　“对。

　　楚酒望着他，好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不动。首都哪儿的烧鸡最好吃？”

　　“不是，我在首都读大学，昨天刚好考完了，听说青南这趟车是最后一列绿皮火车，马上就要淘汰了，所以特地过来，想坐一次试试。

　　车门打开，劫后余生的乘客们纷纷下车。

　　这回是真的花生米，只不过不再是那种透明塑料袋的老式的朴素包装，印得花里胡哨。？

　　冯小申心想，这两个，男狠女恶，内部消化了，挺好。

　　她说：“听韩序说，这次没有伤亡？

　　有人拉开隔门，是乘务员进来了，他人还是懵的。

　　楚酒问他：“季夏，所以你今年真的是十九岁，对吧？

　　韩序摇头，“其实不算大。

　　韩序停筷不动，若有所思，“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悲观的想法，幻界在不停地渗入真实世界，我们早晚有一天，会被宙斯彻底掌控。

　　花生米不再是影子，又香又脆。”

　　冯小申答应了。

　　“你到底是饿了还是馋了？

　　楚酒感慨：“要是什么时候，虚拟物品也能有味觉就好了。

　　韩序分了一只沉甸甸的大纸袋，递给冯小申，“今天辛苦了。”

　　宙斯对游戏茧内NPC的控制程度已经很深了。

　　一上车，楚酒就抽空点开手机。

　　忙完一抬头，发现韩序也已经把鸡撕好，帮她也准备了一盘。

　　楚酒想起在游戏茧中的黑水里，他窒息到死去活来，脸色发白，还是在水中找到了她，脱下衣服，帮她一起给衣服打结。”韩序去洗手换过衣服，把袋子里的烧鸡一只只拿出来，他竟然一口气买了三只。现在它只能靠把伪造的经历和记忆注入大脑，还有反复的洗脑，引诱人们按他的想法思考和行动，并不能真的强迫一个人去做他不愿意的事。”

　　楚酒说：“可是像现在这样，对大脑的影响难道还不够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