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城主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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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元颂没有回答,他望着寒酥,说:“我考虑了很多天,终于决定来见你,来求娶。您戴稳凤冠,不必和下面的妃子们计较。”封岌道。她眸光流转,一双向来清亮的眸子噙着湿漉雾气媚眼如丝地脉脉望着他。他已经快被愧疚逼疯了。”

  程元颂确实这样认为。

  “母后何必气成这样?

  寒酥望着封岌垂眼的模样,突然觉得他若每日都能饮酒就好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冷意与怒意。时间不会倒流,人总要往前看。

  封岌睁开眼睛,看向她。”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也劝慰了两句。现在不除掉他,难道要等他率领大军灭了北齐,然后挥兵而上抢了皇位自己当皇帝?

  赫连珰皱眉,道:“母后,难道是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是儿臣不知的?

  马车恰好在赫延王府正门前停了下来。”皇后重重叹了口气,“不是母后心胸狭隘,而是汪氏……”

  皇后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很憔悴。没有人不爱权势,没有人不想当皇帝!”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竟有一丝颓然。

  “宫里和外面不同。

  天下皆知太子和五皇子兄弟情深。”

  赫连珰拍了拍五皇子的肩。

  “表哥这是怎么了?”太子正色,“只要儿臣还在一日,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寒酥蹙眉。

  皇后勉强提了提精神。看来他酒饮多了也不好,会说胡话。

  分明眷着她那双如水潋滟的眸子,他还是将她摁转过身,将她欺进湿潮的锦被间。”

  “千真万确。”

  封岌突然弯腰靠过来。

  封岌指腹轻抚她蹙起的眉心,道:“等我。做梦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止是他。

  是因为又饮多了酒吗?

  寒酥瞧他脸上的伤很惊讶。

  没有夫君的心,那就守住权势地位!五皇子曾因为自己的发妻对太子妃不敬,直接杀了。

  马车快到赫延王府时,突然被叫停。”

  程元颂怔立在那里,疲惫的双眼浮现困惑和挣扎。

  她是真的累了。”

  对于封岌越来越盛的名望,赫连珰也不安。表哥应该去求娶真心喜欢的女郎,而我也值得更纯粹的求娶。”

  “啊?

  马车重新行驶,封岌也终于开口。这刀枪不入的铮铮铁骨有朝一日身侧有了佳丽,便有了软肋。太子赫连珰赴宴归家,陪在皇后身边宽慰。

  寒酥望着他,非常冷静地说:“表哥,你的求娶是愧疚。汪氏向来有分寸,让她抓不住大的把柄。

  她望一眼仍合着眼的封岌,轻蹙了下眉,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

  这天晚上,封岌做了一个梦。她虽有不嫁人的打算,可被人要求却是另一回事。

  她悄悄望向封岌,见他正闭目养神。

  “表妹。

  梦里,寒酥与他偎在床笫之间。

  震惊之余,他叹了口气。只是她今日才知道,汪氏之所以爬这么快,不是因为貌美,而是因为她有些神似那个女人。他问:“你什么时候能拿出那样的气势与我说话?她母族强势,太子是她所出,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觉得我毁容嫁不出去,你出于愧疚来求娶,这是对我的同情,也是对我的侮辱。她不会不知道封岌极其讨厌她和旁的郎君走得近。”五皇子笑着说,“赫延王一定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太子叹了口气,道:“你费心了。

  寒酥福了一礼,转身重新登上马车。”寒酥怀疑自己听错了。”

  “划伤脸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未怪过表哥,表哥也不必一直耿耿于怀困在自责之中。”

第49章

  寒酥愣愣望着面前的封岌,只当他喝醉了。

  太子回到东宫时,五皇子赫连琅正等着他。

  皇后转过脸来,望着太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意,她说:“皇儿,你要除掉赫延王!”程元颂再往前迈出一步,想去拉寒酥的手。

  “不要嫁给别人。

  寒酥别开眼,低声:“将军位高权重,与别人不同。

  封岌在梦中醒来,眉头紧锁。在寒酥的印象里,表哥一直是个养尊处优的精贵公子,可从未见过、听过他与人打架。”

  赫连珰一怔,道:“母后和五弟怎么都这么说?”程元颂急道,“我怎么会想要侮辱你?

  “皇兄,我把东西寻来了。”

  “我没有!小的冒犯又不值得大动干戈。

  他直起身之前,甚至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

  明明已是半夜,而此时的宫中朝凤宫内却灯火通明。

  府里的家丁这才注意到表姑娘的马车里还有一个男人,刚往前迈出一步想要深看,发觉是赫延王,吓了一跳,脚下打滑堪堪稳住,迅速毕恭毕敬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可是若真的要痛下杀手……赫连珰皱眉,他总觉得不安心,觉得这样是背信弃义,甚至是恩将仇报。汪氏再如何得宠终究只是个妃子。饮了酒之后,他不会那么高高在上,人似乎也更随和了些。”

  “你不懂。”程元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妃子得宠向来只是一时,待父皇新鲜劲儿过去了,再惩处她便是。”五皇子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个锦盒。

  他向来浅眠,睡梦中也尽量保持着警惕。你父皇心软糊涂,你不能跟着糊涂!

  “母后何出此言?”

  皇后摇头。”

  太子从皇后宫中出来时,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母后说的话。儿臣虽希望您不跟她计较,可若她真的过分了,儿臣替您向父皇求个公道。

  他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程元颂于寒酥而言,是小时候的玩伴,也是兄长一样的存在。

  “我当然不会自轻嫁给程元颂。因为你将我脸上的伤归于程家的责任,归于你的责任。她香肩半露靠过来,软绵绵的酥手攀着他沁着薄汗的臂膀。寒酥立刻拿着她的帷帽起身,匆匆下了马车,也不与封岌别过,带着翠微迈进府门。她这么快的速度爬到了皇贵妃的位子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取而代之。”

  五皇子立刻摇头,笑言:“皇兄这话就不对了,你我亲兄弟,何必说这些客气话。

  “为什么你不清楚?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一身狼狈站在她面前说着求娶的话。我没有这个意思!

  “嘉屹……”她声线低柔中带着一丝颤,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小字。

  太子转头看过去,诧异问:“这个祛疤药当真有效?”封岌道,“谁都不能嫁。三十多年了,圣上的心从来不在她这边。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傍晚,他却觉得有些热,伸手略扯松了衣领。”

  寒酥愣住。

  寒酥讶然,望一眼封岌还合着眼,她起身下了车。

  封岌从开着的车门望出去,目送寒酥纤细挺拔的身影逐渐走远消失于斜飘的灰雪中。

  封岌下了马车进府,踩过寒酥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不管多深的疤痕都能除去。他心下犹豫,可确实有一点被说服。

  寒酥向后退了一步。外面妻妾之分泾渭分明,宫里这样的地方却未必。

  程元颂刚去赫延王府寻寒酥扑了个空,没想到在路上碰见寒酥。”

  太子半信半疑地开口:“赫延王独身这么多年,没想到身边会有了女人。

  这半月欢的药效确实折磨人,也一日浓过一日。日后只我们两个人生活。雪不知不觉下大,他站在雪地里,脸上带着与人打架后的淤青。”

  五皇子笑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已经离开了程家,没有其他人。寒酥微怔之后,后知后觉他捡走了她鞋面上粘的一片枯叶。

  她偏过脸去,避开了封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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