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恐怖奖励

第62/183章

  他,竟然被困在了大景。

  “明姐姐,我很喜欢。”明芮展颜一笑,窗外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愈发显得她笑容生动鲜活。

  “我以茶代酒敬明姐姐一杯,敬姐姐终于得偿所愿。

  年轻的狄人立即答道:“是大景的宗人府正在往武安侯府那边补聘礼,队伍经过外边,大景百姓都在看热闹。

  留吁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一路又往回赶,策马狂奔,脸色比之前又阴鸷了三分。”

  “武安侯府?”留吁鹰喃喃自语着,锐利的鹰眸内似是若有所思。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阿屠又走了进来。

  明芮又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萧燕飞笑盈盈地端起茶杯,做出敬酒的架势,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带着贺礼,是来祝贺,也是为了亲口与萧燕飞辞行的。

  周身带着一种勃勃的英气,眉目间满含对未来的期待,宛如一朵大红色的玫瑰在烈日下倏然怒放,整个人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元帅,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派了三波人分散离京。

  “你出嫁的时候,我是不能过来了。

  阿屠见留吁鹰竟然又回来了,大惊失色:“元帅……”您怎么又回来了?

  阿屠恭声道:“柳氏被废,不可在宫中停灵。

  “外头出了什么事?

  对他来说,主动要求增援,等于是他自认难敌,在王上和九姓亲王的跟前示了弱。

  雨后的上午,外面的空气分外清新,夹着淡淡的草木香,随风飘进了屋。

  原本应该成为“太子妃”的人,被自己的亲妹妹给抢了。

  “进来吧。

  这是太子殿下对她的信任与看重。

  留吁鹰整个人绷紧得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一动不动。

  在京城中,不乏勋贵权臣,但像眼前这样的大手笔也是二十几年不曾有过了。

  为了大景,兰山城绝不能有失。

  外仪门前的空地被那些聘礼占得满满当当,直到一个时辰后,内务府和礼部的官员才告辞。

  萧燕飞将那支发钗从匣子中拿起,捏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那用细密的金丝布成的羽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展翅欲飞。”

第152章

  萧燕飞一愣,亲自给明芮斟了杯桂花茶,微笑地望着她。

  “笃笃笃。”

  “这是添妆。”

  匣子里躺着一支赤金掐丝双燕衔珠发钗,燕喙衔的那颗南珠在大红丝绒布上流光四溢。

  他们明家人从来不会畏战,她会继承父兄和夫君的遗志,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守住兰山城。”留吁鹰的右掌又在窗槛上拍了一下。

  对方赤裸裸地把利害摆在了他跟前,让他自己选择——

  是走,还是留。

  留吁鹰自语道:“那位萧大姑娘似乎也不是聪明人……”

  说着,他大步往外走,阿屠连忙跟上。

  再睁眼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冷静了不少,目光沉沉。”

  远处炸响了一下下的轰雷,似一记记重锤重重地击打在他心脏上。

  留吁鹰撩袍在一把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他闭了闭眼,眼皮颤动不已,内心似在激烈地战斗着。

  明芮也含笑执杯,回敬了萧燕飞。

  聘礼由内务府官员率銮仪卫抬送,礼部右侍郎亲自陪同,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宫门一直来到了武安侯府。”阿屠颔首。

  所有的目光都看着街道中央那一个个抬着聘礼的队伍,每一台箱子上都绑着鲜艳的大红缎带,喜气洋洋。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

  阿屠就往后退打了房门口,重重地击掌三下,便有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狄人闻声而来。

  一夜未眠的留吁鹰却觉得喘不过气来,蓦地起了身,仰首遥望着皇宫的方向,望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褐眸里黑影憧憧。

  他一夹马腹,又一言不发地往京城的方向奔驰而去。”阿屠将右掌放在心口,恭敬地对着留吁鹰行了一礼,满面肃然。

  虽然他不知道元帅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又回了京,可从元帅的这个决定,他大致也能猜到怕是中间又有了什么变故。

  宁王这种败类,岂能伤得了她?”

  “足有一百八十六抬!

  “是,元帅。

  “燕飞,我明天要去兰山城了。

  他转过了头,唇角露出些许笑意:“本帅记得唐越泽的心上人是萧家大姑娘,是那位未来‘太子妃’的同父长姐。

  “轰隆隆!

  “怎么回事?

  还有乐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兰山城位于两军对垒的前线,是兵家要地,可谓危机重重,她此去将会凶险异常。”

  眼前的明芮比两个月前丰腴了一圈,白净的面庞,入鬓的长眉,明亮的瑞凤眼,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放下空杯子后,明芮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匣子,轻轻地推到了萧燕飞跟前。

  紧接着,一场瓢泼大雨降临,雨下了足足一夜才停,当雨停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萧燕飞本来还想问问明芮,最近宁王还有没有去找她麻烦,但看着眼前既明艳又飒爽的明芮,她想想也不需要再问了。

  主仆俩便出了四夷馆的大门口,外头不知何时人山人海,街道的两边都站着看热闹的百姓,男女老少一个个都神采飞扬的,议论纷纷。

  “有意思。

  还有好事者饶有兴致地跟着那送聘礼的队伍从第一抬仔细地数到了最后一抬,最后大声嚷嚷着:“一百八十六抬。

  屋里只留下了留吁鹰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口,望着窗外那阴云密布的天空。

  这是明芮亲手画的图纸,让人给萧燕飞打的发钗。”阿屠沉声道,接着他就匆匆地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元帅放心。

  不同于先前国公府送聘礼时的低调,这一次更加的张扬,简直恨不得引得全京城的人都来围观似的!”

  这时,外头响起了几下节奏性的敲门声。”

  留吁鹰一手置于窗槛上,大掌漫不经心地在其上拍了拍,话锋一转:“唐泽越人呢?

  现在的明芮是北安伯,将为了大景,镇守北境兰山城!

  “阿屠,你即刻再令人悄悄回王庭,八百里加急,禀了王上……”他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派兵增援兰峪关。”

  “正是。

  接到兵部调令后,太子在文华殿召见了她,开诚布公地跟她说了现在北境的局势,说了他与谢少将军接下来的打算。

  这是第二次送聘礼了。”

  最后这七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可紧接着,又有贺喜的客人陆续造访侯府,络绎不绝,把门房的嗓子都给说哑了。你勿必小心,万万不可出一点岔子。”萧燕飞粲然一笑,又把发钗放回了匣子里,“你等等我。”

  唐越泽被大景皇帝当作储君养了十八年,超然于其他皇子之上,现在眼看着皇帝要死了,他的储位也被人抢走了,他真的没有半点怨念?

  连明芮也来了。”阿屠站在几步外禀道,“等出了京城,到冀州就放飞信鸽,并快马加鞭,赶回长狄。

  她知道,这是明芮对她最好的祝福。

  留吁鹰不放心地又叮嘱他道:“如今顾非池上位,他不似大景天子那般软弱,现在我们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我昨天一早就收到了兵部的调令,让我启程去北境,接管兰山城的城防。

  官道边的几个路人纷纷地往边上让,避之唯恐不及。”

  这是太子妃的规制。他现在人在皇觉寺,为其母守灵。”阿屠问。”

  留吁鹰眯了眯眼,又转而望向了皇觉寺的方向,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窗槛上拍打着……

  外头传来阵阵敲锣打鼓声,夹着各种喧哗声、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双燕衔珠,双宿双飞。”留吁鹰道,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半个时辰后,留吁鹰就又回到了四夷馆中,这时,外头的阴云已经变得黑压压的,沉得仿佛随时会坠落般。

  南征大军已是王上能调用的所有兵力,这次增援也意味着,王上必须从九姓亲王那里调兵,可想而知,九姓亲王不会轻易松口,势必会往南征大军安插他们的人手,抢夺他留呼家的兵权。”留吁鹰蹙眉问了一句。

  明芮不再是几个月前她在皇觉寺见到那个在黑暗中负隅独行的宁王妃了。

  是生,还是死。

  策马停了一会儿,留吁鹰突然重重地一甩袖,拉着缰绳调转了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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