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明涔不为所动:“她就在我旁边,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会帮你转告的。”
“不能,我怕它被偷走。
烦人的情绪又莫名上来了。
喻幼知默认,正要解开安全带,结果这时候手机却突然被贺明涔抢走了。”
“我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
巨大的推背感让喻幼知动弹不得,她急忙道:“贺明涔你疯了!
门外微凉的空气被阻隔,喻幼知靠门站在玄关处,面色慌乱,咬着唇不敢抬头看他。如果我说不呢?
不是不相信这个社会,也不是说女人晚上就不可以在外面晃,可是有太多的案例给她打了预防针,她怕死,毕竟现在社会上的某些男人论品行还不如小少爷,小少爷就是性格再恶劣,思想品德起码还是过关的,否则也当不了警察。”
喻幼知闭了闭眼,讷讷说:“其实我跟贺明澜——”
贺明涔没有反应,闭着眼一副不想听的样子,而包里的手机铃声此时猝不及防响起来,喻幼知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半天,对他说:“我下车接个电话。”
“那它叫什么名字?”
喻幼知立马僵住了动作。”
喻幼知抿唇:“有我在怎么会让它被偷走。
家里的橘猫听到开门的动静,迅速从家里的某个角落钻出来迎接它的铲屎官回家,喻幼知愣愣地看着,这只橘猫特别亲人,贺明涔都还没换鞋,它就一个劲儿地蹭着他的裤腿撒娇。
“把电话给幼知。
他颓然靠在座椅上,低啧一声,很不甘心地说:“喻幼知,我忘不了你。我不知道怎么叫它。”
橘猫:“喵!”
“几岁了?
一根猫条喂完,喻幼知大胆地把手伸过去,橘猫凑鼻子闻了闻,发现没有同类的味道,便闭着眼用鼻尖开始蹭她的指尖。
喻幼知尽力想避免什么,也尽力让自己不要再多想,于是她说:“我就在外面等吧。”
贺明涔觑她,随即低下眼去摸猫,语气极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喻幼知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一时气血上涌,竟然还真的去拉车门,然而车门早就被贺明涔锁上了。
“换上,进来。
她最后受不了贺明涔这幅样子,在她眼里,小少爷可以傲慢,可以自大,也可以对她不屑一顾,更可以冷眼对她,因为他对她的恨,他对她的负面情绪,她都有应对方法,她可以不在乎,也可以虚伪地迎合。”
车子速度慢了下来,而贺明涔的脸色却依旧阴鸷。
他咬了咬下唇,因为控诉的缘由,素来骄矜冷淡的语调终于不情愿地委屈了下来。
她很自然地就想到这双拖鞋是不是给席嘉穿的。”
他顿了下,说:“没名字,你随便叫吧,叫咪咪也行。”
贺明涔看了眼旁边气鼓鼓瞪他的喻幼知,眼底一暗,勾唇说:“她在我家,你来接她吧。
黑色SUV窜行在黑夜中,语音提示副驾驶未系好安全带,喻幼知怕死只得赶紧系上了安全带,一脸责问地看着她。
对她这个人都缺乏同理心的小少爷,居然养了一只猫。
——“喻幼知,我忘不了你。一般人看这些流浪的动物可怜,买点猫粮喂点水就行了,贺叔叔把你捡回了家,你就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
这么晚不可能是工作上的电话,能在这么晚给她打电话,而且她还愿意接这个电话,只能是跟她关系亲近的人。”
他没关门,换了鞋走进家里,来到猫粮碗旁查看,果然已经吃完了,于是又给它添了新的猫粮。
喻幼知只能放弃,赌气般将头偏向车门那边,靠椅背上不再理他。
他一直想试图忘记她,可是不知怎的,花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忘掉。”
“我左右摇摆?
紧接着他语气一变,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说我行我素的少爷,强横道:“你要不就跟贺明澜赶紧断了,要不就别怪我插一脚。
他为什么不改密码?”
“喵。”
“贺明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来,”门锁的提示音响起,贺明涔打开门,“你想蹲在门口等那就蹲着吧。
她忘不了席嘉当初那样趾高气昂的语气地对她说,你在路边看见过那种流浪猫吗?”
贺明涔突然笑了声:“给她听电话?
喻幼知立刻心虚地咳了一声,小声询问:“能不能让你的猫陪我在门口等啊?
她一把抢还一边说:“你把手机还我!
见她躲开了眼神对视,贺明涔垂眼,自嘲笑了声。
或许就是因为席嘉曾把她比喻成流浪猫,她也觉得自己就是流浪猫的一员,于是工作赚钱会定期给那些收养流浪动物的爱心组织捐钱,但因为工作实在忙,有时候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搞不定,自然也没有能照顾好宠物的自信,所以始终没养宠物。”
喻幼知胸口起伏着,不说话。
然而贺明澜已经听到了,温和语气不再,几乎是以半命令的口吻说:“贺明涔,你差不多得了。
一个我行我素的前男友,再加上一个识时务的前女友,还有一个正往这边赶过来的现男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场景。”
“喵。”
贺明涔扶着下巴说:“它已经不玩那个了。
“喂!”
喻幼知不服气地想,蹲着就蹲着!”
喻幼知:“什么?在你和席嘉之间,我哪怕有一秒钟犹豫过要不要和她在一起吗?”
贺明涔置若罔闻,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手机放进内衬收好,迅速重新启动车子。
他紧盯着前方,手也死握着方向盘,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将车暂时停在了路边。”
橘猫就是配合地喵了几声而已,却把喻幼知逗得合不拢嘴。
这只橘猫见家里有个陌生人出现,先是警惕地躲到了猫窝里,于是她耐心地蹲在猫窝旁等它出来,后来贺明涔给了根猫条让她喂猫,因为食物的诱惑,橘猫这才从窝里钻了出来。
她会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好像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个本该骄傲一辈子从不知道低头两个字怎么写的少爷。
但她没多问,直接换了拖鞋进屋,打算跟贺明涔的那只橘猫玩一会儿。”
一旁的喻幼知急得不行,伸出手试图把手机抢回来,但是毫无作用,贺明涔实在会躲,她没法,只能解开安全带,探出身体去抢手机。”
贺明涔丝毫不给她余地思考:“现在就去。”
可是他刚刚的那句话却又叫她不知所措,两个人当初分开得太惨烈,直到这么多年仍旧恩怨难消。开慢点!
喻幼知闭上眼,不愿意再去想。
他动了动喉结,退开几步,转身从鞋柜里替她拿了双拖鞋。
“你找她有事?
贺明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一人一猫在那儿跨服聊天。
然而贺明涔居然能忍住不摸它,只是低头问它:“不是给你留了很多猫粮,又吃完了?”
喻幼知看了眼那双拖鞋,很显然是女士的码数,和他脚上那双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
“喵。”贺明涔又问。”
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听得到,贺明涔看她着急的样子,语气散漫地说:“靠这么近,要不干脆坐我腿上得了?
“我为什么回国,当初先不要我的是不是你?你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喻幼知心都要化了,忍不住跟它说起了话。
010320。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你们在哪儿?
可一旦他低下了姿态,在她面前不再是那个骄傲的贺明涔时,她就会不知所措。”
贺明涔静默片刻,忽地哑声道:“喻幼知,我发现你真的不讲道理。
“现在知道怕死了?”
“那你跳车吧。
给猫投完食的贺明涔突然开口问她:“真要在门口蹲到贺明澜过来?
“你还不是也被人偷走了。”
迷茫的语气让贺明涔突然皱眉,啧了声,大步到门口将她强行拽了进来,然后锁上门。席嘉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当初她甚至大老远跑到英国找你,最后也是她把你接回国的,说实话,我要是你,我早感动得这辈子非她不娶了,你犹豫什么呢?”
第39章
平静的语气带着几分难得一露的威慑,贺明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喻幼知:“……”
“你不进来怎么摸猫?
猫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带着“按照人类的审美长”这种基因出生,那玻璃珠般的大眼睛,以及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还有毛茸茸的身体,喻幼知一直盯着这只会撒娇的小猫,手心都痒痒。”
喻幼知心脏一抽,有股说不出来的酸麻。”喻幼知冷冷反问,“好,你说我摇摆,那你呢?
亦趋亦步跟着贺明涔上了楼,一直走到他家门口,喻幼知都始终和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贺明涔在摁门锁密码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起了他设置的门锁密码。六位数字的排列组合那么多,为什么偏要用这个。
贺明涔转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黑漆漆的眼里情绪复杂,有埋怨也有责怪,甚至还有几分不甘心。
“什么我在你家,你乱说什么?
人类很奇怪,明知道动物听不懂,还要跟它们讲人话。
喻幼知转头问他:“有逗猫棒吗?”
贺明涔睁眼,问:“贺明澜打来的?
因为门没关,喻幼知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喂猫的场景,很难想象贺明涔竟然会养猫。”
喻幼知:“喂!”
“嗯,她跟我在一起。”
喻幼知立刻避开了他的眼神。”
来不及了,贺明涔接起电话,朝电话那边的人喂了一声。
眼见着窗外的夜景像是阵阵掠影划过眼前,她在心里不停地骂贺明涔,骂他讨厌骂他独断,还骂他没个警察样。
从贺明涔的角度,能看到她不断扑闪的睫毛,唇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很明显。”贺明涔扯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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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来到贺明涔的公寓,上回喻幼知就没进门,这回她也不大想进门。”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结果门一开,她就听见了门里传来了猫叫声。
她之所以没逃跑,主要也是因为时间实在太晚,她一个单身女人,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浑身的名牌,单独回家的风险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