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宦官恭敬道:“喏。”
她语调随和,仿佛谈论的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不像有假。
下一瞬,摄政王清朗的声音响起:“等等。
光他呈上来的匕首,刀鞘雕琢精美纹路,镶嵌一颗大大的红宝石,鸽子蛋大小,由西域波斯进贡而来的,价值连城。”
危吟眉嫣然一笑:“多谢妹妹关心。
从猎场回来,危吟眉便一直腰腿酸疼,上榻不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叶婕妤秀眉深深蹙起,想区区蚊虫能咬出这样大的痕迹?
少帝心脏微微收紧,望向帐门口,轻轻拍了拍手。
危吟眉低头一看,微蹙了下眉道:“被林间蚊虫咬的吧。”
叶婕妤望着她的衣襟,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可她若敢在少帝眼皮子底下偷人,那她叶明澜也敢在猎场之中,揭掉那层遮羞布,让二人的奸情曝光。”
一侧的叶婕妤被动静吸引来,策马行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后扫一圈:“娘娘说是去打猎,怎么没见着一个猎物?
一舞毕,几位女郎已是香汗淋漓,红唇轻喘
而摄政王坐在那里,姿态慵懒而闲适,倒真像是欣赏完了这支舞。”
危吟眉也看了一眼,轻声道:“我本就不擅长骑射,力气又极小,弓都拉不开,猎到最后已是体力不支,手臂酸疼,所以未曾猎到一物。”
危吟眉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不是裴七郎。
玉佩清澈,了无纤尘,在阳光下看,里面玉石的走向纹路清晰可见,实在是上品中的上品。
门帘挑起,四个婀娜的女子,先后进入帐中。
他说完看向谢灼:“七叔,您要不来赌一赌?”
二人入了帐,宦官依次入内,端上新鲜的瓜果与美酒。
第36章、喜欢
危吟眉脖颈上是没多少痕迹,但解开衣襟,大片肌肤露在外面,顺着锁骨往下看,处处可见斑驳的印记,从巍峨的玉山蜿蜒至腰腹处。
她停在铜镜前,解下骑裙,层层叠叠的衣料沿着她肩膀滑落。
少帝道:“这些女郎进了猎场,少说也得一个时辰才出来,朕与七叔先回帐子里坐坐,到时再来瞧赢家是谁。最后是谢灼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绾的发髻,系的裙带。”
众人转首,见摄政王将腰间一应精美匕首、玉佩玉珏都解下来,搁在托盘上:“孤为皇后再押一点。
谢灼含笑看向少帝,少帝当然不能退缩,道:“那朕也再加一点。
“娘娘脖颈上红痕是什么?
叶婕妤低声吩咐了宦官:“明日你跟着皇后,看看她躲在林子里到底做了何事。”
不得不说,少帝这问话确实别有深意。
少帝坐在马上,与周围臣子谈笑风生。”
谢灼眸中倒映着几人的容颜,这才明白少帝唤自己来的用意。
与其说归京宴上,少帝给谢灼递了一杯毒酒,不如说从那一日起,他给自己下了一味慢性的毒,只怕何时谢灼玩够了,便何时来对他下手。
云娥轻声:“那是谁?”
云娥拿起大巾,去替她擦拭额间的水珠,至水冷时,女郎方从水中拔出脚。”
谢启轻笑,他哪里用猜,他给叶婕妤备了最好的教官,虽练了三日,不足以成什么大气候,但至少可以猎得像模像样。
虽如此,二人的营帐靠得极近,总免不了打照面。危吟眉生得柔弱,性子婉柔,只怕任何人得知此事,都以为摄政王对她用了强,迫着她委身于他。
“陛下觉得哪位女郎能赢?”
郎君玉冠华服,配雕弓宝剑,坐于马上,风姿迢迢,端是天人之姿。”
少帝千算万算,算不到谢灼这么回话。
接下来几日,危吟眉倒并未与谢灼再私下中见面,他有公务要处理,危吟眉则另找了侍卫学习骑射。
一片沉默声中,谢灼转过头来,“孤与陛下选相反的。这群女郎平素当惯了端庄的大家闺秀,少有能骑马游猎的,能打上一二只兔子就算不错了。”
可摄政王说的“一点”,哪里是一点?”一贵女迎上来道。
至少从危吟眉身前留下的印记,云娥想,摄政王也不会例外,危吟眉周身的气息太过温软,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最好一亲芳泽。”
“朕随意,七叔先吧。”
她赤足踏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浸过脖颈处,热气氤氲,水雾缭绕中,她一张红润的面容微抬,眉梢带着三分娇柔与风情。
香炉里香气扑向她雪白的肩颈,云娥准备好沐浴的水,走到她身后,帮她收拾衣裙,诧异地抬头。朕便押这个好了,若朕赌输了,就送与你们。
若危吟眉一到上林苑,便急不可耐找情人幽会,也不是没可能。
当她走出猎场,林外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这皇帝都下场押赌注了,四周众人哪敢不卖皇帝面子,也纷纷下注。”
随即她脑海中浮现许多画面——
譬如昨夜,自家娘娘与摄政王宫宴前遇上,二人私下交谈,让自己望风,又譬如宫宴之上,摄政王一反常态为娘娘说话……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作者有话说:
全都是蚊虫咬的。
“娘娘,您身上的痕迹从哪里来的?
她想起少帝口中,那与危吟眉日夜厮混的“奸夫”。
到了比试那日,猎场外围满了贵族女郎,一派热闹的景象。
“娘娘,您去哪儿了,我们午后都没见着您。
此前摄政王归京宴上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谢灼不说,但少帝心知他对此介怀。”
她确实虚弱极了,哀哀柔柔,仿佛那池塘里哀艳的睡莲,一触花瓣便要碎开来。”
谢灼修长的手,探去腰间,解下那枚雕刻山水游龙的玉佩,搁在托盘之上。”
那一刹那,云娥耳畔响起嗡的一声:“摄政王?
她在浴桶前蹲下:“娘娘,可是摄政王逼迫您?”
却说危吟眉一回去,便把马鞭扔给承喜,随后大步入帐。
少帝抬起酒樽,先抿了一口,以示无毒。
这全然不像蚊虫叮咬的痕迹。
危吟眉拉住她的手轻抚,安慰道:“总之你莫要多想,也勿要声张,我自有我的考量。”
可云娥如何相信?
如此尤物,大抵是没有男人能拒绝的。
“七叔,朕自知有愧,一直以来都对不住您,也不敢奢求您的谅解。
危吟眉回神:“我午后一个人在林子打猎。”
如此,危吟眉便落到了摄政王身上。”
便见女郎红唇一张一合:“是摄政王。”
四周人聊着聊着,不知谁人先开口提议,不如压个赌注赌一赌。”
她低头一看马背,便想起适才林子里景象:马儿起起伏伏的脊背,来回地颠簸,长长地嘶鸣,林间草木摇晃,而她与他……
危吟眉指尖扣紧了缰绳,眨了眨眼睛,将那些春光缱绻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这厢少帝挥了挥手,道:“最近南海进贡来一盆红珊瑚玉石盆栽,玉石剔透,珊瑚红亮,是极难得的贡品。
伴随着伶人的鼓瑟声,女郎们腰肢渐渐扭动起来,赤足踏在地毯上,若足踏莲花,逐步靠近,手势若兰花盛开,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烟媚而动人。”
然而不可否认是,眼前的女郎腰细腿长,身段玲珑,该丰满的地方则丰,盈盈若春山,该纤的地方则纤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似山似春水。
云娥看到她腰际的掌印,道:“摄政王未免太不疼惜人了。
当她经过叶婕妤身侧时,一股香风自衣袍间拂来。
危吟眉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马上,又是怎么离开树林的。”
危吟眉摇摇头:“不是。
“那陛下猜猜看,哪宫娘娘猎得最多。
想来那是个年轻的郎君,能在某事上喂饱了她,才使她如此滋润。
少帝给谢灼斟了一杯酒,推至他面前,谢灼垂眸看了一眼,不受。
宦官得了皇帝的命令,去收赌注,各类珠宝玉石,沉甸甸地压在托盘之上。”
叶婕妤还欲张口,对方已经从她面前擦过,掠起一阵清风。”
谢灼淡淡道:“陛下想要赌谁?
谢灼轻笑一声。
云娥看了一眼:“娘娘午后去见裴七郎了?
危吟眉现在哪有心思和叶婕妤争口舌上风,只想快点回去沐浴,好洗去身上黏腻的汗珠,便扯了下缰绳就要离开。”
身前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声音清亮道了一句:“我知道。这是今日朕给您准备的几个美人。
他目光微微移向一旁的谢灼,忽然来了兴致问道:“摄政王以为呢?”
她耐心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谋划,云娥聚拢的眉宇稍微松了松,“总之娘娘还是莫要全信摄政王。”
少帝道:“不过是比个热闹罢了,何须挣个高低?
猎场里这么多女郎,要在当中选一个押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每到此时,危吟眉脑海中总浮现那日午后,和他在猎场里的画面。
似乎比起初来林子时,危吟眉身上添了几分娇媚与灵动,像是去哪处仙泉汲取了露水滋润了一番。
叶婕妤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少帝道:“那朕选叶婕妤好了。
少帝道:“那便从皇后与叶婕妤中选一个吧,朕听说她二人日日在猎场勤奋练习,七叔觉得,谁最后会赢?”
这短短的几句交谈,叫一旁安公公听着出了一身冷汗。”
谢灼颔首:“可。
贵女笑道:“娘娘无事便好。
见危吟眉要走,叶婕妤连忙扬起声:“姐姐还是多练练骑射,三日之后的比试,可莫要一只猎物都射不中。